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卸完貨,陳新他們就開車離開了,這讓一直注意著他們的梁拉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些奇怪。
因為早就跟廠裏報備過了,所以他們就沒著急迴去,反而拉了鮁魚海鮮後,在王部長的帶領下,開車去了他們平日裏存放物品的中轉庫。
把夾在中間的雜物和鮁魚海鮮都卸在了中轉庫,這才拉著部分年貨迴了廠裏,第一次外出任務圓滿完成。
昨晚值班的倆人,直接被王部長放了半天假,倆人在食堂吃了飯就迴家了。
辛莊棟對於陳新沒把他睡過頭的事告訴領導,他非常的感激,說下次等把那些雜物處理了,一定請他喝酒。
迴家以後,跟幹媽一大媽打了個招唿,把帶迴來的鮁魚交給了她,然後後就迴屋睡覺了。
開了這麼久的車,一晚上還折騰了兩次,又睡在車廂裏,根本沒休息好。
等陳新醒過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魚香味,立馬洗漱一下就跑了過去,正好看到了眼巴巴的看著他的何雨水。
“雨水?你哥還沒迴來?給你帶飯了了麼?”
不問這個還好,一問這個,直接把何雨水問哭了。
陳新趕緊問怎麼了,這才知道這兩天何雨柱除了上班,淨忙著隔壁賈家的事了,根本沒管過她。
聽了因為這個,陳新微微一愣,這人剛死三天,傻柱子這就開始了?二十來歲應該隻是單純的去幫忙的。
於是他二話沒說,直接拉著何雨水的手,把她帶進了屋裏,跟幹爹幹媽打了招唿,說雨水在家裏吃飯。
這頓飯隻有一道菜,那就是鮁魚燉茄子,二老吃的那是非常開心。
吃飯的時候,陳新說起了天京衛一行的見聞,並告訴他們,過兩天還要去一趟。
下午睡了一下午,陳新吃完飯後,在幹爹那裏輔導雨水做了會作業,隻是今晚上的何雨水,有點奇怪,有不像平時那樣放的開,一直臉紅紅的。
等把奇奇怪怪的何雨水送走,陳新跟易中海打了聲招唿,說出去一趟。
陳新叫了個人力三輪車,一路快走,到了倉庫的時候發現其他人已經把他們的東西取走了。
這樣正好,他拿出袋子,把一些雜貨裝到袋子裏,也把空間腰帶裝的滿滿當當的。
最後把所有的海貨,全都裝在了人力三輪車上,看的三輪車的車夫直搖頭,直唿這趟虧大發了,陳新給了他幾根煙他才作罷。
等迴到南鑼鼓巷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他直接讓三輪車去了圓恩寺的前街。
他早就打聽清楚了,圓覺寺南邊那一片,原索家府邸東麵的一條小胡同裏有個夜市。
陳新來到夜市,先將鮁魚,大黃魚,海帶,海蜇等這些海鮮擺出來售賣。
他的海魚是剛從天京衛拉來的,因為天氣冷還新鮮的很,很快吸引了不少顧客。
這時,一個穿著不凡的男子路過攤位,被新鮮的海鮮吸引。男子詢問價格後,二話不說買了一大堆。
陳新心中暗喜,今天算是遇到大主顧了。然而,當他收錢時,卻發現男子給的錢,稍微超出了這些魚的價值。
陳新疑惑地看著男子,男子笑了笑,遞給他一張名貼,上麵寫著“東興國營大飯店陳耀興”。
原來,男子是一家大飯店的老板,他看中了陳新的海鮮品質,希望以後能長期合作。
陳新欣然答應,這次意外的收獲讓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因為臨近年關,陳新擺出來的海貨又非常新鮮,盡管價格高點,但不需要票據,很快就被他售賣一空。
等魚全賣完了,都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黑市原本還算正常的買賣基本都散了。
整個黑市的氛圍,也開始向著鬼市轉變,胡同裏多了很多遮遮掩掩的人。
陳新收了魚攤後,在外麵轉了一圈,換了一身打扮,這才重新迴到鬼市。
他用帽子和圍巾,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連那身破舊的大衣又重新穿在了身上,這大衣是個老演員了,這次他換了個地方擺攤。
他把從天京衛帶迴來的雜貨,從麻袋裏掏出來全都擺上了。
雪花膏,衣服,扣子,鞋子,襪子,腰帶,手套,發卡等應有盡有,隻要女人要的東西他全都有。
他這些東西一擺上,就因為特立獨行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來鬼市買賣女人的東西?
這人有病吧!有幾個女的大半夜的會來逛鬼市。
這下可是把逛鬼市的人給新鮮了,紛紛注意起了他攤子上的東西。
這一看不要緊,看了那價格頓時都心動起來。
陳新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子,要的就是走量,所以價格定的不高,可以算是批發零售。
一開始隻是好奇的人,過來一看價格後,發現這裏賣的東西價格,竟然比合作社和百貨商店裏賣的還要便宜很多,頓時心動起來。
一想反正過年了,也得陪老婆孩子去那百貨商店買這些東西,現在遇到便宜,那不得采購一些。
有的更是眼珠子一轉悠,算了一下價格,發現這價格哪怕自己倒手也能掙點,就出錢多買點自己了解價格的東西。
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其他人過去就不走了,紛紛好奇的過來看看,這一看就不走了,高低得買點自己需要的。
這種在鬼市上買東西,比外麵還便宜的機會可不多,有便宜不占那自己不成王八蛋了麼。
於是陳新的攤子,一下子成了鬼市最火的存在。
他不停的從麻袋裏往外掏東西,以批發價的價格,甩賣給了準備當二道販子的人。
等空間腰帶裏除了他特意留的東西,其他的全都被他賣完了,其他人才心有不甘的離去。
他裝模作樣的把東西放進麻袋,然後把麻袋往胳肢窩一夾,開始在黑市上轉悠,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陳新把本來就壓低的帽子壓的更低,圍巾整個護住了口鼻,整個黑市上幾乎都這個打扮,這樣的他一點也不另類。
走了好幾圈,等有心人的視線都不在自己身上了,他才在一個偏僻的攤位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