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對方花束後的葉林飛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邊和跟在身旁的虎紋羽說道:
“你既然要來聽怎麼不找個位置,幹嘛站在那兒?”
“位置還是留給別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站著聽了。”
“你聽其他的演講也都是站著嗎?”
葉林飛側目看著虎紋羽,他可不信對方的這套說辭,他覺得虎紋羽應該就是路過,順便進來聽一下。
不過虎紋羽並沒有接葉林飛的話,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葉老師剛才在臺上看到我,是不是很高興?”
花束隨著微微地抖動,散落了些許花瓣。
葉林飛直視前方,腳步好像邁得更大了:
“。。我知道你是順路來的。”
“那葉老師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專程來的,你是不是很高興?”
“你怎麼會。。”
“葉老師,你還沒迴答我的問題呢。”
“。。。。。”
思索良久後,葉林飛才從嗓子裏擠出幾個詞:
“你會專程來嗎。。?”
好像已經知道了葉林飛不會正麵迴答似的,虎紋羽隻是臉帶笑意,用手輕輕觸碰葉林飛此時抱著的花束,說道:
“葉老師,這些花是我特意為你選的。”
一陣花香流過鼻息間,葉林飛聽聞後隻是說著:
“謝謝。”
卻不知在無人留意的瞬間,葉林飛的嘴角,似乎有些許上揚。
不過送花束是一迴事,葉林飛最終還是問道:
“你第一次聽我的演講,有沒有沒聽懂或者不滿意的地方?”
“沒有,葉老師講得很好。”
“好在哪兒?”
“故事感人畫麵動人。”
“好敷衍。。”
虎紋羽側目看了下對方,笑了笑又重新說道:
“葉老師,你有仔細看臺下觀眾的表情嗎?他們會被你完全代入情緒,你的演講好或不好,已經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了。”
“。。。。”
“還是葉老師隻是想聽我的個人看法?”
“那你的個人看法是什麼?”
虎紋羽抬頭看了看上方,但眼神並未聚焦在某處,片刻後,他才平靜地迴答道:
“如果今天的這場演講主講人不是葉老師,我根本不會來這裏!”
“。。。。。”
葉林飛聽聞後沒有作答,對於虎紋羽說的話,他現(xiàn)在並不是完全不信,隻是覺得他沒有說完整而已。
“你今天來,應該不隻是為了看我演講吧?”
虎紋羽聽後,目光從葉林飛臉上移開,他直視前方,稍帶認真地說道:
“我今天是來看你演講的,隻是順便還有其他的事,不衝突,不過等會兒我確實和劉副館長有點事要談。”
“劉副館長上午一直要接見外賓,你要找他恐怕隻有下午晚些時候了。”
“我不急,確切來說是他找我。”
“他找你?不會是博物館又出什麼事了吧?”
“不是,他這次找我是私事,不過具體的要等見了麵再談。”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葉林飛的休息室,葉林飛進去後先將花擺在桌上,讓助理找來了花瓶。虎紋羽也並不把自己當外人,跟著一起走了進來。
此時已是中午,上午的活動都已結束,來賓們自然有主辦方的招待不愁飯吃,但葉林飛並不喜歡那種聚在一個圓桌周圍你敬我我敬你,大家都各自說著客套話的場麵,所以他遲遲沒有去宴席廳。
不過在這種大會上要有好的新機遇,宴會上的社交是不可避免的,隻是葉林飛下午還有一場演講,擔心中午的吃喝拉談影響下午發(fā)揮,所以他選擇出席晚上的賓客宴請活動。
虎紋羽今天是劉副館請來的,自然也可以隨意進出為來賓準備的宴席,不過那種場合他也不喜歡,而且眼下既然已經到了葉林飛的休息室,他便順勢問道:
“葉老師中午吃什麼?”
“我中午喝杯咖啡就可以了,下午還有一場,我不習慣演講前吃太多。”
“那正好,我也要去端杯咖啡,幫葉老師一起拿了。”
“你不去吃飯嗎?”
“我不餓。”
“那,謝謝。”
“不客氣,葉老師等我,馬上就迴來。”
“嗯。”
就在虎紋羽去端咖啡的時候,李明燁已經從宴席上提前離場了,此時正歡喜地快速走進休息室,進來就說道:
“林飛,單子,成功了!”
“兩單都成功了嗎?”
“對,而且出奇的順利,我之前準備的臺詞好多都沒用上。”
“看吧,我就說你沒問題的,你之前還那麼不自信。”
李明燁一邊點頭,並興奮地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邊話鋒一轉,說道:
“哦對了,我剛才在宴會廳看到劉副館了,我本來想上去打個招唿,不過我看他表情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對於別人的情緒,葉林飛不好多做揣測和評判,不過在今天這個本該稱心愉快的場合,劉副館卻露出不悅的神情?
葉林飛想不到其中原因。
他正在想著怎麼迴複,李明燁突然問道:
“這花好漂亮,又是粉絲送的?”
“。。算是吧。”
葉林飛此時才意識到等會兒虎紋羽要進來送咖啡,這兩人互看對方不爽,等下不會又是一輪唇槍舌戰(zhàn)吧。。
想到這兒,他竟有些吞吐地問向李明燁:
“你談完後沒在那兒吃點什麼嗎?這麼快就出來了。。?”
“吃了點兒,宴席廳裏的那些大佬我都已經打過一圈招唿了,都快笑成麵癱了,重要的我都已經特別拉過關係了,其他的應付一下就行。而且那兒的菜我看著都沒啥食欲。林飛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出去吃!”
“我。。”
正說著,虎紋羽端著兩杯熱咖啡走了進來。
熟悉的尷尬再次重現(xiàn)。。。
李明燁見來人後麵帶怒氣瞪大眼睛冷聲問道:
“你來這兒幹什麼!這裏是私人休息室!”
而虎紋羽則是麵不改色地先把咖啡遞給葉林飛:
“葉老師,咖啡,小心燙。”
“謝謝。。”
喝了一口咖啡後,再慢條斯理的迴道:
“我是來送花的。”
聽到這兒,李明燁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問著葉林飛:
“林飛,這花是他送的?”
“嗯。。”
“哼,這送的都是些什麼破花,醜死了,你會選嗎?”
葉林飛見狀也隻能苦笑,明明剛才李明燁還在誇花好看。。。
而虎紋羽卻直接把這裏當做是自己的主場,他不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是一屁股直接坐了下來,蹺著腿說道:
“花好不好看不是你說了算,隻要收的人喜歡,不好看又怎樣?”
“那既然花已經送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這間休息室的主人都沒趕我走,你憑什麼?”
李明燁氣不打一處來,剛才的愉悅已然被淹沒,他看向葉林飛:
“林飛!!”
葉林飛此時夾在中間,他也是後悔剛才不該讓虎紋羽跟著自己迴休息室的,倒不是自己對此有意見,隻是如果今天李明燁不在那倒還好,可就在他剛接過花後的那一瞬間,葉林飛竟然鬼使神差的忘了。。。
見此場景,葉林飛也不知要怎麼處理,他生怕自己說錯一個詞就會火上澆油。
再三思索後,他對李明燁說道:
“明燁,是我有事請他幫忙。。”
這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隻是一個借口,虎紋羽聽後是會心一笑,沒有說話。
李明燁倒是沒想到葉林飛會這麼說,他問道:
“你請他幫忙?幫什麼忙?”
“之前不是還有一幅畫沒找迴來嗎。。我。請他幫我找找。。。”
“那幅畫警方都沒找迴來,他能找迴來?”
虎紋羽一聽就知道,葉林飛並沒有告訴李明燁實情,所以對方認為之前那兩幅畫是警方的功勞。
“總之先試試吧。。”
葉林飛有些不自然地迴答著。
就在這個時候,虎紋羽的手機很會看氛圍的響了,他起身接起電話後隻是默聲聽了一會兒便掛斷了,他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端著咖啡走近葉林飛低語說道:
“那葉老師,我去幫你找畫去了。”
“。。好。。。”
說完後,虎紋羽瞪了一眼李明燁,冷哼了一聲後走出了休息室。
還是一樣的囂張,還是一樣的霸道,李明燁剛才進來時的喜悅已經完全被莫名的怨氣所替代。
他看了一眼葉林飛手裏的咖啡,又看了看擺在桌上的花。
正準備走過去把花拿去扔掉,卻被葉林飛製止:
“明燁,花。。就放那兒吧。。”
“林飛,他送的東西你也要?”
“送都送了,扔了不是太可惜了,你剛不也說這花漂亮嗎?”
“我剛才是不知道是他送的!”
“他也是好意,他剛有來聽我演講。”
“切,他聽得懂嗎?他有藝術細胞嗎?他懂油畫嗎?這是油畫鑒賞大會,我看他是閑得蛋疼跑這兒來裝逼!”
“其實。。今天是劉副館長請他來的。”
“劉副館長?是博物館又出事了?”
“不是,他說今天是私事。”
“哼難怪我剛才看劉副館一臉怨念,不會是這位大偵探把人家得罪了吧!”
葉林飛是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為什麼會如此敵視對方,不過和自己無關,他並不想多問,他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說道:
“等會兒下午我還有一場,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你不吃午飯了嗎?”
“嗯,我喝杯咖啡就好。”
葉林飛說完後拿起杯子趁熱喝了幾口,而李明燁看著這杯咖啡,心裏卻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