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能擺平這世上絕大部分的事情,而權利能擺平餘下的那一部分,至於二者都無法解決的,那就隻有打破常規的力量,恰好,這三樣劉毅都不缺。
不過短短五日,一棟十丈高,二十丈闊,堪比一座宮殿的映音軒就此拔地而起,它坐落在東西城交界處,也就是泥兒胡同與水兒胡同,盡管如此,它並沒有占據一寸居民的住宅,而是原來黑虎幫的據點。
此時,水兒胡同的重建尚未完成,為了不耽誤工期,劉毅親自帶著自家人動手,這才能在五天內建成一座宮殿。
“好哥哥,這真是咱們幹的?!”
薛蟠一身粗布短打,灰頭土臉的瞪著兩顆牛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映音軒,嘴角卻是咧成了西紅柿,旁邊,韋小寶、茅十八、五大太歲、馮紫英等一眾紈絝亦是一樣。
瞧見他們這副樣子,劉毅莞爾一笑,一巴掌輕拍在薛蟠大腦袋上,
“行了,都幹的不錯,等會兒我請你們吃飯,另外,”
說著,劉毅嘴角輕揚,故作漫不經心道:
“從明天開始,早早去尋董成他們四個,學不學的成,就看你們自己的悟性了。”
眾人一聽,先是一愣,遂大喜,伴著謝偕的怪嚎,俱是放聲歡謔起來。
是過正午,待用罷飯後,劉毅特意留了薛蟠,
“文龍啊,讓你沒了個丫鬟,不能怪哥哥吧?”
“瞧哥哥說的!”
薛蟠一抹大腦袋,將胸脯子拍得震天響,
“莫說是個丫鬟,就是我這腦袋,哥哥想要,弟弟也絕無二話!”
“得了吧!你挺大個腦袋,老子要來幹什麼,當夜壺嗎!”
劉毅笑罵一聲,將手搭在薛蟠肩膀上,和氣道:
“說起來,我還有一事麻煩你,眼下這映音軒馬上就要開業,可誰來打理倒是個問題,”
薛蟠眼睛一亮,立刻賭咒發誓,
“哥哥放心,這事就交給我!”
“想得美!”
劉毅甩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這映音軒隻待女客,就是跑堂喊喏的都是女子,你這一條胖蟲,跑進去作甚!我想勞你問問你家妹子,願不願意做這個大掌櫃。”
“這……”
薛蟠撓了撓腦袋,他這個人一向糊塗,獨獨涉及的母親妹妹倒卻多三分聰慧,拋頭露麵給人當掌櫃,說出去總也不好聽,劉毅瞧出他的顧慮,一拍肩膀道:
“要說這事兒不好聽,可哥哥給你透個底,這映音軒來的不隻是京城百姓家女子,你迴去與伯母和妹妹好好說說,晚上再來迴複。”
“這有什麼說的,”
想起林黛玉那般的威風氣,薛寶釵心底再無了顧忌,
“隨著哥哥一起建映音軒的大家公子那麼多,伯爺獨獨留了哥哥你,自是看得起哥哥,我又怎能讓你丟了麵,哥哥,你這就迴複伯爺,我願意去。”
“我的兒,”
知女莫若母,薛姨媽如何看不出自家閨女的心思,將其攬進懷裏,一邊輕拂,一邊柔聲慰道:
“委屈你了。”
母親的懷抱總是溫暖,薛寶釵不覺潸然,暗下卻是定了決心。
——
天橋,煙雨樓,二樓夾道的小間,韋小寶慵懶的靠在躺椅上,一手提著鳥籠,一手把玩著兩個核桃,邊上還有一半大少年提著茶水糕點侍候,這般大爺的日子他做夢都想過一過,如今真的做到,心裏隻一個字,
“那就是乖乖隆地咚的美啊!”
然而一想到明天還要早早去學武,韋小寶那個心頓時從天上掉進十八層地獄,他原想著學會武也能做個少俠,行俠仗義,和靈官神將爺爺一樣萬人敬仰,但鬼知道學武還要先學字,可憐他鬥大的字不識一個,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不但要被逼著拉石鎖,還要被逼著學字,不學?不僅要鞭子伺候,還得被其他人拉著掛牌子遊街,那可真成光腚拉磨,轉圈丟人。
“哎!小五子啊,你說這字兒怎麼就這麼難學呢!”
少年小五子一聽,忙憋住笑意,無他,實在是韋小寶這口揚州腔的京片子太過怪異,
“寶爺,這字兒要是好學,那人人不都是狀元老爺了,要我看小太保爺爺是在考驗您吶,這法不可輕傳,可著天下,有幾個能學那本事,您說是不是?”
韋小寶眼睛微亮,一拍小五子腦袋,咧嘴笑了笑,
“成,你小子這話中聽!趕明兒寶哥要是跟在伯爺身邊,你就是這兒的掌櫃!”
小五子一聽這話,頓時眉笑眼開,又是端茶,又是送點心,好一副狗腿子材料,韋小寶倒也頗為受用,瞇著眼五七六懶的享受著,忽然,他那對滴溜眼猛的睜了開來,與此同時,一顆心隨之撲通撲通,似是揣了隻兔子。
“辣塊媽媽的!這也太帶勁了!”
順著韋小寶略有淫猥的眼色看去,卻見一位搖曳生姿、素雅秀麗的婦人翩翩而至,一襲再簡單不過的黛色粗布長裙,一枝普通的桃木雕花木釵,卻恍若十月盛桂,恰勝八月淡荷,舉手投足內皆有香氣輕拂,巧笑嫣然間盡是灼灼風華。
“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大美人!不成不成!老子一定要得到她!”
美色瞇眼的韋小寶一溜煙就跑下了樓,卻不小心失足跌倒,一個滑跪來到美婦麵前,全然沒注意到佳人身後還跟著數條大漢,
“這位姑娘,你……”
韋小寶剛要進入狀態,但覺身子一輕,向下一看,隻見自己竟是離地三尺,這一瞬間,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
秉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理念,韋小寶忙一邊堆笑,一邊低聲下氣道:
“謝這位爺出手,爺,不知您想吃些什麼,咱樓上有雅間!”
“不必了,”
美婦淡淡一笑,直看得韋小寶口幹舌燥,下身不由敬禮,旁側的漢子見狀,麵色登時湧上怒氣,把粗壯的手臂狠狠搖了搖,直把韋小寶搖的眼冒金星,
“再看老子就剜了你的眼珠子!”
“治兒,不得無禮!”
美婦輕喝一聲,漢子這才將韋小寶丟下,不過一對環眼仍是死死瞪著,韋小寶心裏暗罵,麵上卻又是賠笑,又是作揖,
“是小的亂看,小的亂看,不知幾位豪客要吃些什麼?”
美婦並未立即答話,隻自顧自環視打量,待得聽臺上講的《七俠傳》後,黛眉輕輕挑起,又瞧見正中掛的對子,不由輕咦出聲,蓮步輕移,欲要近前細看。
此時樓裏賓客滿座,本都被臺上的《七俠傳》吸引,現下卻都齊齊看向一樓正中,甚至連唿吸都出奇的一致,擠得嚴嚴實實的桌子,竟不覺分出一條路來,迎接著美婦的來臨。
“煙波浩渺銜細雨,風起雲湧擾江湖,好對!店家,不知這對是何人所做?”
韋小寶一個激靈,下意識迴道:
“是靈官神將爺爺做的!”
“靈官神將?”
美婦黛眉微蹙,似是想起什麼,恍然道:
“這靈官神將可是當朝宣武伯?”
韋小寶嘴上應了聲是,心下卻是翻起驚濤駭浪,
“怪了!這娘們怎的這麼怪!她問什麼我答什麼也就算了,還想把老底都抖落出去,這個娘們不會是妖女吧?對,肯定就是妖女!伯爺讓我在天橋看店,為的就是觀察來往可疑之人,這娘們保不齊就是明教的!
她這麼厲害,又帶著這麼些人,我肯定不是對手,看來老子又得當小人了!”
心思急轉間,韋小寶這就有了定計,當即麵露諂媚,忙點頭哈腰道:
“姑娘您聖明!這靈官神將爺爺可不就是宣武伯爺嘛!要說這稱號怎麼來的,您算是問對人了,想當初,我……”
“好了。”
見韋小寶就要長篇大論,美婦淡淡說了一聲,瞥了眼邊上的一桌人,這些人不知怎的,竟起身結賬徑自出了門。
“這娘們絕對不是好人!”
韋小寶眸光微閃,忙上前將杯盤狼藉收拾好,又用自己袖子將桌麵擦淨,這才堆笑道:
“不知道姑娘您想要些什麼?”
“姑娘?”
美婦捂嘴一笑,恰若盛開的曼陀羅,直教人心神蕩漾,
“我可不是什麼姑娘,不過是走江湖賣藝的罷了,聽說京城是首善之地,天子腳下,滿地都是金子,這就想著來撿,店家,妾身瞧您也是個熱心腸的,勞您金口,我想問問這京城裏有哪些個戲園子,又有那些會收咱們這種玩雜耍的?”
“戲園子?”
韋小寶眼珠子一轉,一拍大腿,很是自然的坐到了美婦身邊,誰料身後一涼,扭頭卻見幾條漢子,訕訕一笑,慢慢起了身子,低頭恭敬答道:
“這京城的戲園子分著三檔,一類的就是開在東城那邊,來的都是些力巴,唱的也都是葷段子,掙不了幾個油水;
二類的開在琉璃廠那一片,來的都是不差錢的主,打賞多,唱的也就好,像是當下最紅的角兒——蔣玉菡,就常在那邊;
三類的就是那些富貴人家私開的那些,這些可就了不得了,每天唱不了幾場不說,還有月例,逢上主家三節兩壽、紅白喜事,還能得些打賞,獲得甭提有多滋潤!
不過嘛,要我說姑娘可以試試這第四類!”
美婦黛眉一挑,麵上露出些許疑惑,
“這第四類?”
“就是新開的映音軒!”
“映音軒?這名字聽著有些古怪啊?”
“欸,別看名兒怪,可地方卻是好地方!”
說著,韋小寶一比大拇哥,拍著胸脯子道:
“您可著京城打聽,誰不知道這映音軒是小太保宣武伯專門給天下女子新開的買賣,每日都有動漫放映,我聽說那裏麵的動漫跟外邊的還不一樣。
那映音軒薛軒主和賈軒主又在裏麵搭起戲臺子,讓小戲子們唱動漫的曲子,還找人做出動漫人物的衣裳,請真心喜歡的人上臺仿樣,讓大家評判,勝的據說能得到小太保爺爺的親筆畫作!隻恨我不是女兒身,進不得那地方!
要我說,姑娘您貌若天仙,不如先去那兒瞧瞧,說不得就能留下來!不過這幾位嘛,”
韋小寶瞥了眼幾條漢子,嘿嘿一笑,
“映音軒隻有女子能進,就是裏麵的蟲子,那都得是母的,您幾位就抱歉了!”
幾人一聽,怒色頓時湧上,美婦也不說話,隻淡淡一瞥,幾條大漢這就熄了火,複作雕像一般。
“店家莫怪!”
美婦歉意笑了笑,自懷裏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
“都是跑江湖的,性子難免急躁了些,這些就算是賠禮,店家莫要嫌棄,請店家上六盤饅頭,再來些醬菜茶水,我們吃完這就接著趕路。”
韋小寶不敢多待,笑瞇瞇的收下銅錢,這就向著後堂走去,
“小五子!這次輪到你長臉了!去找倪二哥,讓他去找太保爺爺,就說井裏來魚了!”
“諾!”
——
“井裏來魚了?”
“是,報信的就是這麼說的!”
倪二點點頭,又是擔憂道:
“伯爺,小寶一個人在那兒,怕是不行吧,不如我去……”
“不必!”
劉毅搖了搖頭,眸子微閃,沉聲道:
“井中之魚沒有威脅,隻有被慢慢釣起的份,你過去會打草驚蛇,不去,小寶反而無事,而且以他的性子,絕對會讓魚主動往我這兒遊。”
說著,劉毅眉頭忽然蹙起,
“方才你說為首的是個美婦人,隨行的卻是四條漢子,有些河南口音,但也有關中口音,那這些人看來是去過陝甘和河南,並在這兩處地方待了起碼兩年以上,陝甘,河南……有些意思!”
——
北國春日裏的夜沒有了那絲絲涼意,自草原吹來的寒風到了此處染上些許喧囂,昏火管弦之中,微微的醉意氤氳而上,這時倒是有了種直把杭州作汴州的錯覺。
尤其是在映音軒裏,這兒因被施下了陣法,不僅居心叵測之人不得進,就是塵埃也進不得,恍若白晝的大廳,大氣樸素的裝潢,一排排整齊的蒲團,一位位盤坐的倩影,恰似豔陽下彌彌鋪開的花海。
“鐺!”
伴隨著一聲鑼鼓鳴,薛寶釵與賈探春攜手走上了一方高臺,高臺後,是一麵巨大的白牆,將二女一襲浮光刺墨錦長裙襯得熠熠生輝,
“諸位,”
薛寶釵先是開口了,她上前施施然一禮,朗聲道:
“感謝諸位蒞臨,我看臺下有不少新麵孔,就讓我再將前言贅述一番!
映音軒不同於墨軒閣,有一部動漫《甜心公主》,是專門放給我等女兒家的,說實話,雖是有些荒唐,可我是喜愛的緊,是而與探春妹妹商量,搭了這臺子,比一比這誰能更像這動漫裏的人物。
先前的比試裏,唯榆陽公主扮的絲絲公主最是相像,大家也都是認可的,不過錦苑姑娘扮的雪女也不差分毫,今夜,就讓二位上臺再比一場,決一個高低上下!”
“不錯!”
賈探春接過話茬,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這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等雖為女兒身,卻也有這爭強好勝之心,映音軒不拘身份尊卑,隻以才華論交,這是當今皇後娘娘禦口金言!
另外,我也請示了伯爺,他對這場比試很是關注,雖不便親自前來,卻特意令我送來勝者獎勵,伯爺真跡——青白雙姝圖!”
話音剛落,白牆上降下一幅巨大的畫作,上畫白素貞,手持白虹劍,巧笑嫣然,另有小青,輕舞明月,眸光靈動,躍然紙上,臺下之人神色不由迷醉,恨不得飛上前將其摘下。
薛寶釵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暗下不覺生出幾分豪情,這搭臺仿樣唱戲是她特意想到,雖也有賈探春在旁同時參謀,可到底是她先得了劉毅讚揚,並被囑咐好生將其辦好雲雲,
“不知道他的重謝會是什麼呢?”
這般想著,一倩影忽得躍上臺來,其人身著公主服飾,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生的是明眸皓齒,最重要的是其嘴角渲染力十足的笑意,令人見之生喜,
“呦!大家好,我來遲了!”
來人行的並非萬福,而隻是擺了擺手,但卻不讓人覺得無禮,隻覺得她十分可愛,
“是絲絲公主!”
“不對!是榆陽公主!”
“天吶!怎麼看兩個公主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見下麵的討論,榆陽公主心下暗自竊喜,
“絲絲就是少傅照著本公主畫的,自然是像,這下我贏定了!”
一想到自己能得到青白雙姝圖,好生在宮裏炫耀,榆陽公主笑的更加開心,而她這樣,與絲絲公主大大咧咧的模樣竟是一般無二。
忽然,嗚啞低咽之音綿綿生出,伴隨著瓣瓣繽紛,一藍裙白發女子翩然而至,其貌傾城,其質傾國,正是京都第一的清倌人——錦苑,她一登場,臺下頓時寂靜下來,沒由來的,竟有陣陣寒意乍出,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千年情多長。”
“這是!《秦時明月》的歌樂——月光?!”
離得近的榆陽公主聽得很是仔細,錦苑所唱正是月光,一顆心頓時沉到穀底,
“大意了!竟忘了她是以琴蕭曲樂動京城!”
榆陽公主不得不承認,錦苑這一身扮相,加上蕭聲裏的清唱,完全勝過了她這個絲絲公主本人,
“哎!看來炫耀不成了!小七那家夥指不定又要怎麼敲辯我!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去求少傅,讓他給我也畫一張!不過,這錦苑唱的真好!”
榆陽公主是個實在的粗神經,自知比不過,卻是就近欣賞起對手的表演,甚至帶頭叫好。
一曲罷了,眾女俱是意猶未盡,榆陽公主更是上前一把拉住錦苑的手腕,求人家再唱一次,身為組織者,薛寶釵和賈探春哪能讓她胡鬧,齊齊就要上來勸說,這時,臺下忽得傳來一聲朗喝:
“不知妾身能否登臺一比?”
這一聲實在清亮,眾人聽得清清楚楚,尋聲看去,卻見乃是一白衣倩影,其人身形瘦挑,風姿綽約,麵若清秋冷月,氣比杪商素菊,一對杏眸恍映星,兩彎秀眉似風裁,隻靜立便有風情萬種,雖有容卻不覺高不可攀。
“白娘子!?她是白娘子!”
榆陽公主驚唿一聲,眾人這才驚覺眼前這人分明與牆上圖畫裏的白娘子一般無二,薛寶釵與賈探春對視一眼,同時道:
“自是可以,不過這次卻是不成了!”
“哦?這是為何?”
白衣倩影黛眉微蹙,失落悲苦之狀竟是將一眾女子看的心下生出十分憐惜,不過薛寶釵卻是淡然一笑,解釋道:
“自是姑娘來的晚了些,並未參與初次比試,常言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錦苑姑娘已然贏下,姑娘縱是再像白娘子,我也不能再讓姑娘登臺,姑娘,且等下一次吧!”
言罷,也不多說,將畫取下贈與錦苑,這就請眾人散了場,不過榆陽公主不是外人,依舊是留在大廳。
“欸,白娘子你怎的不走啊?”
榆陽公主見白衣倩影也在廳內,不由好奇道:
“是不甘心嗎?沒事的,這次又不是最後一次,以後會常有的。”
“非也,妾身並非因為這個。”
白衣倩影輕搖頷首,眸子忽得閃動,折身就拜了下去,
“實不相瞞,妾身突然出現是有預謀的,妾身原是江湖賣藝之人,後丈夫早逝,為生計隻得四處奔波,聽聞京城首善之地,這就帶著班子來了京城,在細雨樓聽店家說這兒新開了家映音軒,需要招些戲子,這就來瞧瞧。
一番打探後,聽說映音軒是這般稀罕的去處,存了沽名釣譽之心,這才故意扮作白娘子的模樣,又最後出現,讓眾人都記住妾身。”
榆陽公主恍然,遂拉起白衣倩影的手腕,很是親昵道:
“這算什麼,以你的賣相,縱是站在這兒也是夠了,安心,本公主做主,你就留在這兒。”
聞言,白衣倩影大喜,忙伏身去謝,這時,薛寶釵與賈探春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眼後,前者先是道:
“留下來倒也不是不可,不知姑娘仙鄉何處?姓甚名誰?會那些本事?”
“掌櫃容稟,”
白衣倩影欠身一福,解釋道:
“妾身是河南人士,夫家是關中人士,會變些戲法,也會劍舞,至於名姓,妾身乃未亡人,叫個齊王氏。”
“齊王氏?”
薛寶釵眸子微閃,與賈探春對視一眼後,莞爾一笑,
“姐姐既有這樣的本事,那就留下吧,不過到底是入的戲園子,就取個花名,喚個聰兒如何?”
“聰兒?”
白衣倩影微愣,似是在思索,沒一會兒便喜笑顏開,
“好,妾身就叫聰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