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摩挲著手中的寶玉,沒想到自己一下子來了揚州,而不是金陵。
收起綠瑩瑩的玉石,陳新拿出賈瑛的身份履曆,深深的記在心裏。
賈瑛,少讀書,家貧,父母病,乃學醫,親皆沒於疫病,獨活於世,後隨醫師遊醫四方,醫師壽終方止行。
上麵還有相對應的賈瑛那一支係的族譜,父親賈敃,母史氏,祖父賈代蓀,曾祖父賈湷,連死於疫病的生卒年月,親人名號都記錄的非常清楚。
把自己現在的身份牢牢的記在心裏,看了一眼已經對過時辰的懷表,已經淩晨兩點多。
為穿越紅樓做準備一直沒休息的陳新,敷上凍齡麵膜後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早起的陳新,把敷在臉上一整晚的凍齡麵膜撕掉,簡單洗漱一下,就離開了客棧。
陳新先在繁華的揚州街頭轉了一圈,找到合適的早餐點,點了一份正宗的幹拌麵和腰花湯。
陳新一邊吃,一邊看著斜對麵的巡鹽禦史衙門,想找機會打聽一下衙門裏的情況。
主要是想確定一下現在的時間段,就在這時鄰桌吃飯的交談聲,引起了陳新的注意。
“唉,對麵衙門的林大人,聽說快要不行了。”
“是啊,聽說都上了辭呈,可是上麵還沒迴話,怕是要死在任上了!可憐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連個扶靈祭祀的都沒有。”
“這下,那些鹽商怕是要彈冠相慶了,隻怕現在就在家偷偷擺宴席慶祝吶!
陳新一聽,心中有了計較,安心吃飯,把碗中的腰花湯喝的一幹二淨。
迴到客棧,仔細的寫好自己的投門名帖,臨走的時候把客棧的房錢結了。
來到巡鹽禦史衙門後麵的住宅大門,陳新遞上自己的名帖。
那收了門子錢的門仆一聽是賈家來人,倒也不敢仔細打聽底細,把名貼轉進了內府林管家手裏。
林管家接到名帖以後,一看是金陵十二房的賈家,而不是遠在京城的賈家,著實有些意外,猶豫要不要把名帖,交給已經是彌留狀態的家主。
負責伺候林如海起居的沈姨娘見林管事麵色猶豫,便問道怎麼迴事,聽完以後,歎了口氣說道:
“這麼大老遠金陵來的,人家既然已經來了,就見一麵吧,不能薄待了人家,不然不好聽。
雖說已經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了,能來看看老爺,也是情分,讓他進來吧,林管事就由你招唿他吧。”
“對了,小姐到哪裏了?算算時間,應該快迴來了吧!”
林管事立馬迴道:“應該快了,已經派人到碼頭去接了。”
“那就好,來客人你先接著,我讓人給老爺收拾妥當。”
沈姨娘轉身進屋,給老爺收拾一下,等著見客人。
已經有日子沒人來登門拜訪了,來的竟是些仆從走役,探望病情是假,打探消息才是真。
在門口等了一會的陳新,被仆役領了進來,到了內院會客廳。
林管家一看來人隻有十七八歲,看上去倒也成熟穩重,身後還背著一個藥箱,在招唿的同時,順便打探陳新的底細。
倆人正在說話,就聽到門口有人大聲喊著:
“小姐迴來了,小姐迴來了!”
林管家一聽立馬站了起來,向陳新告罪失陪一下。
陳新連忙表示是自己冒然登門失禮在先,讓林管家先忙。
陳新沒想到自己會來的這麼巧,正好遇到了林黛玉迴府。
也幸虧自己提前進來了,要是來晚點,那招唿自己的就是賈璉了,隻怕那公子哥,會隨手就把自己打發了。
既來之,則安之,陳新安穩的坐在那裏喝茶。
說是小姐迴來了,可真等林黛玉從運河碼頭迴到府裏,也是費了半天周折。
林黛玉迴來以後,見自己父親那彌留的模樣,頓時垂淚不止,加上舟車勞頓,頓時哭暈過去。
陳新這位客人,此時倒是成了禦史衙門後院最清閑的人。
等到太陽西斜,林管家才記起還有這個客人在,可現在小姐迴來了,這見與不見就不是他跟沈姨娘能做主得了。
林黛玉傷心不能視事,他就把陳新的名帖,交給了跟著小姐迴來的大丫鬟。
紫娟接過名帖,她也拿不定主意,猶豫了一下沒有叨擾小姐,讓雪雁去偷偷看看是什麼人。
等雪雁迴來,說陳新一表人才,還是個大夫,隻是年齡不大。
紫娟眼睛一轉,安排人到了前庭衙門客房,把陳新拜訪的事情,告訴了隨著他們而來的賈璉。
賈璉聽了,拿過名帖驚訝的說道:“金陵南十二房的,他們來幹什麼?”
賈璉跟著仆人去了會客廳,想要見一見自己這位突然蹦出來的遠房堂弟。
剛剛解到外宅解決完內急問題的陳新,見一個身穿素袍形貌表俊美,風流倜儻的青年,朝著他這邊來了,他便猜出那人應該就是賈璉。
行走中的賈璉,顧盼生姿,一邊走,一邊語氣輕佻的大聲說道:
“聽說我打南邊來了個兄弟,在哪兒呢?快來跟你璉二哥見上一見!
那語氣顯然沒把名帖上的名字放在心上,也是他可是榮國府嫡派子孫,自然不把金陵的那些老關係放在心上。
盡管身上穿著寒衣,陳新也不怵他,立馬在門口站定,拱手行禮,說話:
“我就是賈瑛,見過璉二哥。”語氣不卑不亢,卻又沒失了禮數,神色間有對賈璉語氣輕佻的不滿。
賈璉見陳新雖然穿的寒酸了些,但容貌不凡,氣質沉穩,身量比自己還高半頭,立馬收斂了些,拱手說道:
“是哥哥無禮了,瑛弟不要見怪,我也是聽說之後,一時高興的過了些!
賈璉是常在場麵上行走的人,陳澤也長袖善舞,倆人很快就聊到了了一起。
一番絮叨下來,賈璉把有意透露身世的陳新,了解的非常徹底。
聽到陳新父母雙亡後,一直跟著江湖郎中行走江湖學醫,生活非常不易。
賈璉倒是非常會說話,聽了陳新苦難的經曆,很是感慨了一番。
賈璉拉著陳新,讓他最近跟著他混。
他這是看姑父病重應該沒幾天了,見陳新能說會道,正好拉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