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個被出軌對象打傷了腰的屠夫後,李蓮花提著肋排,帶著狐貍精慢悠悠的往蓮花樓走。
不曾想,剛到蓮花樓門口,一堆提著刀兇神惡煞的大漢就圍住了他。
李蓮花挑眉,終於來了。
李蓮花飛快的調整了自己的表情,麵帶微笑,神情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麵對詢問,李蓮花自然說不是。可惜被路過的熱心大娘拆穿了。
哎呀,有點尷尬呢,李蓮花裝傻一笑。
發現自己被耍了後,風火堂的人十分生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求他把棺材裏的人醫活。
嘶——這刀有點冰啊。
李蓮花有點不開心,這幾年他確實是被西弗養的有點嬌氣了。
仗著西弗不在,都有人敢把刀架他脖子上了,李蓮花不禁反思——他這些年是不是表現得太無害了?
可惜他現在的人設是柔弱遊醫,得保持住。不然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等到時候事情解決了,給他們下點藥吧。
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李蓮花心安理得的做了決定。
除了用刀架他的脖子以外,風火堂的人還算比較客氣。
畢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李蓮花歸屬斯萊特林,風火堂的人也不敢得罪的太過。
在李蓮花的一番忽悠下,風火堂的人相信了醫活死人需要靠天時。
畢竟活死人這事兒,聽起來就很玄幻。有點限製是正常的。
所以風火堂的人就每天眼巴巴的等著狐貍精去叼來上上簽。
可惜一連兩天,狐貍精都隻叼來了下下簽。
風火堂的人懷疑自己被耍了。
“李神醫,我們跟你客氣,你可別跟我們開玩笑!
到底是你行醫還是狗行醫,你若是再不動手醫治,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午飯時,狐貍精又叼來一支下下簽,風火堂的人忍不住了。
輕輕推搡了李蓮花幾下,他們也不敢真的動手,但時間不等人。
為了保持柔弱的人設,李蓮花故意踉蹌幾下,退進了客棧裏。
他下意識的用餘光掃過裏麵坐著的人,方便收集信息。
他一眼就看見了裏麵有一桌特殊的客人。
一個男子和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麵朝門口坐著,但卻微微朝那男子側身,餘光也隨時關注著他,應該是那男子的丫鬟。
至於那男子,或者說少年,還未及冠,馬尾高高束起,一身雲淩錦的月白對襟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頂級美玉,還有百川院的牌子。
真是個傻小子,石水兩個字藏也不藏,估計壓根就沒看到。
出門還帶丫鬟,怕是哪家的小少爺跑出來闖江湖了。
電光火石之間,李蓮花僅僅隻是用他那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大堂內的場景,一眼就將其中隱藏著的諸多關鍵信息瞬間剖析得一清二楚。
這看似短暫到隻有一眨眼功夫的觀察,實際上卻凝聚了他多年來積累的深厚閱曆、敏銳洞察力以及超凡智慧。
風火堂的人跟進來,伸出手來,想把他推到桌子上。
見他的做派,李蓮花眼珠一轉,漫不經心的一笑,計上心來。
“你說得對,那畜生呢,有時候不僅會行醫啊,還比人講道理多了!
說完,臉上還擺了一個明顯的嫌棄表情看著那風火堂的管事。
果然,那管事當即被激怒。提起那對銅錘朝李蓮花就砸了過去。
在錘子靠近時,李蓮花足尖輕輕一點,像是被推狠了似的,倒飛出去,摔到那桌客人的桌子上。
果然,如他所料。初出江湖的愣頭青,最是衝動,正愁沒有地方大顯身手。
那少年拿起一旁的劍,跟風火堂的人打成一團,武功倒是還不錯。
那劍上的劍穗倒是眼熟,李蓮花微微瞇眼——美玉寒生煙,去年在富玉樓被標出了天價。
原來是天機山莊的的小少爺,難怪百川院不敢收他,卻任由他拿走了石水的刑牌。
在李蓮花思考的間隙,那方小少爺已經將風火堂的人全都打倒了。
劍都沒出鞘,收招的姿勢騷包得不行,活像當年的李相夷,看的李蓮花牙疼。
愣頭青還算有點腦子,找來了店小二詢問情況,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點還算不錯,李蓮花暗自點頭。
店小二與兩方都沒有利益往來,說的話不帶主觀色彩,能更直觀的了解事情的真相。
他和西弗與何莊主私交不錯,她家的小輩出門與他遇上了,若是有機會倒也可以指點一下。
聽完店小二的講解,正義過盛的小年輕,當即決定要幫助李蓮花,讓李蓮花暗暗發笑。
這麼嫩的愣頭青,好久沒見過了。
天機山莊的這位小公子,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以後闖江湖有的是虧可以吃,不愁餓肚子了。
難得遇到這麼好忽悠的傻小子,可不能放過,李蓮花連忙把妙手空空的事講出來,吸引他的注意。
果然,傻小子又上鉤了,當即要去查看屍體。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停放棺材的後院。
李蓮花跟在他們身後,看這位方小公子潦草的驗屍手法,心裏暗自搖頭,這也太不專業了。
驗屍如此不專業,想當刑探,這傻小子還是不太夠格啊。
一邊想著,李蓮花一邊伸手進荷包裏,掏出一點粉末輕輕搓手,讓粉末浮於空氣中。
趁人這麼齊,順手把藥下了吧。
斯內普研製的藥,皮膚沾到就能生效,李蓮花自己用之前都需要先用內力在皮膚上形成保護才行。
藥效其實很簡單,中藥者體內會逐漸發熱,直到最後如火焚燒,疼痛難忍。
李蓮花下的分量不多,應該能持續十天,算是小懲大誡。
風火堂這群人態度囂張,行為蠻橫,平日定然也是為禍一方。
最過分的是,他們竟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李蓮花多少年沒受過這委屈了。
連笛飛聲那莽夫都不敢這麼幹!他們算哪個排麵上的人物?
這難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蓮花收好荷包,不禁反思,他這睚眥必報的毛病是和誰學的?老笛還是西弗?
不過……
李蓮花微微一笑,有仇當場就報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