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陽光灑在了街道用大青石鋪好的道路上,像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之畫,人們也開始陸續為新的一天所奔波,讓這幅畫有了人間煙火氣。
兩名長相普通穿著打扮的男子穿梭在熱鬧街道,最終他們在一家路邊算命鋪子上停下了腳步。
“兩位施主可是要算什麼?”中年男子麵帶微笑地看著坐在攤位前的兩人,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兩人的來意。
他注意到這兩人都身著普通麵料的黑袍,其中一人笑容和藹,另一人則麵無表情,讓人難以捉摸其心思。
笑容和藹的人率先開口,他將一兩銀子輕輕放在桌麵上,但手指卻仍然摁在銀兩上,似乎並不急於鬆手。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一兩銀子,仿佛已經被它的光芒所吸引。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替主子辦事的,最近我們家老爺對陰陽玄學之術頗為癡迷,一心想要招攬這方麵的人士入府擔任先生。不知您是否有能力勝任此職呢?”
聽到這裏,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連忙說道:“哎喲,那你們可真是找對人了!在整個京城,我賈孫的實力絕對是毋庸置疑。”
賈孫一邊說著,一邊得意地笑了起來。他心裏清楚,這一兩銀子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他們生活一年了。
而如果能夠進入府邸為有錢人家辦事,那生活簡直就如同神仙一般快樂。
“那我便考考先生如何?”笑容和藹的人微笑著說道,似乎對賈孫的自信有些不以為然。
賈孫拍著胸脯道:“盡管考。”
笑容和藹的人不緊不慢地說:“老爺對此風水陣頗有興趣,卻不明白其中道道,你且看看可否能懂?”
說罷,一張紙就擺在了賈孫的麵前,賈孫低頭看去,就見紙上畫著一個圓圈,圓中似是將六角星困在其中,然而每個角都寫著奇怪的符文。
賈孫皺眉看了一小會兒,他才眉飛色舞地說道:“此陣不過是我們玄學裏最簡單的,此陣星的六角名為六合是指地支之間所形成的六種特殊關係,具體包括子醜合、寅亥合、卯戌合、辰酉合、巳申合以及午未合,這符文都已經標注清楚,此陣要是選好方位擺在家中,可增強人的運勢也可驅除邪祟,當然它的好處也不止如此。”
說著,他還神神秘秘的賣了個關子,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得請他入府。
笑容和藹的人卻笑了幾聲拍了拍掌,“賈先生果然了得。”
賈孫謙虛的擺擺手,嘴裏剛還想說什麼。
“果然是個假的。”
賈孫臉色瞬間開始漲紅,怒氣一下就衝了上來,不悅道:“你們都不懂憑什麼說我是假的。”
笑容和藹的人站起身來,拿迴桌上的銀子,將紙夾在了手中,吊兒郎當說:“因為這根本就是亂畫的,這你都認不出來,真佩服你還能說得頭頭是道。”
“你你你……”賈孫被人耍了一通,你半天也不敢吵太大聲,怕引來周圍人的眼光。
“看來先生也不過是徒有虛名,這府裏的先生之位,您怕是無福消受了。”說罷,便帶著麵無表情的人轉身離去。
賈孫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暗暗記住了他們兩人的模樣,不過是兩個打雜的,要報複他們還不容易。
這兩人走在街道上拐了個彎就進了幽暗的巷子,隨後立馬就上了一輛馬車,車裏的兩人立馬伸手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那普通的臉皮褪下後,赫然浮現的是兩張英俊的臉龐。
一人恰似桃花般風流多情,另一人似是謫仙般清冷絕世。
兩人正是辛風竹和蕭自零。
“等著!我一會兒迴五德司就派人把他捉了,我不允許京城裏出現比我還會騙的人。”辛風竹說著無賴般將手中麵具扔到一旁的座位上。
這人張口就來,絕對是個慣犯,本來他們按照那神秘女子說的三壓七鎖去查閱了幾本書籍,發現沒有什麼記載,一開始他還以為那神秘女子騙他們,試圖給他們錯誤信息拖延時間。
後來老蕭一想這種歪門邪道不可能會出現在正道的書上,那豈不是人人可學來悄無聲息的殺人?
所以立馬改變了戰略,就目光放在了那些什麼風水學大師、算命大師的身上,他們見多識廣或許略有耳聞。
可又不好明目張膽的去問三壓七鎖,這樣豈不是告訴兇手他們有眉目了,所以就找張士誠和一曲給喬裝打扮一二就行動。
那什麼圖案都是按照書上畫的,然後改了一些變動,要真能看出一二早就說是假的,那還算是有本事能相信一二。
結果遇到的全是騙子。
蕭自零不甚在意也將麵具扔到了一邊,“先迴五德司,他們準備得差不多了。”
“行!你今天咋沒帶上小雪兒?”辛風竹一邊問一邊從懷中拿出一條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那都是人皮麵具捂的。
“四處奔波,人多眼雜,帶著她不合適。”
蕭自零淡淡迴複,心裏隱隱想起來今天小雪非要跟他走,結果被他無情拒絕的那可憐不舍模樣。
太粘人也是一種苦惱。
可他心中是這麼想,但其實很享受甚至樂開了花,甚至在想該買什麼好吃的去哄哄他的小貓。
遠在王府的風花雪打了個噴嚏,小腦袋都忍不住一晃,非常可愛。
誰!誰在說她壞話?
她要是知道蕭自零是這麼想她的,一定會狠狠的咬他一口,她那裏是不舍得他啊!明明是不舍得她的靈氣啊!
風花雪吸了下鼻子就聽到身後的十五呆呆的問道:“哥哥,小主子打噴嚏了,要不要叫大夫?”
!!!
【喂!倒也不必這麼大驚小怪吧!】
風花雪震驚迴頭看著他倆,心裏暗罵
“那你守著,我去叫……”
十一冷漠的聲音迴複著十五,還沒等他說話,風花雪就受不了的朝著東南方向跑了過去。
這剛中午,也恰好她吃飽喝足,正是她出發去查探東南方向黑氣的好時機,才不想讓什麼大夫來消耗她的時間。
兩人那裏還去想叫張士誠的事情,立馬就跟在了風花雪的身後,隨後見小貓的身影十分迅捷的爬上樹走上圍牆的邊緣就跳了下去。
離開了王府可就是大街之上,他們有些糾結,殿下說小貓頑皮,隻要不涉及危險就不要壓製她愛玩的天性。
但街上似乎有危險,可又不能壓製主子的天性,那他們隻能在危險發生之前將危險清除。
風花雪跑在街道上,正當她還在小心的躲避人群,突然人群都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讓開一條道路給她,甚至還伴隨驚叫聲。
風花雪疑惑的一邊跑一邊迴過頭,雙眸急劇放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隻見身後兩人一左一右的拔劍在後麵追著她,臉上帶著麵具看不到任何表情就更嚇人了,活像黑白無常,奪命大魔王!
風花雪一邊跑一邊喵喵的開罵。
【你們倆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