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可卿的意外南下,陳新是欣喜的。
這那是賈二哥啊,以後這就是自己真二哥,自己正在為沒能見秦可卿一麵,有些遺憾著呢。
他就莫名其妙的把人給送過來了,就衝這個以後一定照顧好他的家人。
麵對陳新強壓心中歡喜,帶著詢問的目光,賈璉頭大的點了下頭,說道:
“對啊,就是東府的少奶奶,再有幾天就快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沉迷溫柔鄉(xiāng)的賈璉,沒想到賈珍會如此操作,接到他信的第三天,就立刻安排秦可卿南下治病。
還把本來要同行的賈榮,打發(fā)到家廟給自己媳婦祈福。
要不是剛出門就被賈敬給招過去訓(xùn)話,賈珍就要以南下祭祖的名義,跟著一起來了。
聽了賈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陳新也是被賈珍的膽大妄為驚呆了。
這是魔怔了吧!比唐明皇還著急。
這秦可卿真的有如此魔力,竟然把通人事以後,就沒人管束,整日沉迷酒色,花天酒地,曆經(jīng)美色的賈珍迷成這樣。
陳新越發(fā)的對秦可卿好奇起來,感謝璉二哥送來的機會。
看著陳新發(fā)呆,賈璉不知道這貨正在內(nèi)心感謝自己,著急的問道:
“瑛哥兒,可是有治病的辦法,不行我就找金陵府南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頂一頂。”
如此天降奇緣,陳新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會把這從天而降的機會拒之門外。
“不用,璉二哥,既來之,則安之,人既然都來了,也是命運使然。
就讓東府的少奶奶,連同一起來的人,都住在這賈家宗祠裏吧。
我想辦法,借賈家列祖列宗的庇護(hù),給未來的賈家主母改改命。”
“好,好,好,我就知道瑛哥兒是個能為的人,以後到了京城,凡事你開口說話。”
見過林黛玉求取靈藥整個過程的賈璉,自然是相信陳新手段的。
當(dāng)時陳新故作高深,行家裏手的模樣,讓賈璉認(rèn)定了這藥應(yīng)該是陳新求來的。
他可不認(rèn)為,連道家佛家都分不清楚的林黛玉,能憑借誠心就能把仙家靈藥求來。
這個世界上誠心的人多了,要是都心想事成,那滿天神佛不得累死。
賈璉見陳新點頭應(yīng)下了這看病救人的差事,便放下心來。
出門以後,賈璉立馬招唿來南十二房的族老們,讓他們把宗祠收拾出來。
賈璉這位未來的榮國府未來繼承人,再加上要來宗祠祖宅的,還是族長寧國府那一脈的。
再加上留守祖宅的那些仆從,還有照顧祖業(yè)的那些家生子,任由賈璉指揮。
一朝權(quán)在手,便把令來行。
南十二房的賈家族人,也十分配合賈璉的指揮。
大權(quán)在握的賈璉發(fā)現(xiàn),在金陵城比在京城舒服多了。
自己不需要謹(jǐn)小慎微,伏低做小,沒有這麼多祖宗需要供著。
陳新也讓自己的三個陪從,配合賈璉工作。
賈玤和賈莄這次迴家,帶著陳新給他們的安家費和月錢,可把兩家人高興壞了。
沒想到這次讓兒孫跟著陳新,如此的值當(dāng),出去還沒半年,就帶迴了十多兩銀子。
於是他們的家裏人,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們盡心跟著陳新當(dāng)差,全心全意的給瑛哥兒辦事。
……
一艘豪華客船,出了運河過了揚州後,沿江而上,直奔金陵而去。
生的嫋娜纖巧,溫柔平和的秦可卿,滿麵愁容,眼睛睜睜的看著窗外滔滔不絕的江水,思緒隨之起伏不定。
她因貧女得居富貴人家,所以行事素來小心謹(jǐn)慎,逢事待人必是思慮周全。
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不誇她好人物,好顏色的。
可是千算萬算,百般思慮,就是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個對她有覬覦之心的公公。
丈夫賈蓉又是一個不中用的,在公公賈珍的逼迫強壓下,連自己的閨房都不敢進(jìn)。
上次在天香樓,自己就差點被公公賈珍堵在裏麵,幸虧被支走的瑞珠,發(fā)現(xiàn)不對勁迴來的及時,不然自己就沒法活了。
她無法想象自己如果被公公賈珍得手,在這高門大院之中如何自處。
自己還怎麼活,唾沫星子也能把自己淹死。
而且最近自己總是做夢,夢中自己去一個叫太虛幻境的地方,那裏有個自稱是自己姐姐的人,說自己完成任務(wù)該歸位了。
每次醒來都是嚇出一身冷汗,導(dǎo)致自己時不時的生病,身體每況愈下。
這托病不出,一是有意避著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賈珍,二就是自己這身體也確實越來越差了。
那賈珍在自己這兒沒能得償所願,就把滿腔的邪火,發(fā)泄到了丈夫賈蓉身上,每天變著法的折磨欺辱他。
她這次南下,賈珍被自己以焦大爺?shù)拈T路,偷偷傳信告狀擺了一道,這才導(dǎo)致本來心生歡喜的他,突然被賈敬招迴去訓(xùn)話。
這次事情以後,賈蓉怕是又得好幾天下不了地了。
之前就不能替自己擋災(zāi)的賈蓉,這次應(yīng)該是徹底撐不過去了,自己以後隻怕是連他也得防著點。
秦可卿思緒萬千,萬般指望不上,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看著窗外的綿綿江水,突然有了縱身一躍,迴歸離恨天的衝動。
察覺主子不對勁的瑞珠,立馬起身把窗戶關(guān)上了,把床被鋪了鋪說道:
“大少奶奶,上床休息一下吧,還得明天才能到金陵呢。”
瑞珠從秦可卿進(jìn)府,就被主母和西府的史老太君指定伺候她,從諸多事情中,猜到她來曆不凡,一直小心伺候著。
秦可卿看著跟著自己一直盡心盡力,謹(jǐn)小慎微的瑞珠,淒苦一笑:
“妹妹,這金陵,也隻是另一個牢籠罷了。
到了那裏,我怕是連門都出不去的,采買東西都得指望你和寶珠求那些嬤嬤。”
瑞珠沒有說話,扶著秦可卿迴到床上躺坐著,這個主子心思重,整天思量別人,卻很少思量自己。
秦可卿為自己的前程渺茫思慮,陳新為了秦可卿的到來忙活。
他把幾個人,全都派出去給賈璉幫忙,自己則是躲在宗祠隔壁房間,忙著鑿壁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