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跑掉的雪雁,眼神恢複清明的陳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隻要自己考試順利,應該正好跟老師林如海的調令正好同步。
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迴了京城可是有個大臉寶等著自己吶。
自己挖牆腳的第一步,怕是要應在這個雪雁身上了,把她培養成自己的西廂鴻雁。
搞定雪雁,再讓她幫自己搞定那個一心想迴國公府的紫娟,林黛玉還會遠嗎?
被陳新惦記的林黛玉,看著跑迴來的雪雁,連忙問她:
“你跑什麼?畫可是送過去了?你臉怎麼紅了?”
雪雁剛才哪裏還有心思說畫的事情,連忙把陳新塞到她手裏的紅心琉璃珠扣在手心裏,掩飾道:
“畫已經送過去了,不過賈瑛少爺喝了些酒,我怕他應該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明天我再去叮囑一下。”
林黛玉挑了一下自己的罥煙眉,一雙含情目掃了雪雁一眼。
這丫頭不靠譜,白去了這麼長時間,這點事都沒辦好,明早要不要自己去一趟?
思量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還是這丫頭去吧。
林黛玉擔心自己精心畫的東西,被陳新忘在腦後,浪費了自己一番心血。
陳新卻是拿著她畫的惟妙惟肖的通靈寶玉感慨不已,不愧是七竅玲瓏心的林黛玉。
自己隻是說了一嘴,她就記在心裏,還親自把通靈寶玉正反兩麵的樣子全都畫了出來。
至此陳新也算是見到了,位列這次任務榜一的補天遺石的真正模樣。
果真是瑩潤如酥,燦若明霞,端的是一副好模樣。
正麵是篆書的: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恆昌。
反麵則篆書著: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
“這有些複雜啊?不知自己收藏那些玉石裏,有沒有品相合適的,能不能弄幾個贗品出來。”
陳新把畫放好,嘴裏念叨著莫失莫忘,上床修煉氣運丹經。
第二天一早,陳新起的晚了一點,等他到後花園散步,準備鍛煉一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林黛玉也在花園裏散步。
最近這幾個月,是林黛玉感覺最輕鬆的一段時間。
自己迴來以後,不但父親的病好了,自己的病也已經好幾個月沒犯了。
現在還能在四五月的天氣,一大早就在花園賞花散步,這在以前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
見到她在這裏,陳新立馬退了出來。
站在遠處,看著林黛玉高興的欣賞著滿園的春末落花場景。
陳新心想以林黛玉現在的心境,怕是再也寫不出“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的葬花吟了。
要不是自己,林如海現在應該還病重著,好像是今年秋天沒的。
自己現在應該也算是,徹底改變了林黛玉的悲慘命運了,有林如海在,她就不可能是原來的質本潔來還潔去。
陳新想起了林如海在今秋病重不治,也就想起了自己現在鞭長莫及,寧國府的那位應該快沒了的秦可卿。
陳新站在那裏賞花賞人賞風景,風景裏的人也在惦記他。
尤其是手裏攥著紅心琉璃珠的雪雁,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著。
昨晚躺下以後,雪雁才把那琉璃珠仔細相看,越看越覺得珍貴無比,通體玲瓏剔透,唯有一點紅心。
正是這一點紅心,讓已經漸通人事臉上發燒,一晚上輾轉反側的沒睡著。
雪雁跟一心想讓林黛玉跟寶二爺湊合的紫娟不同,她喜歡老爺,賈瑛這樣意氣風發的書生。
這也是長於勳貴之家,和書香之家的家仆,思想本質上的區別。
林黛玉察覺了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丫鬟的異常,不動聲色的慢慢湊了過去,想要嚇唬嚇唬她。
迴到揚州,感覺自己大丫鬟身份越來越好用的紫娟,可不想看著這主仆倆鬧著玩。
故意橫插一杠,對著林黛玉說道:“小姐,賈瑛少爺,剛才來了這後花園,見我們在這兒,他又退了出去。”
被紫娟這一打岔,雪雁聽到賈瑛的名字也迴過神來,林黛玉也沒了嬉鬧的心思。
“他倒也是個守禮的,隻是平日裏的行為乖張了一些。”小心思的她,到現在還記得陳新初見自己時的眼神,那眼神比寶玉的還霸道。
林黛玉不再管陳新的事,看著滿園的落花,頓生感懷的。
從掃地丫鬟手中拿過掃地用的淨君,有些神思不屬的,慢慢的將地上的一晚上的落花掃到一起。
林黛玉感覺自己好像想寫點什麼,可又實在寫不出來。
陳新看到林黛玉在清掃落花,神情又異常糾結,以為紅樓名篇葬花吟,還是要如同既定的命運一般出世。
不想錯過名場麵的陳新,自然慢慢的靠了過來,也不再管什麼男女大防了。
沉浸在模糊意境中沒出來的林黛玉,沒注意到他的到來,紫娟和雪雁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去而複返的陳新。
紫娟趕緊叫醒了發呆的小姐,詩興被打擾的林黛玉,有些羞惱的看著陳新。
看著林黛玉的眼神,陳新頓覺是自己的到來,打斷了葬花吟的出世,也惱了起了作詩興致的林妹妹。
盡管心裏有些遺憾,陳新還是厚著臉皮,拱手賠笑著說道:
“林師妹,我看你清掃這一地殘紅,以為你來了吟詩的興致,就厚著臉皮湊過來學習一下,不成想叨擾了師妹。”
林黛玉盡管心裏有些惱,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父親的弟子。
不但送來機緣救了父親性命,也治好了自己的陳年舊疾。
“不當事的,我也是半點頭緒也沒有,隻是覺得自己該寫點什麼感懷一下這些離枝的飄零落花。”
既然已經打破了葬花吟的出世氛圍,陳新隨意的安慰道:
“師妹何必為了這花自飄零水自流的自然景象傷懷。
有道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才是自然至理。”
不曾想聽了陳新隨口說的詩句,林黛玉竟然有些癡了,口中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隨著林黛玉一連重複幾遍,還眼神驚奇的看著自己,陳新才警覺這詩不會現在還沒有吧?
果然林黛玉問出了讓陳新坐蠟的問題:“這詩可有全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