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稍微一側(cè)看向旁邊,突然的安靜反倒讓葉林飛抬頭向後看去,問道:
“嗯?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今天下午就要迴去了,你們最好提前把行李都收拾好。”
“哎呀我知道,我是那麼沒收拾的人嗎?你家有時還是我收拾的呢!”
“確實是,真是多謝你了,等下請你吃飯。”
“啊?去哪兒吃啊?”
“餐廳啊。”
“。。。哦。。”
葉林飛噗嗤一笑。
他有時是真的很喜歡逗弄一下李明燁。反正李明燁每次也都很將就自己,不會發(fā)火。
“對了,你那個保溫杯已經(jīng)還了嗎?”
“。。。還沒。。怎麼了?”
“哦沒事,我就是怕你忘了提醒一下你。”
“嗯,我知道。。”
葉林飛是想還,隻是他現(xiàn)在不知道怎麼還,他不想跟李明燁說那杯子是怎麼來的,免得他又發(fā)神經(jīng)似地一直問。
“你不要泡太久了,不然腸胃會不舒服,跟我昨天一樣,把我泡出陰影了。”
“為什麼?”
“我昨天泡完後迴房間就一瀉千裏,我艸,感覺拉了幾年的份。”
“。。。你這也。。”
葉林飛是不知道要接什麼話。。
本來,天然的溫泉確實不能泡太久了,雖然偶爾泡泡對身體有一定的治療和保健作用,但凡事過頭了就會反受其苦。
而且泡溫泉前既不能吃太飽也不能空腹,所以正當(dāng)葉林飛起身上岸,剛想邁步往前走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頭一陣眩暈。。。
他一隻手扶著額頭,身體向一旁傾斜,眼看馬上就快倒地了,幸好李明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一隻手抱著葉林飛的肩膀,另一隻手拖著他的手臂,讓葉林飛就這樣剛好倒在自己懷裏:
“林飛,你怎麼了?”
遲疑了幾秒後,葉林飛才緩緩開口說道:
“沒、沒什麼,可能是沒吃早飯。。”
“你不知道空腹不宜泡溫泉嗎,比我還傻,我隻是一瀉千裏個痛快,你這要是直接倒在地上,輕則頭上起包,重的話摔成傻子怎麼辦!”
聽著李明燁充滿“嘲諷”又有些擔(dān)心的語氣,葉林飛隻是瞪了他一眼,沒有做任何狡辯。
覺得眩暈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因為空腹,還有硫磺對未進食的自己產(chǎn)生的副作用。
確實是自己大意了。原本隻是想著這時此處無人趁機來泡的。
“我沒事了,可以自己走了。”
“哦,那。。你站穩(wěn)了啊。”
李明燁鬆開環(huán)抱著葉林飛的手,看到他確實是站穩(wěn)了可以自己走後,才完全鬆開另一隻手。
就在剛才葉林飛倒在自己懷裏,手接觸到他身體的一瞬間,李明燁仿佛是內(nèi)心被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似得,心怦怦直跳。。。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兩人一起迴到了酒店10樓,李明燁跟著葉林飛先進了他的房間,想確定他沒事後再離開。真的跟個老媽子一樣。
扶葉林飛坐下後,李明燁便準(zhǔn)備迴自己房間了,就在他經(jīng)過靠近門的長桌時,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保溫杯,隨後拿起來看了一下:
“這杯子其實還蠻好看的。”
“嗯?還行吧。”
“你說是別人忘在你這兒的?”
“嗯。”
“那就是來這裏後發(fā)生的事,不然你帶個別人的杯子來旅行幹啥。”
“你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既然能忘在這裏的,那這杯子無非就是我們來的這些人裏的其中一個,你在群裏麵發(fā)一下問問是誰的,讓他自己來拿不就好了嗎?用得著自己去還?”
“進電梯要刷樓層卡,他們沒10層的,還不是要我下去。”
“那你不也沒他們樓層的嗎?”
“所以隻能在一樓大堂或者餐廳那兒等啊。”
“這簡單,你在群裏問問是誰的,我?guī)湍銕氯ァ!?br />
“。。。好,我等下在群裏問問。”
“我現(xiàn)在就幫你問吧,反正也差不多該收拾行李了,早點還了好讓人家收拾啊。”
“。。不用,反正等下要去餐廳吃午飯,到時候再說吧。”
“嗯,說的也是。不過誰會把杯子忘在你房間啊?有誰來過你房間了?”
“。。不是忘在我房間的,我是昨天在餐桌上撿到的。。。”
“哪個馬大哈,杯子不見了也不知道在群裏問問。”
“你快迴房收拾行李吧。”
“哦好。”
剛準(zhǔn)備離開,李明燁又突然轉(zhuǎn)迴身繼續(xù)說道:
“誒不對啊,昨天吃飯時你是最先離開的,那時沒看你手上拿著什麼啊?”
“。。。。。。”
葉林飛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麼圓自己編的故事了,他低估了李明燁的觀察力和熱心度。
比起剛才在溫泉那裏,他此時更暈了,還好這時,每天上午檢查清潔客房的服務(wù)生看著門開著,便向裏麵詢問了一句:
“您好,現(xiàn)在需要打掃房間嗎?”
“哦不用,謝謝。”
葉林飛說完後又看向李明燁:
“我想瞇一會兒,你先迴房吧。”
“好吧,那等下再過來找你。”
“好。”
“不要真的睡著了,12點以前必須辦理退房哦。”
“嗯,知道了。”
葉林飛應(yīng)聲了一句。
李明燁說完後,單手插著褲兜離開了。
葉林飛歎了一口氣,這家夥總算走了。。。
一個杯子也能扯這麼久,他想著後麵如果李明燁要再問,自己該怎麼搪塞過去。
不過李明燁就是這性格,有疑惑就直接問,目前倒也沒有想太多。
離迴程的時間雖然還有幾個小時,不過因為酒店規(guī)定中午12:00以前必須退房,所以大家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有的甚至都已經(jīng)去辦理了退房手續(xù),坐在一樓大堂等待了。
葉林飛和李明燁推著行李從電梯裏走出來,他們不是最後一個到的,目前在大堂裏休息的人大概有7個,還有秦皓軒和幾個葉林飛工作室的人沒有下來。
李明燁接過葉林飛的房卡後,便走向前臺退房了。
葉林飛拖著行李,找了一個安靜舒適的角落坐下,昨晚沒有睡好,剛才又空腹泡溫泉,頭到現(xiàn)在還暈著,他現(xiàn)在正好可以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再休息一下。
他剛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看向前臺方向,準(zhǔn)備揮手向李明燁示意自己的位置,但他忽然看見了一個之前見過的身影,此刻正站在大堂中吩咐著什麼。
是之前為他帶路去虎紋羽辦公室的那位女士,這不是正好嗎。
確定行李已經(jīng)安置好後,葉林飛急忙走過去叫住了那位女士:
“你好,不好意思。”
女士隨著聲音看過來,見來人是葉林飛,她露出了一個職業(yè)微笑問道:
“葉先生,您好,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
“哦是這樣的,昨天你們董事長有東西忘在我這兒了,可以麻煩您轉(zhuǎn)交給他嗎?”
“請問是什麼東西呢?”
因為剛才過來得急,保溫杯現(xiàn)在還放在包裏,葉林飛隻有口頭描述著:
“是一個海藍色的保溫杯,上麵有一些圖案,我本來想昨天還給他的。。。”
女士聽聞後隻是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葉先生,我們董事長吩咐過了,那個保溫杯是送給您的,不用還。”
“送、送給我的?”
“是的。”
“不太好吧,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我把杯子拿給你,你還是幫我還給他吧。”
“葉先生,我們董事長已經(jīng)離開酒店了,所以。。。”
“他已經(jīng)走了?”
“是的,上午就離開了。”
聽聞此話後,葉林飛隻能有些無奈地答道:
“。。那好吧,謝謝你。”
“不客氣,葉先生,祝迴程一路順風(fēng)。”
女士說完後禮貌地點了一下頭,示意自己先告辭了。
李明燁此時已經(jīng)辦理好了退房手續(xù),轉(zhuǎn)身就看見葉林飛和一個女的在說話,女人已經(jīng)在點頭示意後離開了。
他悠哉地走了過去:
“林飛,怎麼?那人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問點兒事。。你辦好了嗎?”
“辦好了,你的行李呢?”
“放那邊了。”
“那走吧。”
雖然已經(jīng)退了房,不過仍然可以在酒店吃午飯,隻不過要拖著行李箱這個“累贅”而已。
餐廳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少,一行人不緊不慢地用完餐後迴到酒店大堂休息,等待著大巴的到來。
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大家早已從年會遊的放鬆中重新又適應(yīng)了日常的工作節(jié)奏。
畢竟離雪山歸來,已經(jīng)過了兩個多星期了。
葉林飛剛處理完一些郵件,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他看了看工作室裏正在處理各種事務(wù)的大家,欣慰一笑。
他的這個團隊真的讓他很放心,兩個人輪流負(fù)責(zé)外務(wù),一部分人負(fù)責(zé)其他日常業(yè)務(wù),一部分人負(fù)責(zé)作畫鑒畫相關(guān)的工作或委托,而葉林飛自己大部分時間不是畫畫,就是參加各種業(yè)內(nèi)相關(guān)的大型活動,有的是受人之邀,有的是他自己想去。
因為是老板,所以可以根據(jù)自己的狀態(tài)靈活支配工作時間,自由不少。
環(huán)顧了一圈工作室後,他便開門走向了隔壁的畫室。
這個畫室平時除了葉林飛和李明燁,其他人基本上不會來。
李明燁在葉林飛的這個團隊裏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存在了,隻有他直接叫名字,別人都是叫葉老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老板之一。
也許是年齡比葉林飛稍稍大一點,又或者是他自來熟的性格,隻要對方不覺得尷尬,葉林飛也是無所謂他怎樣了,畢竟李明燁為自己分擔(dān)了不少壓力,幽默的性格還可以作為一種調(diào)和劑。
葉林飛走進畫室,常規(guī)清點了一下畫。
這本是一項隔三差五就會做的例行檢查。
他打開恆溫恆濕櫃,正一層層地往上數(shù)著,數(shù)到第6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裏原本應(yīng)該有的一幅畫不見了。。。
他先是心頭一緊,接著繼續(xù)往上清點,除了第6層,第9層的畫也不見了。。。
兩幅畫莫名其妙地丟失了!
放在這裏的畫一般都是需要特別保護的,每一層具體放的是什麼畫隻有葉林飛自己知道。
為什麼偏偏這兩幅畫不見了?
他突然想到了博物館的油畫失竊情況,不過卻始終找不到任何共通點。
而且這是在自己的畫室,誰能拿走畫,還不讓自己發(fā)現(xiàn)?
他掏出手機給李明燁發(fā)了個微信,讓他馬上從隔壁過來。
李明燁剛一進畫室,葉林飛就開門見山地指著空空如也的那兩層問道:
“你知道這是怎麼迴事嗎?”
“啊?怎麼了?”
李明燁一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在看清楚葉林飛手所指的地方後立刻反問道:
“這裏原本有畫嗎?”
“嗯,對,但現(xiàn)在沒了。”
葉林飛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明燁說著。
“等等,你不會懷疑是我拿了吧?”
“不是你嗎?”
“當(dāng)然不是我了,我拿你畫幹什麼?!”
麵對葉林飛的一絲絲質(zhì)疑,李明燁也是有一些抱怨的。雖然他平時也會來畫室,不過不會隨意亂碰,特別是恆溫櫃裏的畫,他連櫃子裏是不是有放滿都不知道,更別說每一層放了哪些畫了。
葉林飛是相信李明燁的,雖然此時對他是合理的懷疑,不過看著李明燁這一臉真誠又有些生氣的表情,他實在沒什麼底氣去懷疑自己的這位好友。
他勉強又問了一句:
“真的不是你?”
“騙你我前途無亮,亮光的亮!”
“。。。。。”
見葉林飛沒說話,李明燁又補了一句:
“不夠?那、騙你我死全家!”
“。。你也不用這麼狠。。”
“那這下你信我了嗎?”
“嗯。但如果不是你又會是誰呢?”
“簡單啊,查監(jiān)控唄!”
葉林飛不是沒想到查監(jiān)控,隻是這間畫室的門鎖,他是裝了紅外報警器的,而且信號是直接連到手機的,隻要門不是正常用鑰匙打開的情況,他的手機上都會顯示“有人闖入”的報警提示。
但是直到他今天清點畫時,他的手機沒有收到任何類似的報警,也就是說,兩幅畫,是在這門正常開啟的情況下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