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飛此刻是有些頭痛,就連李明燁在幾年前遇到的事也和【奇道會】有關,所以自己和【奇道會】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了是吧。。
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葉林飛問迴了他之前說的話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是在博物館還是在鑒賞大會上,我對有些畫莫名的熟悉感,可能是看到的畫其實都是被【奇道會】調包的贗品,而且還是出自其中某個我認識的人之手??”
“嗯,不是沒這個可能,葉老師,你身邊的人有能做到像你這樣畫出這麼高仿畫的人嗎?而且是和你關係很近的,否則你不會有這種熟悉感。”
“。。有是有,但是非常少。”
“少到什麼程度?”
“一隻手可以數過來的程度。。”
虎紋羽聽後沉默了一下,這個意思就是,如果他的推測是真的,那麼在葉林飛的身邊,還有一個他沒有發現,但又在為【奇道會】的人做事的人物存在,而且排查範圍還非常小。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該不該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畢竟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的數量,這幾乎就和逼著葉林飛挨個把這些人都懷疑一遍無異。
但是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又是造成葉林飛對那些畫有熟悉感的原因的話,虎紋羽不確定,這個人對葉林飛來說,到底是不是安全地存在。
不過也有可能這個人隻是貪圖錢財,沒有要對葉林飛不利的意思,就和梁民一樣。
但是有一件事他是肯定的,如果真有其人,那麼他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隻不過到目前為止,除了梁民以外,葉林飛身邊的人他確實都已經一一排查過了,並沒有發現符合他描述的人。
但是虎紋羽同時又不是很確定,是不是有漏網之魚,如果真的漏了,那這一定是一條大魚,大到讓他和冷若鋒都沒有察覺到。
不過這畢竟也隻是虎紋羽的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想法而已,沒有任何事實佐證。
看著又陰沉著臉的葉林飛,虎紋羽聳了聳肩,說道: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許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吧,畢竟你看過的畫比我揍過的人多得多,說不定就是看了相同作者的不同的畫產生的熟悉感吧。”
“。。你這比喻。。你揍過很多人嗎?”
“也不是很多,但是一定不是一隻手就可以數得過來的。”
“那加上其他的手和腳呢?”
“大概。。也數不過來。”
葉林飛是被虎紋羽的這個比喻逗笑了,他知道對方的用意是為了緩和自己的情緒,所以此時此刻,他也不想再去懷疑任何人了。
抱著坐在自己腿上的葉林飛,虎紋羽認真說道:
“葉老師,不管你身邊還有沒有【奇道會】的人,你都可以安心在我這裏,其他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的。”
虎紋羽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撩起葉林飛的劉海,手指劃過他前額的傷痕。
“工作室那邊你如果實在想去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去,不過還要再過段時間,也需要偽裝一下。”
“嗯。那你自己的工作呢?你這麼久不去事務所沒問題嗎?”
“沒事,事務所那邊有人看著,況且我的工作本來就比較靈活,在哪兒都可以。”
“紋羽。。”
“嗯?”
“你說。。這件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還有你母親的事。。。”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快了,到時,我想帶你去見見她。。。”
“嗯。”
虎紋羽的話葉林飛現在自然是無條件相信的,而且在虎紋羽身邊他也並不感到擔心。
隻不過這種對百年名畫不該有的奇怪熟悉感,他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這種感覺來源於何處,仿佛是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眉目,但就像是中間隔著一層薄霧一樣,每當快要接近答案時,那些薄霧就會聚集起來,阻擋住自己的視線,讓他看不真切。
不過真相也未必是他希望看到的。
自從“地工”發生有史以來唯一一次有人成功出逃事件後,【奇地】從上到下就開始警覺起來了。
“地工”雖然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逃跑,被抓捕,再逃跑,再被抓捕的戲碼,但畢竟也沒有人真正從那裏離開過。
這次一連兩個人同時從“地工”裏“消失”,這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次了,有沒有下一次就不知道了。
雖說“地工”對於整個【奇地】來說不算最重要的地方,但也夠得上是在【奇地】內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了,不過是反麵的,因為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會讓【奇地】的人內心一顫,生怕自己做錯什麼,哪天直接被送進去。
而那裏確實關著很多因各種理由被他們帶進去的人,而且外界無人知道。
有些人隻是懲戒性的進去,過了時間期限後就會被帶出去,畢竟有些事情需要人手,進去的人多了外麵沒人做事可不行,至於剩餘的那就慘了,大概就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這次“多虧”虎紋羽和冷若鋒,讓“地工”直接來了一個“大遷移”,不過說是遷移,其實隻是把之前被他們發現的那個地方暫時關閉而已,人員和設備是轉移了,不過地址還在,入口也暫時被封死了。
五佬裏的其中幾個,本來那天是要去“地工”和葉林飛來個“談心交底”的,誰知人還沒去,見麵對象就跑了,這算是重大事件了,而且這確實讓他們心裏很窩火,手下人這麼辦事,上麵還能安心嗎?
所以自從有了這次比較嚴重的內部失誤後,五佬的警戒心就提高了,主要是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接應葉林飛和李明燁的人到底是誰?
隻知道【嬴龍】的人有參與,除此以外,沒有更多的信息,他們目前在意的當然不是別人的什麼安全,而是自己的安全和他們財產的安全,所謂的警戒心,也是基於以上內容。
不過隻要他們五個是安全的,那麼換個角度,整個【奇地】就是安全的,所以他們的思維好像也沒啥毛病。
隻是這次的外逃事件也足夠讓他們對【奇地】從上到下來了個大清洗,撤換了他們覺得有問題的部門的管理人,換了一批新的,就像他們隨時都會更換他們的貼身助理一樣,位居高位的幾個人因為不能暴露身份,很多事情做起來都要藏著掖著,長年疑神疑鬼的做事風格,讓他們養成了定期就會換一波人的習慣。
而被換下去的人最終的去向也是【奇地】裏的人都心知肚明的,所以大家都為了不被換下去,而拚命的讓自己不要出錯。
哪知道遇到兩個不讓人省心的人來攪局。
冷若鋒此時正從警局出來,他爸和局長認識,所以他進去時也隻是告知了一下身份和來意,便無人阻攔他,在和譚明淵聊了一會兒後才出來,隨即撥通了虎紋羽的電話:
“喂,紋羽。”
“問得怎麼樣了?”
“大概和你想的八九不離十,譚隊確實跟我說,那個人之前跟他撒了謊,他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
“哼,我之前讓人在賭場盯著的時候就發現他居然也在那兒,果然又是一條還債的狗!”
“但是這個人應該沒有參與葉老師的那件事吧?”
“應該沒有,他隻是被收買了而已。”
“那你查他幹嘛?”
“我隻是想知道他們安插在警方的內線到底是誰而已。”
“你確定隻有他一個嗎?”
“不確定。”
“要我幫你查嗎?”
“要。”
“。。。你迴答得也太快了。。”
“那是,我要陪葉老師,沒那麼多空閑時間。”
“你雖然現在不方便出門,但你也可以打電話自己問吧。”
“我打了,譚明淵的電話常年占線,反正你最近都要往警局跑,順便一起查了吧。”
“你說得輕鬆!”
“對你來說還不輕鬆嗎?”
“得得得,我查到什麼再跟你說吧。”
“好,對了,那個人現在在哪兒?”
“譚隊說他失蹤了。”
“我猜他是跑路了吧!”
“你怎麼不猜是被【奇道會】抓去“地工”了?”
“都差不多,反正就是人不見了唄。”
“不跟你廢話了,掛了。”
“誰又不見了??”
看著一邊走上樓,一邊掛斷電話的虎紋羽,葉林飛茫然的眼神望著他問道。
此時正是中午,葉林飛正在畫室趕製著客戶的定製單,在經曆過“地工”的事件後,他現在是聽到“不見了”“失蹤了”一類的詞匯就異常敏感。
隻是這次,虎紋羽是真的不打算再告訴葉林飛了,怕他又分心不能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歡的事情中,還要時不時地接收一些負麵信息,造成情緒上的不穩定,所以他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說道:
“朋友家的一條狗不見了。”
“。。啊?那怎麼辦?”
葉林飛沒有養過小動物,但是那畢竟也是一條生命,他曾經看見有的人為了自家寵物的丟失和去往另一個星球而傷心不已,這種感覺他很清楚。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虎紋羽說的此狗非彼狗。。。
虎紋羽聽後隻是隨意地揮揮手,說道:
“沒事,走丟了就算了,反正不是一條好狗。”
“別這麼說,好狗壞狗都是一條生命,主人一定會難過的。”
看著葉林飛如此認真地麵對自己胡亂編的理由,虎紋羽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麼。”
虎紋羽其實不想笑的,怕葉林飛說他漠視生命,但看到對方這麼可愛的表情所以實在沒忍住。
他正了正態度,重新說道:
“那我讓人去幫他找迴來。”
“狗狗走丟了能找得迴來嗎。。?”
“能,隻要他不是被人抓住藏起來,總有線索可尋的,隻是要花點時間。”
“那希望不要花太久才好。。。”
想著虎紋羽這麼多年為了找到殺害母親的兇手,還有為了保護自己前後所做的一切,想著他可能在自己休息的時候依舊在外熬夜蹲守通宵忙碌,葉林飛覺得時間對虎紋羽來說也許是不一樣的概念。
他覺得虎紋羽本該享受著更加正常的生活,無奈家裏發生的事讓他無法像普通人一樣隻是為了單純的目的輕鬆活著,現在又為了自己的事而打亂了他原有的工作和作息,雖然對方嘴上沒說,但葉林飛很難對此不感到在意。
他望著虎紋羽,對方則隻是說道:
“嗯,等找到了,我跟葉老師說。”
“好。”
借著這個話題,葉林飛沉思了一會兒後,問道:
“對了,紋羽,關於你母親的事,兇手。。你有什麼線索了嗎?”
葉林飛問得小心翼翼,他害怕觸及到虎紋羽心中的不悅之處,但是又希望這個人快些被找到,他想了解一下事情的進展。
隻是葉林飛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虎紋羽本來就打算告訴他這件事,雖然最後是在冷若鋒的別墅裏,以一種不在虎紋羽計劃之內的方式說出來的,不過終究也算是說了。
看著有些謹慎問出此話的葉林飛,虎紋羽隻是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向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