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緣】拍賣行的總部大樓裏,袁來義此時正怒目圓睜地盯著不知道誰送來的一張字條發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字條的內容讓他惶恐不安。
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並分析著上麵的內容:
【如果想要繼續隱藏你的身份,那就三思而後行吧!】
但看了半天也沒有絲毫頭緒!
很明顯,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怎麼可能。。。”
他咬著牙喃喃道:
“。。這、一定是誰的惡作劇!。。!
他那顫抖的雙手抓著本就不多的頭發,嘴裏一直念念有詞:
“。。難道有奸細??有叛徒???”
這張字條,是今天早上他來到辦公室就已經有了的,並且是直接放在他桌上的,雖然他很快就去調看了監控,但是他所在的樓層因為是最高的董事長所在樓層,所以平時壓根兒就沒什麼人來。
監控畫麵裏除了空蕩蕩鋪著紅色地毯的走廊外沒有半個人影,雖然保潔阿姨會每天早上在固定的時間上來做衛生,但很奇怪的也沒有在監控裏出現。
“。。不會是他們之中的誰吧。。!
恐懼的情緒一旦開始,就會逐漸蔓延,想著一些身份被暴露後可能會發生的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袁來義抓著頭發的手不禁握得更緊,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頭皮扯下來。
隻聽一陣有些特殊的鈴聲響起,這才把袁來義從剛才的驚恐中拉了出來。
他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看起來像對講機一樣的裝置,然後看了一下屏幕:
“例行會晤。。”
袁來義歎了一口氣。
這是每次五佬會晤前,大家都會接到的由內部線路發給他們的通知,當然,這個接收通知的設備不是手機,是專門為了他們內部溝通而專門製作的特殊裝置,所以想要像手機一樣從中獲取到發送者的任何信息或位置是不可能的。
看完信息後,袁來義起身走向了董事長辦公室的裏屋。
這裏雖然是董事長辦公室,但是內部的裝潢完全可以當做居所來使用了,普通家庭裏所需要的一切生活物品一應盡有,所以在有時處理完工作後,他也可以住在這裏。
這點倒和虎紋羽的事務所情況有些像。
裏屋的裝修非常豪華,而且這裏除了他的允許外,平日裏幾乎是沒有人來,所以隱私性極好。
來到裏屋後,袁來義徑直走向了衣櫃處,打開衣櫃扒拉開裏麵掛著的兩層衣服後,他便整個人站了進去。
隨後他伸出手,輕輕往下拉動了一下被他扒拉開的左邊的一件衣服,隨著支撐衣服的衣架頂部微微下沉,隻見被扒拉開的衣服後麵的衣櫃壁上,原本完整的一塊壁麵,此時正如同一扇門一樣,緩緩地朝兩邊分開,最後露出了一個鑲嵌在壁體內的很小的方形空間。
裏麵擺放著一個看著很精致且華麗的大尺寸手套,和一個金邊上鑲著鑽石的令牌。
旁邊放著的,是一張麵具。
在另一個空間裏,隨著一張完美魔幻的二十八星宿圖被絢麗的藍色光芒勾勒出來,五佬身份確認完畢!
奇歲作為五佬之首,這次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奇歲:“最近【嬴龍】貌似一直有人潛伏進我們的地盤,雖然暫時不知道他們是何用意,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需要在戰略上做出一些調整,大家各自管轄的區域也重新劃分一下,劃分後的職責和各地要完成的份額不變,隻是部分人員稍微調動一下,我另外有安排!
【奇道會】那邊的事由我來親自負責,賭場那邊交給奇惑,【奇能司】暫時由我、奇鎮和奇太來把守,奇辰負責的不變,空餘時間可以輔佐一下奇惑那邊。以上都明白了嗎?”
大家點頭應聲道。
奇太:“【奇能司】確實需要多些人手了,最近那兒附近也不知道怎麼迴事,“風吹草動”有點兒多啊,不會是誰走漏了風聲吧。”
奇惑(袁來義):“走漏什麼風聲。。?”
奇辰(市長):“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看【奇能司】那邊也沒什麼異常吧,不要自己嚇自己!”
奇太:“對了,說到各地負責的事,最近除了油畫產業有些波動外,其他領域都在穩步上升中,各大任職處要說道下滑最嚴重的還是【奇道會】!
奇鎮,【奇道會】之前你也在負責,先不說別的,從“地工”逃出的那兩個,你現在有眉目了嗎?被放置的畫已經越來越多了,那裏的畫師到現在也沒一個能達到目標水準的!”
奇鎮(連善偉)此時,還在想著家裏收到的那張帶著恐嚇意味的紙條呢,對於剛才幾人的發言,他根本沒有聽進去,此時隻是微微低頭,默不作聲。
奇太:“奇鎮!”
奇鎮:“怎麼了?”
見對方沒動靜,奇太又大聲叫了他一次。
奇太:“我剛才說的話,你有在聽嗎?”
奇鎮:“。。。。!
奇鎮欲言又止!
他此時心裏全部被身份已被暴露一事的擔憂所占據,是真的無心聽其他人說什麼。
奇鎮是真的很想問問在座的大家:“你們最近有收到奇怪的字條嗎?”
但沉思片刻後,他還是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如果真的這麼一問的話,無疑是將自己身份已經暴露這件事直接告訴這幾個人,自己在五佬中的地位和威望勢必會受到影響。
而且到時候他們心裏會打什麼小算盤,又或是以此來算計甚至威脅自己,奇鎮內心是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如果是自己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的話,他也會有同樣的心思!
畢竟真實身份,是一個可以把對方拿捏在自己手心裏隨意玩弄的超大把柄!
但是奇鎮此時不知道的是,他的擔憂和恐慌,在五佬裏,並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有!
不過心裏雖然亂如麻,在這個場合裝裝樣子還是有必要的,奇鎮強裝鎮定地說道:
奇鎮:“廢話!當然有聽!”
奇太:“那葉林飛,你什麼時候找到人?”
還沒等奇鎮開口,奇歲就搶先一步說道:
奇歲:“葉林飛的事你們不用管了,我來負責!”
奇太:“啊?大哥,這種小事你也不用親自來吧,交給下麵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奇歲:“葉林飛的事現在有【嬴龍】的人牽扯進來,而且“大蟲”也在其中助力,下麵的人已經搞不定了!”
奇太:“這個葉林飛不就是一個鑒定專家嗎?隻不過水準高了些而已,【嬴龍】的人和“大蟲”為什麼都會下場?”
奇歲:“這件事情況複雜,總之他的事你們不用操心了!還有,我最近收到線人消息,警方那邊最近一直在火瑩的港口蹲著,之前出去的那批畫雖然沒事,但後麵的幾批貨目前看來是不能從那兒過了,吩咐下麵的人把畫全部都轉移到其他港口去!”
奇辰:“港口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奇歲:“行!奇惑,你那邊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奇惑:“。。。。!
奇太:“奇惑!”
奇惑:“啊?”
奇太:“哼,你今天和奇鎮是商量好的嗎!一起腦子開敞篷?大哥跟你說話呢!”
奇惑:“異常倒是沒有。。哦有!”
奇歲:“到底有還是沒有!”
奇惑:“也不算異常吧,隻是。。!
見奇惑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半天,奇太是直想翻白眼:
奇太:“你有話就直說!不要耽誤大家時間!”
慎重想了一會兒,奇惑才緩緩開口道:
奇惑:“你們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太:“奇怪的東西?你是指什麼?”
聽到這句,奇鎮此時是睜大了眼睛盯著奇惑,那表情,仿佛是找到了“同伴”的歡喜,但同時又充滿了不解。
不過他沒有開口,隻是在心中隱隱思索著。
見無人說話,奇惑再三考量後,看似隨意地說道:
奇惑:“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我這邊一切正常!”
奇歲:“嗯!廢話不多說了,我們進行下一項吧!”
奇辰是看著他們不說話,眼睛和嘴角都微微彎起,一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得意模樣。
隻不過戴著麵具,無人看得到他的真實表情。
五佬的每次會晤時間不會太長,主要是害怕夜長夢多,時間越長暴露得就越多,但完全不見麵隻靠線上通訊也不行,很多事情的細節根本說不清楚,而且會晤上,每個人還要向在場的其他人展示一些資料和數據一類的影像,甚至有時還有具體實物需要交到對方手裏,這些都隻能是在線下進行的。
不過當然,為了保密身份,他們在現場除了戴麵具用假聲,手上除了之前認證是五佬成員的那個手套外,另外還會戴一副普通手套,也是為了防止指紋什麼的被附著在物體上,讓對方有可乘之機。
可以說是為了不讓任何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五佬為此都做了各種周全細致的工作。
哪知道老天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如今五個人裏有四個,身份都已經暴露在某人那裏了。
而且他們心中的不安和驚愕在長時間得不到解脫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在內心演變成一種極端的焦躁,整日活在猜疑之中。
一旦這種情緒產生,那麼在很多事情上不是出錯,就是無心去做!
最終導致的最壞結果,也隻能是精神和心理都因受到嚴重的心理暗示,而讓整個人陷入鬱鬱寡歡之中,甚至人格分裂,又或是患上被害妄想癥。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但虎紋羽給他們寄字條的目的,確實是有意想把他們引向那樣的結局。
沒了領導者的【奇地】,就像沒了皇帝的帝國,繼承人可不是那麼好找的,沒了主心骨,帝國的土崩瓦解也是遲早的事!
隻不過真要達到那樣的目的,隻靠虎紋羽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這一天,一張同樣內容的字條又出現在了另一個人的手裏。
奇太拿著字條看了又看,微微張開的嘴卻久久吐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