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看到秦可卿竟然開始為自己的劫難考慮,還想著怎麼幫自己渡劫。
見她是真心想幫自己,而自己是在借著做夢忽悠她,心下還是非常感動。
感動歸感動,該借的氣運還是得借,自己可是有定期的氣運債要還的人。
見陳新陷入了沉默,以為神瑛侍者是不願意拖累自己,才不願意說的。
有恩必報的秦可卿,一臉堅定的說道:
“你就說吧,你助我脫情劫,我助你渡紅顏劫,這就是因果輪迴。”
聽到秦可卿竟然能自己自圓其說,陳新隻能麵色古怪,勉為其難的說道:
“既然風月姐姐,你都這麼說了,要是再猶豫不決,顯的我有失男兒本色。
我還要借姐姐的氣運一用,助我渡劫。”
一個南柯一夢,豁的出去。
一個重溫舊夢,舍得付出。
有了借有還,再借不難。
有了氣運丹經這個能恢複精氣神的外掛,陳新越發顯的像神瑛侍者,神仙人物。
“你不是要轉世找應身之人去了麼?怎麼突然又迴來了?”
陳新目關如炬的看了秦可卿一眼,說道:
“我為什麼迴來,風月姐姐應該心知肚明才對,我怕姐姐心軟,再給你求兩枚靈藥來。”
秦可卿看手裏突然又多出了兩枚靈藥,對神瑛侍者冒著增加劫數的風險,也要迴來幫自己的行為,大受感動的說道:
“那賈珍使人來叫我取迴的事,你知道了是吧!
那人也太心急了些,要不是情劫還有一半落在那個府裏,我是真不想再迴那個醃臢地方了。”
陳新安慰了一下,神情沒落的秦可卿,鼓勵道:
“當斷則斷,不受其亂,姐姐好歹也是神仙人物,豈能為凡夫俗子所累,切莫猶豫。”
陳新麵授機宜,把賈家早晚毀在胡作非為的賈珍手裏的原因,給秦可卿分析了一遍。
直到秦可卿眼神堅定的,把救命的良藥收進錦囊,陳新才飄飄然的離開。
在離開時,帶著足夠自己還一個月氣運債的氣運,陳新誌得意滿的說道:
“風月姐姐,我這次離去是真的要走了。
我看這金陵人文薈萃,秋闈在即,打算找一個文曲星體驗一把。
姐姐記得到時候遇到我,用紅塵氣運搭救我。”
秦可卿可沒有神瑛侍者那樣的神仙體,困的已經不行的她,勉強應了一聲,就脫夢而去。
這次有了準備的陳新,不但把櫃子恢複了原樣,連牆上的門洞,都用準備好的東西重新堵上了。
借的32點氣運的陳新,脫掉道袍,運轉氣運丹經恢複滿是書生氣的儒身。
等一切收拾妥當,這才焚香禱告離開祠堂。
第二天一早,陳新就在三個伴當的陪同下,去了應天郡的考場。
已經來了兩次的陳新,自然是輕車熟路,這次賈璉處出於愧疚之心,竟然陪著他一起來的。
這次給他們趕車的,正是在老宅這邊負責看家守業,負責祖宗老宅的金彩,也就是史老太君身邊金鴛鴦的父親。
金彩見賈璉對最近異軍突起的陳新另眼相看,便動了其他的心思。
自己大兒子和兒媳婦,還有女兒都在京城,替史老太君奔走,二兒子留在身邊幫著自己幹活。
隻有小兒子在身邊還無所事事,隻能幹些雜役活。
不如就找機會拜到注定年輕有為的賈瑛那裏,說不定還能謀份不錯的前程。
等陳新拿著東西,經過盤查進了考院,賈璉才讓金彩打道迴府。
因為陳新要進去好幾天,他就對金彩說道:
“金管事,算好日子,到時候來接我瑛兄弟,再出來他可就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了,不要怠慢了。”
金彩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了,小心翼翼的對榮國府未來的接班人說道:
“二爺,我看那瑛少爺,身邊還沒個車把式,要不我讓金融到他那裏幫幾天的忙。”金彩可不敢直接做老爺的主,隻能試探賈璉的態度。
他們一家可都是賈家的家生子,祖祖輩輩都是賈家的奴仆,自然不敢逾越了規矩。
賈璉正想著怎麼迴報陳新,經過金彩這一提醒,這才記起來陳新現在還借住在祠堂裏,身邊就三個糙老爺們,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這主意不錯,先讓金融那小子過去,一應支出都走公中的賬。”
看著平日裏不聲不響的金彩,賈璉突然發現這老實巴交的家夥,眼裏有些東西啊。
賈璉也就是奇怪了一下,隨口說道:
“金管事,看不出來啊,你老小子眼光可以啊,看出瑛兄弟的不凡了。”
金彩誠惶誠恐的說道:
“二爺,這話說的,寒顫老奴了。
我這還不是看,二爺您,對他另眼相看,跟其他賈家子弟格外的不同,想替主子分憂,才想到這個的。”
進入熟悉的考場的陳新,這次被分到了緊臨著監考官的甲字一號房。
對於自己被分到這裏,陳新一點也不緊張,靜靜的看著青衣朱紫在自己眼前進進出出。
陳新的氣定神閑,跟其他考生略微不安的樣子格外不同,落在了某些人的眼裏,對林如海收了這麼個學生嘖嘖稱讚。
等發下統一印刷的考卷,陳新低頭一看。
果然跟縣府兩試隻考基礎四書五經內容不同了,這次給出內容讓考生自己闡述論點。
第一題上來就是“女與迴孰豫。”
第二題“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義。”
從頭到尾的將題目看了一遍,等到三通鑼響,陳新才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籍貫以及房號。
第一題明顯看的的是論語功底,這是孔子問子貢的話:“你跟顏迴相比,誰更好!”
陳新文不點綴,直接提筆寫到“以孰豫問賢者,欲其自省也。”
然後抓住自省自身的這一點,洋洋灑灑,牽強附會的寫了一篇幾百字的華麗八股文。
第一題答完的陳新,申請去入了個廁。
迴來以後,看到有兩個人站在自己考房前,打量了幾眼自己的答題。
其中一人陳新認識,正是點了自己為應天府試案首的府尹,他略一施禮坐下重新答題。
院試這種秀才考試,自然不能跟考九天六夜的會試貢士選拔相比。
第一場考試,也就考兩天一夜,九道題,九篇文章,也還是很考驗人的。
見陳新迴來了,倆人不再打擾他答題,繼續巡視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