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少年意氣,胸懷大誌,有誌氣。”
林如海話鋒一轉,眼睛盯著陳新問道:
“那你知道,當官的前提,尤其是當大官的前提是什麼麼?”
“讀書!科舉!賈瑛願拜先生為師,跟著您讀書習文。”陳新言簡意賅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意願。
也從飯桌上起來,站在堂下,朝著林如海行了一個儒生的拜師禮。
見這弱冠之年的青年朝自己行拜師禮,林如海也是動了心思,點頭應了下來。
“好,以後我就是你老師了,想要當牧民天下的大官,可得努力才行。”
師生名分已定,陳新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自是拉著陳新問起了他的學業和經曆。
陳新看著到手的50點氣運,自然是開心的表示,以前跟著父親啟過蒙,略微讀過四書,後來看的,多的是些醫學雜書了。
聽到自己新收的徒弟基礎竟然如此薄弱,連連搖頭。
這基礎,竟然還不如自己女兒,女兒林黛玉起碼也是通讀四書,五經也是知其大概,詩經唐詩宋詞更是頗有研究。
給女兒和早逝的兒子啟過蒙的林如海,對指導陳新讀書自然是頗有心得。
立馬給陳新列了一個書單,讓他全部背誦下來,不懂不通的地方,本來是說來找他諮詢。
可他一想到自己之前上的那道折子,最近怕是沒有時間指導陳新。
於是他便指了指屏風後麵吃飯的林黛玉,讓陳新讀書,有不懂得地方,就先問林黛玉,再不通的地方,再來問他。
對於這個安排,陳新很開心,比拜師林如海還開心。
素來就擅長打蛇上棍的陳新,自然是樂的有這麼一個紅袖添香的小師傅。
陳新照著書單,從書房搬來了很多書籍,坐在了屏風後麵。
哪怕拜了師,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倆人一般隔著屏風,有丫鬟和奶媽嬤嬤在場。
林黛玉看著陳新一下搬來了這麼多書,頓時笑起來,這哪裏是一時半會就能讀完的。
這書單上的書,她可是學了好幾年,才全學完。
陳新看不管這個,手裏有外掛還沒用的他,是為了讀書麼?他是為了紅袖添香。
接下來一個月,陳新都是老老實實的蹲在林府讀書寫字,時不時的讀讀林如海帶迴來的驛報。
這驛報是由朝廷吏部和吏部一起編纂的,每半年才下發一次,有時甚至都沒有。
驛報上麵有時政要聞,人文官員典型以及任免,反正就是簡約的官方通報,用來指導地方官員工作。
這一個月下來,有外掛不用的陳新,把林黛玉這位小師傅煩的不行。
有現成的師傅在,陳新當然是不恥下問。
別說每日三問了,他隻要是讀書,每個時辰幾乎都是三問林黛玉,好像離了她,自己就不會讀書了一樣。
一個月被問到煩了的林黛玉,倒是跟陳新越發相熟起來。
也認識到了有見識,有目標的陳新,還有自己父親他們這些讀書人,跟賈家那些不學無術的勳貴之間的不同。
尤其是有一次讀書,讀到橫渠先生的橫渠四句以後。
陳新立刻把這四句話,引以為人生圭臬。
陳新發奮讀書的樣子,讓林黛玉有些明白了讀書人原本該有的樣子。
林黛玉逐漸改變了被賈寶玉帶歪的,對讀書人的的偏見,慢慢樹立起了讀書當官的正確三觀。
這一個月,林如海還沒接到朝廷迴複的他,一直是裝病不出。
背地裏加緊收集鹽商橫行鄉裏,豢養鹽丁,圖謀不軌的證據。
可另外他還暗地裏,跟自己的至交同學,同年聯絡,告訴他們自己差點被害的境遇。
也跟房師,座師多方聯係,希望得到老師的支持。
一個月下來,他也要考教自己學生的學問了,再忙也不能不關不問。
聽到父親要考教陳新的學業,他還沒怎麼緊張,反倒是林黛玉先緊張起來。
拉著陳新臨陣奮發圖強,根據父親提問的習慣,提前準備押題。
林黛玉表現出來的這一麵,看的已經開啟探花郎之質外掛的陳新忍俊不禁。
他故意裝作愚鈍的模樣,氣的已經一個月沒犯病的林黛玉,差點又犯了病。
看他如此愚鈍,私底下對著手底下的人說,父親收了個朽木學生,不可雕也。
見父親過來了,怕丟人的林黛玉,氣的直接不管了,扔下陳新自己等著林如海考教,帶著兩個丫鬟直接走了。
看著女兒生氣離開,身體越發康健的樣子,林如海比自己身體好了還要高興。
他之前托嶽母照顧女兒,也是無奈之舉。
這次死裏逃生後,大有大徹大悟之感的他,從雪雁那裏了解了女兒過往,
了解了林黛玉去了榮國府一年多,卻病了半年多的情況以後,他很是愧疚。
打算等等看,再確定女兒去老嶽母那裏,最起碼看看自己的人事調動情況再說。
嶽母到底還是老了,還能照拂玉兒幾年,從雪雁那裏可知,二舅哥賈存周的那個媳婦王氏,對玉兒好像並不友善。
林如海走到陳新身後,看著他一板一眼的,在那裏抄寫古文經意。
看著那猶如印上去的一個個小楷,林如海忍不住心中感慨,隻是單單憑借這手印刷體的好書法,自己這徒弟養活自己,考個秀才應該不難。
有道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陳新用了那一團價值80氣運的探花之資後,隨著讀書越多,渾身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林如海越看陳新讀書的模樣,越覺得他像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感覺身邊有人的陳新,抬頭一看是林如海,立馬把筆擱在筆架上,拱手行禮口稱:
“老師,您來了!”
“最近讀書讀的怎麼樣?你這字寫的倒是不錯。”
陳新自己也急著賺取氣運,這氣運丹經強化精氣神,也不是白運轉的,每天都得消耗一點氣運。
拜師的那50點氣運已經快消耗一空,自己也繼續找其他氣運來路,不然非得坐吃山空不可。
時間緊迫,陳新也不是謙虛的人,舉手胸前略一躬身行禮道:
“老師,我打算下場試試,參加過兩天的院試,如果僥幸考上秀才,接著參加今秋的秋闈。”
林如海非常意外,沒想到陳新如此著急,就打算壓一壓年輕人急躁的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