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蟾渡厄
林墨指尖的金蟾血紋突然沸騰,碧色毒霧從毛孔噴湧而出——那是弒道蠱母體潰散時殘留的至邪蠱毒。翡翠金蟾掛墜的殘片突然懸浮,在毒霧中重組為巴掌大的金蟾幼體,背紋竟與共生蠱紋產生共鳴!
";吞了它!";白璃的玄陰劫印凝成冰籠困住暴走的蠱毒。金蟾幼體突然躍入毒霧,三足蹼踩著林墨手臂經脈逆行而上,每經過一處穴位就吞噬一縷蠱毒。當它跳至林墨眉心時,劫天印突然逆轉,噴出的修羅煞氣竟被金蟾背紋過濾成純淨星輝!
";這是......";林墨的重瞳突然映出金蟾體內景象——其腹腔中懸浮著三百片青銅記憶殘頁,每片殘頁都記載著初代人皇斬落善念的畫麵。當最後一絲蠱毒被淨化時,金蟾背紋炸開翡翠光雨,光雨中走出一位碧袍少年,眉心血痣與劫天印同頻閃爍!
少年掌心托著金蟾形態的渾天儀虛影,開口竟是三重時空的混響:";三千年了,終於等到惡念失衡的時刻。";渾天儀轉動間,林墨識海湧入潮水般的記憶:
初代人皇剜目斬善時,右眼化作萬毒窟主承載惡念,左眼卻藏著自我救贖的善念,被煉成碧眼金蟾鎮守《蠱神經》真本。而此刻的金蟾少年,正是那縷善念吸收三千年淨化之力所化的蠱靈!
";你的劫天印本是我的棲身之所。";少年指尖點向林墨胸口,共生蠱紋突然剝離,露出下方暗藏的金蟾胎記。胎記中飛出十二片青銅殘頁,在空中拚出《真蠱神經》遺失的";渡厄篇";——篇首赫然是初代人皇與金蟾對弈的畫麵,棋局走勢竟與當前戰局完全重合!
白璃的玄陰劫印突然刺痛。她看見金蟾少年背後浮現十二重虛影,每重虛影都在不同時空淨化人皇惡念——其中最清晰的那重,正是三個月前碧眼金蟾雕像吞噬蟾毒的場景!
";小心蠱毒反噬!";白璃的警告晚了一步。九黎淵方向突然射來三百道弒道蠱針,針尖纏繞著萬毒窟主殘留的惡念。金蟾少年不躲不避,任由蠱針刺入周身要穴——針尖觸及皮膚的剎那,竟全部融化成淨化星雨,在其腳下凝成渡厄法陣!
法陣升起的瞬間,林墨體內殘留的共生蠱紋突然活化。劫天印與金蟾胎記共鳴,迸發的翡翠光柱直衝雲霄,將九黎淵上方的血月殘片盡數擊碎。光柱中浮現的渾天儀虛影突然實體化,儀盤指向噬淵峽穀最深處——三百青銅棺拚合的縫隙間,隱約可見初代人皇本體的命魂所在!
金蟾少年突然咳出黑血。血珠落地凝成十二隻青銅蟾蜍,結陣困住從光柱溢出的惡念餘毒。";我的時間不多,";少年掌心托起本命金蟾珠,";人皇本體藏在九幽深淵的命蠱殿,唯有......";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噬淵峽穀突然塌陷,地脈中鑽出千米長的青銅蠱鏈。鏈環相撞聲中,金蟾少年身形突然虛化——其胸口浮現出初代人皇的剜目刀痕,三千年前的舊傷在此刻複發!
";原來你早被種下命鎖!";林墨的劫天印突然映出恐怖真相:當年人皇斬善念時,已在金蟾靈核埋入弒道蠱的原始胚胎。此刻胚胎吸收足夠惡念,正在少年心口凝成血色豎瞳!
金蟾少年突然妖化成半人半蟾形態。其背部金紋裂開,伸出十二根纏繞《真蠱神經》蝕文的骨刺,每根骨刺都指向林墨的命門大穴:";快...斬我靈核......";
白璃的玄陰劫印突然凍結時空。她看見三息之後的未來:若林墨出手,金蟾靈核爆發的弒道蠱將汙染整個南疆;若不出手,人皇本體將通過命鎖完全複蘇!
翡翠光柱突然扭曲。金蟾少年殘存的善念化作光鏈捆住自身,其靈核處飛出一枚青銅鑰匙:";這是命蠱殿的......";鑰匙尚未說完,血色豎瞳突然炸開,少年半身瞬間被惡念侵蝕,利爪撕向林墨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劫天印中封存的暗影閣主殘魂突然覺醒。三百道修士殘魂凝成困龍陣,暫時禁錮惡念侵蝕的右半身。林墨的骨刃裹挾金蟾胎記之力刺入少年左胸——刃尖觸及靈核的剎那,青銅鑰匙突然融入刀身!
";謝謝......";少年殘存的左眼淌下翡翠淚滴。淚珠墜地凝成淨化領域,將爆發的弒道蠱毒暫時封凍。其潰散的身軀中飛出十二道記憶流光,最耀眼的那道沒入白璃眉心——畫麵顯示初代人皇本體沉眠處,竟藏著能解玄陰劫印的";淨世蠱";!
噬淵峽穀傳來貫穿天地的怒吼。三百青銅棺突然集體豎立,棺內飛出裹挾著人皇惡念的血色颶風。金蟾少年完全潰散的瞬間,林墨掌心的金蟾胎記突然灼燙——胎記中浮現的南疆地圖上,九幽深淵的位置正亮起淨世蠱獨有的月紋!
";他用自己的潰散為引......";白璃的結晶狐尾突然融化重組,尾尖浮現出金蟾渡厄陣的陣紋。當陣紋掃過血色颶風時,風眼中竟露出命蠱殿的青銅門扉——門縫中流淌出的淨世蠱氣息,令林墨體內的共生蠱紋開始瓦解!
然而危機接踵而至。翡翠光柱突然被血色浸染,光柱中走出三百具身纏弒道蠱的人皇近衛。這些護衛額間的劫天印,竟與林墨的胎記產生共鳴——他們本就是為吞噬劫天印宿主而煉製的活蠱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