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擂臺失手
晨霧未散,演武場青龍石磚滲著夜露。林墨握緊抽到的竹簽,瞥見";丹堂陳胥";四字浸出血色——正是半月前在寒潭用蠱蟲窺視他的灰衣弟子。高臺上丹堂首座撫弄著翡翠扳指,扳指內側閃過與困龍鎖鼎相同的秘紋。
銅鑼驟響,陳胥袖中甩出七寸透骨釘。林墨以燒火棍格擋,火星在棍身紫微陣圖上灼出焦痕。他踉蹌退至";巽";位擂臺邊緣,重瞳瞥見對方鞋底粘著藥田特產的腐骨菌絲——昨夜暴雨中,這些菌絲正沿著困龍鎖化鼎的紋路瘋狂滋長。
";就這點本事?";陳胥獰笑,指尖彈出一縷灰霧。林墨";倉惶";翻滾,灰霧擦肩而過,在玄鐵護欄蝕出蠱蟲形狀的孔洞。他借勢撞翻香爐,爐灰灑落處,地麵浮現出與寒潭冰階同源的星鬥陣圖。
午時日光最盛時,林墨突然賣個破綻。陳胥的透骨釘貫入他左肩,釘尾爆開的毒霧卻被他袖中墨玉珠盡數吸收。重瞳視野裏,對手脖頸浮現出鎖鏈化鼎的青色蠱紋——與秦無涯當日所中寒毒如出一轍!
";該結束了。";陳胥雙掌合十,袖口鑽出三條赤練蛇。林墨";驚恐";後躍,足尖精準點碎擂臺暗藏的震位機關。地麵突然塌陷三尺,陳胥為維持平衡,足底菌絲不受控地刺入地縫——
菌絲觸到埋設的困龍鎖殘片,瞬間暴長成血色藤蔓!
藤蔓纏住陳胥右臂,衣袖碎裂處露出整條青鱗密布的手臂。觀戰席嘩然四起,戒律堂弟子紛紛拔劍。林墨";虛弱";地以棍撐地,暗中將寒潭藍磷抹在藤蔓根部。
";孽障!";丹堂首座揮袖欲收藤蔓,卻被秦無涯劍氣截住。兩股氣勁相撞的剎那,陳胥臂上青鱗突然炸開,噴出的毒血在陽光下凝成丹鼎虛影——正是寒潭困龍鎖重組後的形態!
林墨趁機摔出擂臺,後背";恰好";壓碎藏有毒菌的磚石。菌絲遇血瘋長,在場中勾畫出完整的蠱鼎陣圖,與困龍鎖銘文嚴絲合縫。
未時三刻,刑堂地牢。林墨隔著鐵柵看丹堂首座為陳胥逼毒,掌心蠱蟲剛接觸青鱗就凍成冰坨——正是困龍寒髓的特性!他故意咳嗽出聲,袖中墨玉珠滾落,珠內吸收的灰霧與寒髓碰撞,在地麵炸開紫黑毒瘴。
";老匹夫你果然私煉禁術!";秦無涯破門而入,劍尖挑起冰坨裏的蠱蟲。丹堂首座暴退時撞翻燈燭,火光映出他後頸的青色蠱紋,竟與陳胥臂上鱗片脈絡相連!
林墨蜷縮在角落,指尖蘸著毒瘴在牆麵勾勒——正是紫微陣圖中克製蠱鼎的生門方位。
戌時暴雨再臨,林墨被罰清掃演武場。竹帚劃過蠱鼎陣圖殘留時,暗中以離火之精改寫";坎";位紋路。子夜時分,陣圖突然吸收雨水倒流上天,在雲層顯出放大百倍的困龍鎖虛影!
丹堂密室傳來鼎裂之聲,七隻蠱蟲破窗逃竄。林墨倚在簷下,看那蟲影沒入的方向——正是藥田七葉藤、寒潭困龍柱、藏書閣星象圖等七處要害。懷中燒火棍劇烈震顫,棍身陣圖依次亮起七個光點。
翌日宗門通告:陳胥走火入魔,罰入思過崖。林墨";惶恐";地捧著止血散路過崖邊,忽見石縫裏鑽出半截青鱗——鱗片內側赫然蝕刻著縮小版的困龍鼎圖。
他佯裝失足跌落山道,掌心擦過鱗片時,紫微陣圖自動拓印下鼎紋。夕陽西下時,燒火棍上的七個光點已串聯成北鬥形狀,而勺柄正指向宗主閉關的紫霄峰!
三更梆響,林墨摸到思過崖底。陳胥的囚籠外布滿丹堂蠱蟲,卻在他靠近時紛紛凍成冰渣——寒潭藍磷不知何時已滲入他血脈。指觸鐵欄的剎那,籠中人突然睜眼,瞳孔裏旋轉的正是完整的蠱鼎陣圖!
";你終於來了。";陳胥嗓音帶著雙重迴聲,指甲暴長刺向林墨眉心。燒火棍自主護主,紫微陣圖與蠱鼎陣圖在空中對撞,炸開的火星裏浮現出三百年前初代宗主封印魔龍的場景——而那魔龍逆鱗,竟與如今困龍鎖化鼎的紋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