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荒火焚盟
炎陽穀地心熔洞中,三百六十道赤金鎖鏈纏繞著沸騰的荒火泉眼。林墨指尖撫過鎖鏈上暗刻的鎮火咒文,重瞳倒映出泉底浮動的青銅棺影——那棺麵紋路,竟與他在紫陽山地火窟所見的女屍棺槨如出一轍。
";炎陽穀鎮守荒火三千年,今日該物歸原主了。";林墨轉身望向陰影中的炎陽大長老赤霄子。老者赤袍下的皮膚布滿火毒瘡疤,手中握著的半截";焚天尺";突然迸發青光,尺身浮現的裂痕與林墨懷中青銅劍屑完美契合。
赤霄子幹枯的手指撫過焚天尺:";當年人皇賜尺鎮火,卻將真正的荒火本源封入我族血脈。";他撕開衣襟,胸口赫然嵌著枚跳動的火種,火芯中沉浮的正是半具青銅棺槨!
子時三刻,東荒聯盟十二艘赤炎飛舟懸浮於炎陽穀上空。林墨立於荒火泉眼,腳下七十二道火脈突然倒卷,化作赤龍纏上飛舟龍骨。赤霄子祭出焚天尺,尺身青光勾動地脈,泉底青銅棺槨轟然開啟,湧出的不是巖漿,而是泛著青銅光澤的荒火本源。
";起陣!";林墨重瞳金紋暴漲。三百六十道鎖鏈應聲崩斷,荒火泉眼化作萬丈火柱衝天而起。十二艘飛舟的護體靈罩如薄紙般破碎,赤炎玄鐵打造的船身在荒火中竟開始融化,露出內裏刻滿鎮火咒的青銅骨架。
";不可能!";飛舟上的東荒盟主厲喝,";赤炎玄鐵乃人皇親賜...";話音未落,赤霄子已撕開胸膛,將火種按入荒火柱心。火柱突然凝成上古戰場虛影:人皇執劍立於屍山血海,劍下鎮壓的異族首領抬頭瞬間——那張與林墨七分相似的麵容,令整片戰場陷入死寂。
林墨神魂劇震,懷中青銅劍屑突然發燙。荒火凝成的異族首領突然轉頭,重瞳直視現實中的林墨:";三千年了,血脈終於等到此刻...";戰場虛影倒卷而下,十二艘飛舟的青銅骨架應聲解體,化作三百六十枚青銅符咒沒入林墨眉心。
赤霄子在火光中狂笑,肉身逐漸被荒火同化:";炎陽一脈的使命完成了...";他最後看向林墨的眼神,竟是如釋重負的悲憫。焚天尺徹底崩解,尺芯飛出的半枚青銅鑰匙,正與林墨心口的劍痕嚴絲合縫。
東荒盟主在火雨中捏碎傳送符,卻在虛空裂縫中窺見恐怖真相:十二艘飛舟的青銅骨架,竟全數來自當年鎮壓異族的青銅棺槨碎片。而此刻荒火中浮現的戰場圖騰,正將三千年封印的業力反灌入東荒地脈。
";原來我們...才是祭品...";盟主最後的呢喃被火舌吞沒。林墨踏著火浪走向荒火核心,每步落下便有一道青銅咒文烙入虛空。當他的手觸及荒火本源時,泉底女屍棺槨突然開啟,棺中躺著的竟是眉心嵌著青銅劍屑的異族女屍——她的麵容,與洛璃有八分相似!
重瞳突然映出三千年前的雨夜:人皇將懷中女嬰放入青銅棺槨,女嬰眉心嵌著的正是斬劫劍殘片。而在戰場另一端,異族首領自剜雙目,將淌著重瞳金紋的血淚滴入女嬰口中...
";這就是...血脈的真相...";林墨的指尖在顫抖。荒火突然倒卷,在他右臂凝成青銅臂甲,甲麵浮現的圖騰正是異族戰旗。東荒大地傳來七十二聲鍾鳴,每一處人皇遺跡都在此刻蘇醒,朝著炎陽穀方向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