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哈特的認知裏,巫師的魔法道路有兩個極致,即學院派和靈性派。
學院派總是出大師,他們從未停止向更高深的魔法道路探索,比如鄧布利多、比如尼可勒梅、比如草藥課教授波莫娜·斯普勞特。
而靈性派更崇尚自然而為,他們將自己活成了童話,魔法自然而然會選擇他們。
於是很奇妙的,靈性派的巫師總會給人一種‘他們才是真的巫師’而不是魔法師的感覺。
比如神奇動物保護學家紐特·斯卡曼德,比如占卜課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比如這次要來辦公室的盧娜·洛夫古德。
這是一個和赫敏·格蘭傑個性完全相反的小女巫,赫敏偏向‘邏輯和理性’,而盧娜偏向‘直覺’。
走向靈性派道路的巫師總是會給人一種古怪的感覺,覺得他們是瘋瘋癲癲的巫婆或者瘋男巫,但倘若隻要接受這樣的風格,會發現他們其實都很好交流。
金妮出身的韋斯萊家庭同樣是個古老巫師家族,對這樣風格的巫師是很容易接受的。
兩個女孩之間的關係很不錯。
當然,這兩個同一個村子長大的同齡小女巫,也許小時候就有很多交集呢,這方麵洛哈特就不清楚了。
他隻是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外角落處,目光幽幽地看著盧娜安慰麵帶忐忑的金妮,兩個小姐妹互相鼓勁著走入自己的辦公室。
這兩個小女巫沒有發現,她們所走入的辦公室重疊著一本巨大的書籍,隨著她們走入,書頁合上,徹底將她們帶入到書籍裏的世界中。
洛哈特摩挲著手中的魔杖,神色閃爍,最終魔杖一甩,大步地朝辦公室大門走了過去。
“你這是要做什麼?”一道聲音突然從旁邊走廊拐角處響起。
洛哈特差點沒嚇得崩了起來,扭頭一看,赫然發現是鄧布利多,頓時鬆了口氣,不禁吐槽道,“鄧布利多教授,您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嗎?”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帶著一抹‘你懂的’的些許無奈,“我最近對學校裏發生的事情關注多了一些,察覺到強大的魔法波動,就過來看看。”
《卡羅的睡前故事童話書》這個強大魔法道具再度以陷阱的方式打開,這顯然觸及到他有些緊繃的神經。
洛哈特了然,“我的‘決鬥俱樂部’準備擴招一些優秀的新人,這是一場考核。”
他臉上笑嘻嘻,心理mmp。
金妮涉及到伏地魔魂器日記本的秘密,他是一點都不希望老鄧這時候來摻和,否則再度觸發了伏地魔的詛咒,那他到時候是哭的地方都沒有了。
洛哈特不得不驚訝地發現,如今在規避被再次咒殺這件事上,最大的阻礙竟然是鄧布利多。
你這老鄧,跟伏地魔是一派的吧?
就專門來針對我是吧?
洛哈特向來善於偽裝自己的情緒,臉上滿是從容和淡定,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除非鄧布利多打算對他使用‘攝魂取念’,那就沒招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他對於洛哈特在教學方麵的能力和責任感是很認可的,這是一位不錯的教授——他有這樣的判斷。
洛哈特一直等到鄧布利多走後,這才大步朝著辦公室走了進去。
或者說,走入到童話書裏。
此刻童話書的場景跟他的辦公室簡直一模一樣,就連牆上的裂縫和裂縫前掛的康沃爾郡小精靈都有。
兩個小女巫正在接受‘洛哈特教授’的話語引導,慢慢放鬆下來了緊繃的情緒,開始講述著自己對於魔法的理解。
門口處,真正的洛哈特本來已經打算動手了,沒忍住聽了一會兒,也不禁有些驚歎。
金妮·韋斯萊是很標準的那種‘戰士’型的巫師,對戰鬥時機把握的嗅覺很敏銳,對戰鬥的本能也很強。
而盧娜是那種極為特殊的女巫,跟‘森林女巫’、特裏勞妮教授這些人一樣,在某方麵有著獨特的靈覺。
在神秘體係裏,靈覺感受到的畫麵並非真實卻依托於真實。
比如會讓人頭腦混亂的‘騷擾虻’,這就是一種對巫師精神狀態具現化的呈現。
撒謊精可沒有辦法成為盧娜的人生伴侶,因為她總能清晰看到對方的狀態,是的,直接看到。
原著裏,盧娜提醒哈利不要站在槲寄生下麵,說“它裏麵經常會長蝻鉤。”
‘蝻鉤’也是一種隻存在於靈覺而非真實存在的生物,這種寄生植物會從寄生的宿主身上汲取水分和營養,最終一起枯萎。
有趣的是,在巫師社會的語境裏,在槲寄生下接吻是一種代表著愛情浪漫的習俗。
這裏麵的含義嘛,emmm……
隻能說當時哈利和秋張的感情經曆很複雜。
有時候總是有些天生天賦的巫師是如此的奪目,這兩個小女巫可真是不錯的苗子啊。
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他開始真正思考著要把金妮和盧娜拉入到自己的‘決鬥俱樂部’這件事了。
當然,帶學徒歸帶學徒,有些事還是需要做的。
接下來‘洛哈特教授’從書桌後麵被一棵大樹樹幹擠壓得歪歪扭扭的架子上拿下來一個水晶球,裝模作樣地拿著魔杖敲了敲,讓兩個小女巫認真看著水晶球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啟發。
作為一個享譽國際的暢銷書作家和魔法大師,他的話並沒有讓金妮和盧娜起任何懷疑。
她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神奇的水晶球,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
很快,她們瞬間就僵住了身體,無邊無際的恐懼仿佛充斥著她們的心靈,就連視覺裏的辦公室都變得特別的昏暗,好似隻能看到水晶球在閃爍一般。
洛哈特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又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放輕鬆,試著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麵對黑暗力量影響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想最美好最快樂的事情,相信它會給你帶來無窮的力量。”
這很有效!
盧娜很快就覺得好受多了。
金妮卻是有些迷茫,她的人生有太多太多快樂的事情,但仔細一想又似乎並不是那麼的快樂。
她不得不在教授話語的引導下,不斷地挖掘著自己的記憶,去挖掘靈魂中最美好的那些記憶。
很好。
寶貝。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洛哈特笑瞇瞇地站在她的身後,魔杖悄然指著她,看著她一點點進入最深沉次放開心靈的狀態。
他知道要達到什麼的程度,因為湯姆就曾給他打了個樣。
魔杖輕輕揮舞,一道道銀色絲線從金妮的腦袋上冒出,卻在這片黑暗中隱藏得根本看不見。
這是防著日記本魂器裏的湯姆呢,哪怕他同樣擁有冥想盆那種進入記憶觀察周遭環境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從金妮的記憶裏發現他曾隱藏在一旁。
這樣場景構建並不需要太多複雜的操作,不過就是《卡羅的睡前故事童話書》對身處環境的光線調節而已。
洛哈特太懂記憶是何等的存在,有些缺失的部分是不會在記憶中留下痕跡的。
他能輕易把握這個度。
此刻施展的遺忘咒是複製。
他將金妮接觸日記本魂器的所有一切記憶都複製了出來,不放過任何一絲的細節。
獲取全麵而詳細的信息,這是開戰前必要的準備。
棋局常常決勝於棋盤之外,打算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洛哈特,有太多太多的方式去影響金妮了。
至於給金妮來點記憶修改這種事,他暫時是不會這樣做。
被遺忘咒動過手腳的記憶是瞞不過湯姆的,至少現在是如此,他得為湯姆編織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讓他不會因此提起警覺。
說到底,洛哈特的目標不是湯姆,而是學校之外的伏地魔。
這看起來好像沒有區別的樣子,其實差別可太大了,有太多太多操作的空間。
“嘿嘿~”
“來日方長~”
“讓我們慢慢玩!”
先讓我好好瞧瞧,我們的裏德爾先生又偷偷對這個可憐的小女巫幹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陰暗之中,洛哈特的臉上很快就露出了笑意。
他看著記憶裏那條被放出來饑腸轆轆在下水道吃老鼠的蛇怪,目光滿是迷離。
海格的公雞都被弄死幹淨了。
密室……
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