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鱗淵葬帝
燭龍逆鱗在忘川河底組成青銅棺槨,林墨握著弒天矛殘片劃開掌心。當星輝妖血滴入鱗淵裂縫時,三百六十道青銅鎖鏈突然從河床升起,鎖鏈盡頭拴著的竟是天機閣曆代閣主屍骸。
\"原來鱗淵是活棺...\"林墨的妖瞳突然滲出血淚。他看見每片逆鱗內側都刻著母親族徽——九尾狐纏繞星晷的圖騰正在吞噬幽冥帝君分魂。分魂冠冕上的十二旒珠簾突然炸開,露出下方與林墨七分相似的麵容。
幽冥帝君分魂的指尖燃起青冥鬼火:\"當年人皇將妖族聖女囚於鱗淵,本君不過取了她三根尾骨...\"話音未落,弒天矛殘片突然暴起,竟自行洞穿分魂咽喉。林墨這才發現矛身浮現的星圖中,北鬥天樞位正對應母親眉心的朱砂痣。
河底屍骸突然集體誦唱狐族安魂咒,鱗淵裂縫中湧出帶著星輝的狐火。林墨的無劫之體不受控製地妖化,右手指甲暴漲成青銅利爪,一爪撕開分魂胸膛——裏麵掉落的不是心髒,而是半卷用狐尾毛編織的《人皇弒帝書》。
當書卷展開的剎那,整條忘川河突然靜止。林墨看見書頁上的文字竟是用母親妖血書寫,其中記載著人皇屠戮三十六妖族的真相:弒天矛每弒殺一位仙帝,都需要用三千妖族嬰兒的先天靈氣開鋒。
\"你母親是最後的祭品。\"幽冥帝君分魂的身體開始琉璃化,\"她自願跳入天地熔爐時,腹中已懷著你這個混血孽種...\"
林墨的妖爪突然刺入自己丹田,扯出半顆纏繞星鏈的妖丹。當妖丹撞上書卷時,那些血字突然活過來,化作九尾狐虛影撲向分魂。鱗淵深處的青銅棺槨轟然開啟,露出裏麵三百具狐族童屍——每具屍體都戴著暗影閣的刺客麵具。
弒天矛殘片突然發出嬰啼,矛身浮現出林墨出生時的畫麵:人皇手持定星簪刺入產婦眉心,取出的星核竟與斬仙臺鍘刀產生共鳴。而產房梁柱上懸掛的,赫然是暗影閣初代閣主的本命法器。
\"好個弒帝書,好個人皇局!\"林墨的脊柱突然浮現七十二星竅,每個星竅都湧出青銅鎖鏈。當鎖鏈纏繞分魂時,鱗淵中的狐火突然凝聚成母親虛影。她指尖輕點,分魂琉璃化的身軀便出現蛛網裂痕。
幽冥帝君分魂在徹底破碎前突然詭笑:\"你以為無劫之體是解藥?那不過是人皇為你準備的器皿!\"崩碎的神魂中飛出九枚血色棋子,竟是上局棋戰中消失的白子——每顆棋子內部都蜷縮著定星簪吞噬過的星君殘魄。
林墨突然將妖丹按入《人皇弒帝書》,書頁頓時燃燒起來。火光中浮現出母親跳入天地熔爐前的畫麵:她將九條狐尾中的三條煉成定星簪,四條化作弒天矛鎖鏈,最後兩條竟融入了斬仙臺的鍘刀!
鱗淵在此刻發生劇變,三百具狐族童屍的麵具同時炸裂。林墨驚覺每張麵具下的麵容都和自己幼年時一模一樣,他們的天靈蓋上插著微縮版弒天矛。忘川河水突然倒灌入鱗淵,在青銅棺槨上衝刷出人皇手書——\"以子為鞘,煉劍誅天\"。
當最後一絲幽冥帝君分魂被吞噬時,林墨背後的九尾狐虛影突然生出第十條尾巴。那條純粹由星輝凝成的狐尾掃過鱗淵,竟將弒天矛殘片與定星簪熔煉成青銅鑰匙。鑰匙插入棺槨的剎那,林墨看見母親殘魂從斬仙臺虛影中走出,手中捧著的正是自己出生時被剝離的先天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