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記憶殘片
洪荒印碎片的鋒棱割破指尖時,林墨的識海突然湧入刺骨寒意。霜月劍柄上的守宮砂泛起血光,映出冰晶鏡中的畫麵:冰凰宮穹頂墜落著猩紅雪片,母親跪坐在九重封印陣中央,懷中嬰孩的啼哭撕開夜幕。
";墨兒,莫怨娘親...";她染血的指尖點在嬰兒眉心,九根封龍釘貫入脊椎的劇痛,讓林墨在現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白璃的冰凰劍靈突然暴走,劍氣凝成冰鏡,將記憶畫麵拓印在碎裂的秘境天穹。
記憶中的冰凰宮正在崩塌,十二根盤龍柱上鎖著林家長老的屍體。母親的白裙浸透金血,腳下陣紋每亮起一道,宮外便傳來聲慘叫。當第九道陣紋染血時,林墨看清那些慘死者的麵容——竟全是現今的天劍宗高層!
";寒川,帶墨兒走!";母親將嬰兒拋向殿外陰影。父親林寒川的身影在雷光中顯現,他懷中還抱著個女嬰,眉心印著與白璃相同的冰凰紋。雪妖女王突然破開穹頂,冰錐刺穿父親右肩:";聖女叛族,當誅九代!";
記憶畫麵突然扭曲,林墨看見母親割裂自己的冰凰神魂。半魂注入自己體內,半魂化作流光沒入女嬰眉心。父親抱著女嬰遁入虛空前,在冰磚上刻下血字:";璃兒托付天劍宗,墨兒承人皇劫...";
現實中的白璃突然嘔血,霜月劍脫手插入地麵。她頸間的冰凰紋與記憶中的女嬰共鳴,秘境廢墟中升起九盞魂燈——每盞燈芯都跳動著林墨與白璃的殘魂虛影!
記憶裏的母親開始剝離自身血脈,金色人皇血化作鎖鏈纏住嬰孩。每剝離一滴血,她發梢便白去一截:";以吾血脈為引,封汝人皇命格...待九世輪迴滿,劫滅緣起時...";封印陣完成剎那,雪妖族長的冰戟貫穿她胸膛,將神魂釘在宮柱之上。
林墨的重瞳突然淌下血淚,那些封印陣紋在現世重現。饕餮刺青在他後背蠕動,竟與母親留下的封龍釘產生共鳴。白璃的冰凰劍靈哀鳴著撲向記憶虛影,卻被雪妖族長的虛影捏碎成光點。
秘境地麵裂開深淵,升起三百年前的冰凰宮廢墟。林墨的混沌元嬰不受控地離體,與宮柱上母親的神魂殘影融合。白璃頸間的冰凰紋化作鎖鏈,將她拽向宮柱另一側——那裏釘著初代聖女的神魂!
";原來你我...皆是祭品...";白璃慘笑著任由鎖鏈貫穿肩胛。九盞魂燈突然匯聚成星陣,將兩人吊在宮柱兩端,與三百年前的慘劇完美重疊。雪妖族長的虛影在陣外狂笑:";九世雙生劫,今日終圓滿!";
林墨的饕餮刺青突然張開巨口,吞下整座星陣。混沌之火從丹田爆燃,沿著鎖鏈燒向三百年前的封印陣。母親的神魂殘影在火中微笑:";墨兒,斬緣!";霜月劍突然飛入林墨手中,劍鋒毫無停滯地刺穿白璃心口。
";這一劍,還你前世!";林墨的咆哮震動秘境。白璃心口的冰凰紋碎裂,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聖女記憶。雪妖族長的虛影突然凝實,他的天靈蓋處跳動著母親的半縷殘魂!
混沌之火順著冰凰紋逆燃,將雪妖族長燒成灰燼。母親的殘魂飄向林墨,指尖輕點他眉心的封印。九世記憶如洪流傾瀉,他看見每世輪迴中,白璃都死於自己劍下。而這一世,她頸間的守宮砂正是第九道輪迴印!
秘境在轟鳴中塌縮成光點,林墨抱著昏迷的白璃墜入現世。她心口的劍傷飛速愈合,浮現出完整的洪荒印紋路。千裏外的九具冰棺同時開啟,棺中女子盡數化作流光,沒入白璃丹田。
雪妖族祭壇上,最後塊洪荒印碎片自動歸位。女王撫摸著冰棺中的母親遺體:";該醒了,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