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終於抽空對著所有人拍板說道:“去蜘蛛尾巷。”
斯內普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臉上表現出對鄧布利多明顯的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走吧,我帶你們去。”
多比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西裏斯的目光,自剛才多比臉上浮現出糾結神情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能從這隻小精靈身上移開。
他捕捉到多比眼底深處那抹掙紮,就像在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靈魂,那是一種相同的、不甘於命運擺布的反叛精神。
然而,眼下正事當前,他強壓下心中與多比交談的衝動,隻能將這份惺惺相惜暫且擱置。
很快,包括西裏斯在內的八人便一同離開了臨時據點,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他們離去,原本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隻見弗雷德和塞德裏克,這兩個本應早已進入夢鄉的少年,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裏鑽了出來。
塞德裏克眉頭輕皺,語氣忐忑地輕聲開口:“我們這樣偷偷跟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弗雷德滿臉驚訝地望向他:“你居然不想參與?”小獅子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咱們可是被空間選中的人!”
塞德裏克連忙搖了搖頭,他沒有糾正弗雷德那個“被選中的人”的說法,而是試圖解釋自己的顧慮:“我當然希望參與其中,但是……”
弗雷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調侃道:“我還以為你變得和珀西一樣無趣了呢!”
說著,他拍了拍塞德裏克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自信,“放心吧,我可是冒險的行家,肯定能保你平安無事。”
塞德裏克耐心地等弗雷德說完,才繼續道出自己的擔憂:“我不是害怕,我隻是擔心我們貿然跟上去,會打亂他們的計劃。”
弗雷德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挑眉說道:“怎麼會呢,你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聽了弗雷德的話,塞德裏克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達成了共識,隨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悄然走出了臨時據點。
比兩人提前一步離開的八個成年巫師施展幻影移形,眨眼間便現身於蜘蛛尾巷的街口。
大家一致認為,要是直接幻影移形至屋內,大概率會與其他食死徒狹路相逢,到時候必定會節外生枝、平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為了避免意外狀況發生,他們並未將降落點選定在斯內普家的客廳,而是選擇了更為穩妥的蜘蛛尾巷街口。
西裏斯一臉嫌棄地打量著眼前這條散發著腐臭氣息的街道,習慣性嘲諷說:“你住的這地方,還真是和你如出一轍。”
話音剛落,盧平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別再多言。
斯內普的表現卻出乎意料地沉默,自打踏入蜘蛛尾巷,他便一直悶頭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還刻意與其餘七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除了西裏斯之外,大家都默契地選擇了緘默,以這種方式表達對斯內普的尊重。
陰冷的風在蜘蛛尾巷裏肆意穿梭,發出陣陣尖厲的唿嘯,宛如無數怨靈在黑暗中哀嚎。
昏黃且搖曳不定的路燈,將眾人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在滿是汙漬與垃圾的地麵上扭曲舞動。
牆壁上斑駁脫落的牆皮,就像一張張破碎的鬼臉,在這詭異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空氣中混合著潮濕與黴味,不斷刺激著眾人的鼻腔。
一行人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匆匆前行,很快便來到了斯內普家門口。
原本應該緊閉的大門此刻卻大敞著,像是一張巨獸的血盆大口,正等待著將他們吞噬。
那黑漆漆的屋內,仿佛藏著無盡的未知與危險,沒有一絲光亮透出,與周圍昏黃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他們的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不用言語交流,心中已經對即將麵臨的結果有了不祥的猜測。
事態緊急,眾人根本來不及在腦海中梳理出任何頭緒,隻是互相對視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徑直朝著屋內衝去。
“砰”的一聲,大門被猛地撞向了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目光所及之處,npc 斯內普的屍體就那樣毫無生氣地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凝固。
西裏斯的視線死死地落在屍體上,平日裏那張總是掛著嘲諷與戲謔的嘴,此刻卻怎麼也扯不出一絲笑意。
曾經,他與斯內普針鋒相對,矛盾和衝突不斷,每一次的交鋒都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
可如今,當死對頭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麵前,沒了生氣,他心中預想的那種暢快與得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錯綜複雜的心緒。
屋內,死寂沉沉,哀傷的氣息如濃稠的墨汁,肆意彌漫、滲透,將每個人都緊緊包裹。
黯淡的光線從窗外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而又破碎的光影,給這場景添了幾分壓抑與淒涼。
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唐克斯終是忍不住一步一步朝著npc斯內普的屍體走去。
來到屍體旁,她緩緩地屈膝蹲下,動作輕柔得仿若微風拂過花瓣,生怕驚擾了這已然逝去的靈魂。
實習傲羅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湊近npc斯內普那依舊圓睜著的、透著無盡不甘的雙眼,然後緩緩地將它們合上。
而斯內普,依舊獨自站在遠處的角落裏,他的眼神複雜而又糾結,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口。
很明顯,他正欲開口提出反對意見,然而還沒等他發出聲音——
盧平像是察覺到了斯內普的意圖,迅速快步上前。
他來到唐克斯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唐克斯的肩膀,動作中帶著關懷與鼓勵,並微微頷首,用沉穩的聲音說道:“做得對,唐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