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虎紋羽數年如一找出真兇的堅定眼神,冷若鋒隻是靜靜地看著。
虎紋羽的父母對他也如自己的兒子一般,那件事發生後,冷若鋒是第一個衝到虎紋羽家裏的,隻是當時被鄭伯攔住了,說暫時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
因為事發太突然,對事件又沒有任何線索,虎紋羽那時也一蹶不振。為了找到兇手,冷若鋒甚至在虎紋羽還在家“閉關”時,就已經先他一步開始打聽起來了。
隻是這事情發生得太詭異,以至於過了很久,冷若鋒都沒找到一點兒線索,直到虎紋羽走出房門的那一刻。
看著對方死寂空洞的眼神,冷若鋒當時就決定,就算虎紋羽不說,這個忙,他也幫定了。
冷若鋒從紅酒架上取出一瓶南非產的紅酒,拿了兩個酒杯分別倒了一些,遞給了虎紋羽一杯,他喝了一口後,問道:
“對了,那時給你遞消息的人,你查到是誰了嗎?”
接過紅酒,虎紋羽轉著杯子,隨後抬起手將杯子對著光亮處看了看後,漫不經心地說道:
“還沒有,不過他能給我這麼具體的消息,要麼就是和【奇地】有關的人,甚至就是那裏的人,要麼就是和五佬有仇的,不管是哪種,我都要感謝他。
隻是我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幫我,而且從他對事情的了解程度來看,就好像他是當時在現場一樣。”
冷若鋒聽著,又喝了一口杯裏的酒,隨後說道:
“但是這個人背後一定有某種勢力,否則不可能憑我們的人脈,這麼多年了都無法確認他的身份,更別說找到人了。
而且還有一點也很奇怪,假設如果他當時在現場目睹了一切的話,那他為什麼隔了幾年後才告訴你尋找的方向?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虎紋羽聽聞後沉思著什麼,突然疑惑道:
“若鋒,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
“我們認識的人?你有眉目了?”
“沒有,隻是有種感覺罷了,先不說他給我遞的消息是不是準確的,但是字裏行間好像很希望我們能夠盡快找到兇手,我總覺得這個人其實是知道兇手是誰的,隻是出於某種原因,他無法親自指認,所以隻能借我們之手。”
“嗯,殺害伯母的兇手和這個給我們遞消息的人之間大概率是認識的,隻是這個人是否和我們認識,現在還不好說,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我們也認識的人的話,那我們現在調查的方向到底對不對?”
“方向肯定是對的,他的消息裏已經寫得再清楚不過了,除非他給我們的消息是假的,是想誤導我們。
不過從我媽當時手裏的那個紙條來看的話信息是對得上的。而且我覺得,這個兇手,恐怕也是我們認識的人。”
“兇手不是五佬之一嗎?怎麼會是我們認識的人?”
“我也隻是直覺罷了,我總覺得五佬裏有我們很熟悉的人。。。”
“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冷若鋒是撓了撓頭說道。
“其實也不複雜,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奇地】上麵那五個我已經查到兩個了,隻不過他們看起來好像和事件無關,我查了他們當年那一天的行蹤記錄,他們當時都不在星銀城。”
“那買兇s人呢?”
“這個我也查了,不過那兩個人當時都和我爸有項目合作,按當時項目的進度和規劃來看的話,他們沒有理由要斷了我爸這條財路,我爸媽任何一個出事,對他們來說都沒任何好處,反而會損失一筆不小的財產,而且也容易懷疑到他們頭上,所以不大可能是他倆。”
“嗯。。那就剩其他三個了。”
“其他三個行事更為謹慎,特別是奇歲,他幾乎就不露麵,所以很難找到突破口。”
“【奇能司】那邊也沒任何線索嗎?”
“暫時還沒有,他去取錢的時間太不固定了,我蹲了幾個星期都沒蹲到他,除非。。。”
“除非有密道直接通往【奇能司】。”
“看來我們都想到這點了,如果密道真的存在的話,那估計知道的人也隻有他一個。”
冷若鋒此時已經將杯裏的酒喝完了,他伸了伸雙臂,打了個哈欠說道:
“那這個人就隻有先放一放了,先查其他兩個吧。”
“隻有這樣了。對了,我迴來之前去了趟“地工”的入口查看情況,那裏有很多人正在往外搬東西。”
虎紋羽說完這句喝了一口酒。
冷若鋒見對方喝完後一邊給又給他倒了一點兒,然後也給自己倒上,一邊問道:
“般東西?難道是在搬家?”
“那個地方太大了,進去以後裏麵中央部分是空心的,有十幾層樓的高度,一看就是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建造出來的,如果是搬家的話也太浪費了吧。”
“但是我們把葉老師他們救出來就說明那裏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他們這應該是在轉移吧?”
“看起來確實是像轉移,但是往哪裏轉呢?難道“地工”的據點不止那一個?”
在不經意間,虎紋羽好像說了一句信息量很大的內容。
確實如他所說,“地工”的據點不止一個,而是有好幾個,有的甚至都不在星銀城,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聽到這個可能性,冷若鋒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突然有些後怕地說道:
“紋羽,如果“地工”的據點像你說的不隻一個的話,那這次我們能把葉老師他們救出來,就完全是運氣好了,下次的話。。”
“不會有下次的!”
話還沒說完,虎紋羽就神情嚴肅地接了一句。
他看著杯裏的酒,神色逐漸變得有些複雜,又喃喃了一句:
“絕對不會有下次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虎紋羽的內心所想,冷若鋒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後站起身,順便也拿過虎紋羽的杯子,一邊走向廚房,一邊說著:
“今天也晚了,早點迴房休息吧。”
虎紋羽捏了捏鼻子,起身迴應了冷若鋒一句後便向二樓走去。
他心裏想著,如果“地工”真的不止一處的話,要是葉林飛又被那群人抓住,可就沒有那麼好找了。
不過虎紋羽是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第二次的,這次的事他已經很自責了,原本在葉林飛的手機裏裝追蹤器就是為了隨時都知道他的位置好保護他,結果因為他的一時疏忽,葉林飛不僅被帶走,而且還是以撞車這麼粗暴的方式,讓他在前額留下了傷痕。
想到這裏,虎紋羽的拳頭又不自覺地捏緊了。
雖然打斷了冷若鋒剛才說的話,但是對方說的內容確實也是虎紋羽擔心的,自己再怎麼不希望它發生,但有些事情是無法靠他個人的力量阻止的。
為此,虎紋羽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輕聲打開房門後,屋裏光線很暗,隻有一盞床頭燈還亮著微弱的光芒,這一看就是葉林飛在睡前專門為虎紋羽留的。
他盡量放輕腳步聲,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後來到床邊,看著已經熟睡的葉林飛。
前額上的那道傷疤依舊很明顯,雖然他沒有問對方具體是如何造成的,但從葉林飛之前的隻言片語裏,虎紋羽大概拚湊出了真相,應該是車輛撞擊後被什麼尖銳東西劃過,甚至還有可能是刺進皮膚後才能造成這麼深的傷口。
葉林飛的睡臉很安穩,唿吸也很均勻,應該是很累了。
虎紋羽輕輕將搭落在他眼睛上的一縷劉海撩上去,另一隻手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葉林飛。
也許是這輕微的動靜,葉林飛的眼皮抖動了一下,他的睡眠不能算好,而且有時睡得很淺。
微微睜開睡意正濃的眼睛,虎紋羽溫柔的臉龐映入眼簾。
“。。你迴來了。”
“嗯,迴來了,繼續睡吧,我先去衝個澡。”
“。。嗯。。。”
聽著葉林飛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虎紋羽輕輕拍了拍他,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接著睡,然後便起身向浴室走去。
衝去了一天的塵垢和疲憊,虎紋羽關上浴室的燈後便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後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因為被子夠大,所以他和葉林飛無論是在他家還是在這裏都是蓋的一床被子,因此一進溫暖的被窩就能直接感受到葉林飛身體的熱度。
虎紋羽就和往常一樣,攬著葉林飛的腰,在他後勁處留下輕輕一吻後便沉沉地入睡了。
這好像已經變成了他的習慣,隻要和葉林飛同床,他不這麼做貌似就睡不著。
又是一縷清晨的陽光灑進屋內,昨天晚上兩個人都睡得很好,所以按照各自的生物鍾,虎紋羽早就已經醒了,不過此時他沒有起來,隻是坐在被窩裏,手上拿著手機好像在查看著什麼東西。
葉林飛此時翻了一下身,許是感受到了窗外照入的陽光,他抖動了下那纖長的睫毛,揉了揉眼睛後,這才緩緩睜開。
“早,葉老師。”
虎紋羽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葉林飛很自然地接話道:
“早,現在幾點了?”
“剛過九點。”
見虎紋羽已經是背靠著床頭坐著的姿勢,葉林飛好奇地問道:
“你幾點醒的?昨天迴來那麼晚,不再睡會兒嗎?”
“昨天睡得好,所以差不多也睡夠了,睡多了我反而會頭暈。”
“哦。”
聽著以上兩人的對話,虎紋羽放下正在看著的手機,他有些喜悅地笑了笑,側頭看著葉林飛說道:
“葉老師,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像一對夫妻嗎?”
“。。。不覺得。。”
“哎。。以後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哪裏好了,都不能正常出門。。”
“我是說像我們現在這樣,在同一個被窩裏。”
說著,虎紋羽便俯首在葉林飛的柔唇上溫柔一吻。
大概也是習慣了對方這樣的舉動,葉林飛也配合地在虎紋羽輕吻自己的那一刻將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過因為葉林飛下嘴唇還有傷口,虎紋羽沒太敢深入,他隻是在唇邊輕輕碰了碰。
現在的天氣已不再如寒冬般充斥著冷意,已經開春的氣候多了些許暖意,穿上外套,葉林飛下床走向了窗邊。
他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麵的陽光,感慨了一句:
“這麼好的天氣,我們卻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