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雲牌四響,驚動的可不隻是寧榮街,也驚動了周圍其他人家,以及宗人府。
等打去探消息的大管家賴大迴來,一臉的喪氣,哭著說道:
“迴老祖宗,二位老爺,東府的珍大爺沒了!”
“啊!”屋裏的眾人全都d嚇了一跳,變的驚慌不已。
隻有經曆很多事的賈母,用拐杖敲了敲地麵,等屋裏的人都安靜下來。
在鴛鴦的攙扶下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賴大問道:
“珍哥兒才多大年齡,怎麼會突然就沒了?說,是怎麼迴事?”
賴大支支吾吾的看向屋裏的女眷,有些難以啟齒。
賈母心領神會,知道賈珍這麼年輕就沒了,一定死的蹊蹺,對兒媳婦說道:
“你們倆帶著人去旁邊那屋!”王夫人和邢夫人領命去了旁邊偏庭。
等女眷都走了,跪坐在地上的賴大才小聲說道:
“迴老祖宗,二位老爺,珍大爺是喝酒玩樂的時候,突然血崩而亡的。”
雖然賴大說的含蓄,可屋裏的人,除了賈政,都是見過世麵的,自然秒懂這喝酒玩樂血崩而亡是怎麼迴事。
賈政有些不敢相信的,連聲問道:“喝酒玩樂怎麼突然就血崩了?珍哥兒這麼年輕,身體還是不錯的。”
賈母有些無語的看著一本正經的二兒子。
賈赦也是被二弟的天真打敗了,心裏卻是瞿然而驚,尋思的趕緊把賈珍給他的那些助興的藥給扔了。
賴大被政老爺這一問也有點卡殼,硬著頭皮說道:
“迴二老爺,是吃了助興的藥導致的血崩。”
“啊!”賈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麼個玩樂法。
素來清正的他,頓時沒了繼續問的心情,連賈珍具體怎麼死的都不想過問了。
見兩個兒子,大兒子眼神躲閃後怕不已,一個端正持己不想理會這事。
知子莫如母的史老太君,隻能繼續問道:
“這事可是已經報了宗人府?”
賈母想著這死因最好能瞞過去,不然賈家族長以這樣一個讓人恥笑的方式死了,整個家族都會蒙羞。
見賴大點頭,賈母腦子都快炸了,這事怕是真瞞不住,隻能想辦法把影響力降到最低。
“快派人去把城外山上的賈敬找迴來,還有把如海給我叫來。”
周圍的幾個管事立馬分頭而去,看著賴大欲言又止,賈母頓了一下足:
“還有事就快說,趁著事還沒傳開,想辦法補救!”
賴大這才開口說道:“一起死的,還有東府的賈薔。”
賈母一聽就知道是怎麼迴事,定是賈珍和差點氣的二佛出世,最後咬著牙說道:
“亂了倫理綱常的東西,死了也是活該。”罵完以後,賈母看了自己大兒子賈赦一眼。
這家夥也不是個正經東西,私底下把自己的小妾,賞給他兒子賈璉。
罵歸罵,該處理事情的還得處理事情,對著賈政,還有外麵的管事說道:
“你們帶著下人,把東府各處看住了,今晚許進不許出,敢胡言亂語的打死不論。”
看著賈政聽了打死不論這話後,還猶猶豫豫的,賈母恨鐵不成鋼的,小聲說道:
“今晚這事要是傳出去,元春在宮裏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賈政愣了一下,狠下心走了出去,讓賴大帶著人把東府各個出口封住了。
林之孝和張材被賈母派給賈政,進入找到賈蓉,把東府的人的嘴全給看住了。
賈蓉被賈政找到時,整個人都呆呆的,雙眼無神的坐在那裏。
他被嚇壞了,當時他可是也在那裏,隻是因為父親賈珍看著自己就來氣,把他攆到了門外受凍。
看著已經不中用的賈蓉,賈政隻能找到麵有哀容,卻勉強能理事的尤氏。
尤氏也不含糊,立馬把府裏的管事全都叫來,全府戒嚴,下了封口令。
很快王熙鳳也被派過來幫著尤氏理事。
她的手腕比尤氏狠,直接把伺候賈珍玩樂的那些人全都關了起來。
住的不遠的林如海,很快就被叫到了賈府。
就連連續煉化通靈寶玉和風月寶鑒的陳新,也被叫了起來。
一起來以後,因為一連三個氣運增加的提示,直接把陳新看懵了。
“賈瑞死亡,+10點氣運。”
“賈珍死亡,+50點氣運。”
“賈薔死亡,+20點氣運。”
啥情況這是團滅了麼?陳新撓了撓頭,瞬間想明白了。
這賈瑞是因為自己搶了最後10點氣運噶了。
那賈珍賈薔這邊死了,怕是秦可卿動手了,隻是怎麼多了一個賈薔,就不知道什麼原因了,可能是殃及池魚。
等跟著林如海來了榮國府,陳新安穩的等在外麵,等著老師進去跟老太君商量事情。
等林如海出來,麵色難看的帶著陳新去了東府一趟。
先去事發的地方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賈珍的屍體,發現已經處理妥當了。
至於賈薔早就被席子一裹,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
他一個白身,死了又不用報備宗人府查驗。
賈珍不一樣,他是寧國府的當家人,還是世襲的三等威烈將軍,死了之後需要報備宗人府,宗人府還需要派人來查驗。
林如海把其他人全都打發了出去,對府裏現在的當家人賈蓉,還有尤氏說道:
“宗人府來問,隻管讓查,把那剩下的藥給他們,讓他們查。”
林如海看了一眼外麵,說道:
“管好下人的嘴,別讓他們亂說,這可事關賈家整個家族的名聲,萬萬馬虎不得。
誰敢胡說八道,直接族規處置了。”
已經緩過神來的賈蓉,此時表麵上悲悲切切,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格外的輕鬆。
直到門口一個人走過來,賈蓉渾身顫抖了一下,又極力忍住了。
一直拖病不出的秦可卿,這會卻是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哭哭啼啼的走了過來。
走到門口,看裏麵都是主子,就讓寶珠瑞珠在門口候著。
秦可卿自己用手絹擦著眼淚就進來了。
看著素衣素服淡妝的秦可卿,頻頻嫋娜而來,陳新眼前一亮。
可是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站在林如海的身後一動沒動,隻是看了對方幾眼。
自己現在可不是神瑛侍者,而是不知前塵往事的趕考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