第19章 福來酒樓與上六宗
夜琉璃貓著腰往牆角的同族姐妹那邊挪,那幾個抱作一團的姑娘聽見動靜,嚇得一激靈。
等看清她腳腕上同樣晃蕩的金屬腿環(huán)時,才把憋到嗓子眼的尖叫咽迴去,幾雙濕漉漉的眼睛眨巴著打量她。
“不要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夜琉璃用傳音入密把聲音送進她們耳朵,三言兩語說明來意。
接著挨個用那黑色碎片將束縛這些女孩的腿環(huán)破壞後,她喉頭一滾又把白悠悠的殘片咽迴了肚子裏——這動作惹得幾個小姑娘直捂嘴。
她們一族雖然看上去和人沒什麼區(qū)別,也能嚐到食物的酸甜苦辣,不過本質(zhì)上還是武器,不是真像人類那樣需要五穀雜糧來維持生命的物種。
所以她們肚裏那些零碎髒器就跟擺設(shè)似的,像夜琉璃這會兒就拿胃袋當儲物匣使,來躲避看守的搜查,擱旁人眼裏絕對算邪門歪道。
不過眼下肚子裏揣著白悠悠的本體碎片,她倒覺得這反人類的用法挺香,就好像白悠悠和她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沒有離開一樣。
“即使你將這腿環(huán)束縛破壞了,也沒用。”
角落裏傳來冷硬女聲,抱膝而坐的勁裝少女眉頭緊鎖,腕間玄鐵鐐銬隨動作嘩啦作響,
“光憑我們的力量想要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真正看守這拍賣場的都是什麼級別?合體期護衛(wèi)十二人輪值,據(jù)說幕後老板已至大乘……”
夜琉璃挑眉打量這個有著萬鍛境實力的姑娘一眼,能在被俘狀態(tài)下保持清晰判斷,難怪在她來之前會被選為拍賣會壓軸品。
她笑了笑解釋道,“我當然已經(jīng)做足準備,放心到時候聽我指示再行動,一定可以出去的。”
勁裝少女盯著夜琉璃目光堅定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閉目調(diào)息,
渾身絕望氣息的同族她見得多了,這種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她還是頭一次見,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卻願意信夜琉璃一次。
此刻福來酒樓正張燈結(jié)彩,來往的修士絡(luò)繹不絕,迎客小二嗓子都喊劈了:
“張真人雅間一位——”
突然,大街東頭傳來妖獸低吼,十八匹碧眼妖狼開道,一隊穿著獸皮甲的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為首的赤發(fā)青年更是騎著犀牛般大小的裂風虎招搖過市。
圍觀散修被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那不是上六宗的靈墟禦獸宗嗎?
不是說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就隻是一個萬鍛境的武器少女嗎?他們至於派出煉虛期的獸子前來爭奪嗎?”
“你這都是什麼時候的消息了?”
他旁邊的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早換了,新貨是靈韻境大圓滿的武器少女,離神鑄境就差層窗戶紙!他們能不重視嗎?”
“哎?你看那邊!”兩人的議論聲被西邊梵音打斷。
紅蓮紋額的金剛僧們口中念誦著經(jīng)文,手持骷髏佛珠踏塵而來,為首的武僧頸間更是戴著一串由妖魔顱骨穿成的念珠,隨著他的步伐哢哢相撞。
“果然大梵音寺的嗔怒佛子也來了,那麼剩下幾個宗門也必定不會缺席了。”
隨後,丹霞穀的聖女,太虛閣的星官以及劫海宮的聖子相繼到來,人群騷動著辨認各大勢力代表,突然有人嘀咕:
“怎麼獨缺紫霄劍宗那位殿主?”
紫霄劍宗當然不會來,畢竟小白還有白悠悠給她布置的任務(wù)要完成,才沒有空來參加這種活動。
三樓雅間裏,丹霞穀聖女掀開鮫綃簾,腰間懸著的藥玉隨著張望的動作叮當作響:
“未明哥哥又沒來嗎……”
她將整個福來酒樓掃視一圈,始終沒尋見那個熟悉的白發(fā)青年的影子,不禁有些沮喪。
“嘿嘿,未明哥哥沒來,你達哥哥來疼你呀~”
隔壁傳來輕佻口哨聲,無相劫海宮聖子倚著欄桿拋媚眼,臉上空白麵具隨表情扭曲成滑稽笑臉。
“誰要你疼!”
丹霞穀聖女耳尖瞬間通紅,杏眼圓睜怒道,“再敢胡言亂語,當心本姑娘的七絕斷魂散!”
靈墟禦獸宗的赤發(fā)青年嗤笑一聲,腰間纏著的赤鱗火蟒昂起頭顱:
“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就你這陰溝裏的耗子,也配和丹霞穀聖女說話?”
他們宗門常年與丹霞穀合作馴養(yǎng)靈獸,此刻自然要替盟友出頭。
劫海宮聖子麵具驟然化作青麵獠牙的惡鬼相,接著就聽到幾聲嗖嗖的破空聲,三枚淬毒骨針激射而出。
赤發(fā)青年見狀,臉色頓時一凝,古銅色胸肌賁張,朝著空中揮出一拳,赤焰凝成的獅首咆哮著撞上暗器,火星四濺間震得雅間珠簾嘩嘩作響。
“阿彌陀佛——”
大梵音寺嗔怒佛子雙掌合十,丈六金身虛影驟然浮現(xiàn),將餘波盡數(shù)消弭。
佛珠在他腕間流轉(zhuǎn)生輝:“拍賣盛會當前,二位何苦為口舌之爭傷了和氣?”
“要我說,你們沒必要為了東方未明起爭執(zhí),搞得和基佬似的。”
太虛閣星官倚著雲(yún)紋憑幾嗑瓜子,玄色星袍上二十八宿明泛著精光,
“他不來豈不正合心意?待會搶了壓軸至寶,咱們就能把';天下第一人';的名頭......”
“你腦子有坑吧?!我們怎麼成了是為了東方未明那廝打起來了?!”
剛才爭鬥的兩人聽到這話,齊刷刷的青筋暴起,朝著太虛閣的星官瞪了一眼,對方成功用一句話將二人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而遠在千裏之外紫霄劍宗的小白,也就是人們口中議論的東方未明,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著鼻尖嘀咕:
“奇怪……自從到了煉虛期都多久沒打噴嚏了,難道是主人念叨我了……我也沒偷懶啊?”
他心虛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見沒有什麼異樣,這才鬆口氣,轉(zhuǎn)頭繼續(xù)與十大洞主推演著沙盤
“待會兒,你們在這個地方布下三百……”
而紫元霜此刻也來到了,福來酒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