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有?”
在場一共六個人,死了一個,地上躺著兩個。
剩下的三個人,一個在欣賞自己的作品,一個在為了即將逝去的血脈親人黯然神傷。
而唯一置身事外的是笛飛聲,他隻覺得他們做事太拖遝,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笛飛聲一向是不屑於折磨敵人的,在他看來,反正都是一個死,殊途同歸。
還是一刀抹了脖子來的痛快。
但笛飛聲性格中還有一個好的地方,就是他從來不幹涉別人的想法。
對於朋友的想法,他選擇尊重。
對於敵人,敵人的想法重要嗎?
所以雖然他不理解,但他選擇尊重。
但是,能不能快一點啊?
一直站在這裏,又沒個正經事,無聊是其次,主要是顯得他很傻哎。
“好了,下山吧。”
斯內普心情很好,麵對笛飛聲的催促,他也沒有不耐煩,唇角甚至還帶著笑容。
他迴頭牽起李蓮花的手,將仍就躺在地上的角麗譙漂浮起來,率先轉身。
至於藥魔和雪公的屍體,無顏會安排的。
藥魔武功不高,他聞名江湖是善於用藥,如今中了斯內普下的毒,自然翻不出什麼浪來。
但角麗譙不一樣。
這個女人和貝拉太像了。
聰明、狠毒並且瘋狂。
但凡讓她抓住一絲喘息的機會,她一定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對於這種危險的狠角色,在確定她絕對沒有反擊能力之前,絕對不能離開視線。
沒打死的毒蛇終歸是毒蛇,不拔去她的毒牙,難免會被反咬一口。
其實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是立刻殺了她。
可惜斯內普不想,他的花花受了那麼多年的苦,怎麼能便宜了角麗譙,讓她一死了之呢?
被漂浮起來的角麗譙一驚,這是什麼功法,竟然能憑空將人托起。
她行走江湖多年,自問見識不凡,對各種邪魔歪道也知之甚詳,偏偏沒見過這種。
這一刻角麗譙甚至有一點絕望。
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她從來沒見過,完全不了解弱點,想要逃出去,恐怕不容易。
再困難也總有辦法,角麗譙閉上眼睛,說服自己放鬆身體,盡可能的保存體力。
當年的李相夷何等威風,十五歲的天下第一,不遠萬裏親自出手追殺她,還不是讓她給逃了?
煊赫一時的四顧門,高不可攀的天下第一,都毀在了她角麗譙的手裏。
總會有辦法的。
角麗譙心中盤算著,努力忽略臉上的疼痛。
隻要讓她逃出去,她一定會報仇的。
李相夷,我能讓你死第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還有笛飛聲,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的。
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你的人也得屬於我。
你要天下第一,你要贏過李相夷,我都幫你。
但你竟然敢背叛我,和李相夷這個賤人廝混一處,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了。
思及此處,滔天的恨意又一次衝上角麗譙的大腦。
不行,冷靜下來,我還得逃出去,逃出去才能報複他們。
角麗譙深吸一口氣,再次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雪公雖然死了,但血婆還在,隻要我長時間不迴去,她肯定會發現不對。
血婆武功高強,對我的勢力也盡數知曉。隻要他察覺我有難,一定會盡快組織人手來救我的。
這些年來,雪公血婆一直跟在她身邊。對於這二人的忠心,角麗譙毫不懷疑。
我現在要做的的,就是冷靜,不要和這群人起衝突,等著血婆來救我。
至於身上的毒,公羊無門那個老東西,最好有點用,我這麼多年養著他,可不是讓他吃白飯的。
‘修羅詭醫’是吧?等我出去了,必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見過尊上,見過兩位神醫!
無顏今天一早就到了玉城待命,此時見到三人,立刻上前見禮。
至於飄在空中的角麗譙,無顏裝作沒有看到。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不該看的不要多看。這是一個合格的下屬該有的素養。
“派兩個人去後山,處理雪公的屍首。至於藥魔,找個地方好好安置!
笛飛聲衝無顏一點頭,沉聲吩咐道。
“她交給你,你親自審問,這是吐真劑,相信你知道怎麼用。”
飄在空中的角麗譙,無聲的停在無顏的麵前,重重的砸在地上。
斯內普朝無顏扔過去一個瓶子,平板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感情。
角麗譙費勁的抬起頭,柔弱的衝無顏一笑。
尖銳的一刻不停的疼痛,折磨得角麗譙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打濕了她鬢角的頭發,連笑容都顯得那麼困難。
見慣了張揚明媚的虞美人,這麼楚楚可憐的角麗譙還是第一次見。
無顏不由得一晃神。
隨即,無顏使勁的咬住舌尖,眼神又恢複了清明。
好險!
‘畫皮’邪功名不虛傳,被毒藥折磨至此的角麗譙還是差點迷惑住了自己。
“屬下能不能……”
小心的覷了一眼尊上的臉色,無顏請示道。
“可以!
笛飛聲淡淡的點頭。
剛剛他也看見了,無顏差點著了道,角麗譙的武功還是廢了好。
得到尊上的首肯,無顏運氣至掌心,一掌拍向角麗譙的丹田,廢了她的武功。
噗——
丹田被廢,角麗譙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委頓在地,臉色更是白到透明。
無顏!可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啊。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麵前站著的無顏,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無顏還是不放心,拔出配劍,幹淨利落的挑斷了角麗譙的手腳筋。
角麗譙這下子徹底不能動彈了,整個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收迴劍,無顏滿意的點點頭。
他頭也不迴的朝後一揮手,立刻上來兩個人,將地上的角麗譙拖走。
“屬下告退!
恭恭敬敬的朝笛飛聲、李蓮花和斯內普三人一一行禮後,無顏才轉身離開。
“無顏下手真夠利落的,這點像你!
看著無顏離開的背影,李蓮花朝旁邊的笛飛聲感慨道。
笛飛聲還是淡淡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李蓮花敢肯定,老笛又在偷著樂。老笛總是這樣,悶騷!
“尊上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玉紅燭走上前來,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