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又一次因為自己那特殊的狼人身份失去了工作,老板的告知在他意料之中,卻依舊刺痛了他的心。
他隻是默默接過這個月的薪酬,沒有做任何爭辯,安靜地轉身離開。
老板念及他平日裏工作認真負責,心懷愧疚,便多給了些名義上的獎金。
盧平沒有拒絕,他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這些錢對他而言是實實在在的幫助,是生活的一絲慰藉。
他一邊往家走,一邊在心裏盤算著自己那微薄的存款,思索接下來該如何度日。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毫無征兆地在他眼前閃現。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瞬間警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在他還沒來得及念出咒語時,眼前的景象卻漸漸清晰起來。
不遠處,一個身影逐漸浮現,那人衣衫破舊且淩亂,身形憔悴不堪,仿佛曆經了無數的苦難折磨。
盡管歲月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痕跡,盧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西裏斯,這個曾與他有著深厚情誼,卻又因背叛而讓他陷入痛苦深淵的人。
一想到西裏斯的背叛,那些曾經和好友們共度的歡樂時光便如泡沫般破碎,隻留下滿心的苦澀與怨恨。
不難看出,西裏斯在阿茲卡班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那是個被攝魂怪籠罩的黑暗之地,囚犯們的快樂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被一點點吞噬,西裏斯自然也難以幸免。
盧平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懷疑這是不是食死徒策劃的又一場陰謀,可這個想法隻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就消失了。
說實話,盧平內心深處一直不願意相信西裏斯會背叛他們,可是保密人是他,所以判決結果是無可爭議的。
當年,雖然西裏斯對他的接納程度比不上詹姆,甚至還曾利用他去對付斯內普,這讓他們之間產生過一些嫌隙,但西裏斯和詹姆之間的情誼深厚得如同鋼鐵般不可撼動。
西裏斯會背叛詹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比太陽突然爆炸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盡管心中思緒紛亂如麻,盧平手中的魔杖卻已經堅定地指向了對麵的西裏斯。
而西裏斯此刻的意識似乎並不清醒,眼前熟悉的老友身影,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詹姆,那個被他視為親人卻因自己的疏忽而失去生命的摯友。
一時間,痛苦、悔恨與自責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淹沒。
西裏斯一開始並不相信眼前的場景是真實的,畢竟在阿茲卡班的漫長歲月裏,他被攝魂怪折磨得精神恍惚,無數次在幻覺和噩夢中徘徊。
那些夢裏,他都會迴到詹姆死亡的那一刻。
有時,夢裏還會出現彼得那令人心寒的冷笑和盧平憤怒的質問,而夢中的盧平也像現在這樣,舉著魔杖對準他,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和痛苦。
每一次從這樣的夢中驚醒,他都被深深的無力感所包圍,卻又無從訴說。
但這一次,沒有了攝魂怪帶來的那種徹骨陰冷,西裏斯的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盡管這種輕鬆在麵對盧平指向他的魔杖時,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雖然他很奇怪盧平為什麼沒有對他施放魔咒。
但西裏斯還是像無數次夢裏做過的那樣,對著盧平發出一陣大笑,笑聲中帶著解脫和愧疚。
他緊緊地盯著盧平,問道:“萊姆斯,你這是要為詹姆報仇嗎?”
西裏斯從來不試圖為自己辯解,也許是因為像審判席上一樣,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解。
也或許,即使有機會他也不想辯解,詹姆死了,彼得也被他殺了,此前他還一直對盧平有所懷疑,一切都是錯的。
盧平聽出了西裏斯笑聲中的複雜情感,他拿著魔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堅定地問道:“布萊克,你是怎麼跑出來的?食死徒又在策劃什麼陰謀?”
西裏斯沒有迴答,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空洞地望著盧平。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一次夢中的盧平會有些不一樣,以往的夢裏,盧平總是毫不猶豫地對他發起攻擊,而這次,他卻隻是詢問。
看著眼前略顯憔悴的盧平,西裏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
這些年來,他獨自承受著失去摯友的痛苦和被冤枉的委屈,從未有機會向人傾訴。
如今,麵對盧平,他突然想要把一切真相都說出來,哪怕隻是在這看似虛幻的夢境中。
於是,西裏斯開口了:“你知道嗎?我不是保密人。”
“你說什麼?”盧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魔杖下意識地微微往下放了放。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西裏斯看在眼裏,給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保密人在那天,你知道是哪天,被改成了彼得。”西裏斯說到這裏,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仿佛又迴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是我的提議,當時食死徒一直在追殺我,我以為換成別人會更安全。”說到這裏,西裏斯的眼神開始失去焦距。
“所以,你殺了彼得。”盧平的魔杖已經完全放下了,反正也用不了魔法,看起來西裏斯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魔力被禁錮了,這一點讓他確信自己來到這裏應該和西裏斯無關。
“對,我殺了他,為詹姆報了仇。我怎麼可能背叛他呢?是他,在我被家族拋棄的時候接納了我,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成為了波特家的一員。”西裏斯的聲音輕得如同低喃,但盧平還是聽見了。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輕易相信這一切,畢竟這太出乎意料了。
但不知為何,這個真相卻讓他感到一絲解脫。
與他現在所麵臨的失業、窮困潦倒以及失去摯友的痛苦相比,這個真相似乎給了他一些希望,一些重新找迴曾經快樂的可能。
如果這隻是一場美夢,那麼他也願意暫時放下心中的防備,去擁抱這僅存的一絲溫暖。
於是,盧平緩緩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西裏斯。
西裏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失神,過了片刻,他才抬起手,輕輕地撫了撫盧平的背,仿佛在這一刻,他們之間所有的誤會和痛苦都隨著這個擁抱而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