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若曦被提拔為宮中禦前女官,這差事她倒是輕車熟路。
因為她前身,小時候跟著姑姑馬貴妃,在宮裏住過一段時間,還曾經給皇上,現在的太上皇當過捧茶女。
皇上把人突然留在宮中,充當秘書女官,這可一下惹惱了兩個王爺。
八爺廉親王趙禩眼看著,自以為就要到手的絕色小姨子跑掉了,姐妹雙收成為泡影,這讓他如何不惱。
四爺雍親王趙禛更是氣的,直接把剛到手的琉璃銀光鏡給砸了。
自己從小惦記到大的表妹,就這麼進了宮,雖然隻是禦前女官。
可這麼一個絕色女子老在自己眼前晃悠,是個男人就靠不住。
更不要說這個男人還是可以肆意妄為的皇上。
馬若曦進了宮,馬家自然樂見其成。
陳新在禦前突然遇到她的時候,著實意外了一下。
陳新很快收斂神色,向馬若曦行禮。
馬若曦微微頷首算是迴應,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和提醒。
陳新心中暗忖,這女子如今已非昔日可比,竟然知道提醒自己,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而此時,八爺趙禩和四爺趙禛,兩人雖平日爭權奪利,但此刻卻達成共識——要將馬若曦弄出宮。
他們各自思量一番後,都決定從馬家入手。
於是派人暗中散播謠言,稱馬家送女入宮別有用心,欲圖掌控後宮勢力。
消息傳入宮中,皇上聽聞雖半信半疑,但也對馬家多了幾分猜忌。
馬若曦得知此事,深知事情棘手。
她一方麵悄悄安排人調查謠言源頭,另一方麵在皇上麵前更加謹言慎行,盡顯忠誠。
一日,皇上單獨召見馬若曦詢問馬家之事。
馬若曦鎮定自若,拿出證據表明馬家忠心耿耿,同時巧妙暗示有人惡意構陷。
皇上看在眼裏,知道怕是自己那個小心眼的四弟趙禛搞鬼。
對她越發信任,而兩位王爺的陰謀也就此暫時失敗。
到了八月中旬,陳新再次隨著林黛玉來到榮國府,這次是正兒八經的節前走親訪友。
結婚後,經過密宗瑜伽術一段時間的開發和鍛煉,林黛玉的變化實在太大。
整個人不但精神了,身量也漲了不少,自然又是引的榮慶堂一眾女的誇獎。
王熙鳳更是拉著林黛玉調笑道:
“瞧瞧這膚色,到底是新婚小夫妻。
狀元夫人當沒兩天,這會就又成了誥命夫人,還是妹妹命好。”
王熙鳳想到那一點也不類人,可勁可勁造自己的狀元郎,羨慕的看著麵色紅潤有光澤的林黛玉。
林黛玉被王熙鳳調笑的俏臉微紅,眼波含羞,卻是沒了剛進賈府時的怯懦。
陳新這位始作俑者,自然也被捎帶腳的誇了幾句。
眾人正在高興,原本負責插科打諢,逗弄大家開心的王熙鳳,突然一陣惡心反胃。
她急忙用手帕捂著嘴就要吐,這可把屋裏的人嚇了一跳,急忙就要去找郎中。
可看到站在堂下的陳新,賈母立馬招唿他過去診脈。
陳新把剛才王熙鳳的樣子看在眼裏,有些忐忑的走向前,伸手替她診脈。
倆人都是非常緊張,心跳的非常快,有種眾目睽睽之下,將隱秘進行到底的的感覺。
陳新盡量穩定心神,摸著王熙鳳越跳越快的脈搏,替她診脈。
摸了一會,陳新盡量克製醫不自治的心慌,摸到喜脈後,喜上眉梢的看了臉色有些發紅的王熙鳳一眼,小聲問道:
“嫂子,最近一月的天葵可是沒來。”
心生感應的王熙鳳,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饒是她素來大膽,此時也是緊張的不行。
陳新收斂心神,站起身來,朝著老祖和王熙鳳說道:
“恭喜老祖宗,恭喜二嫂子,脈象雖然隱蔽,滑而緩有如珍珠滾動一般,確實是喜脈。”
這下可把史老太君高興壞了,雖然她已經有了這個重孫,可這嫡脈嫡孫,自然讓她開懷大笑起來。
她拉著有些走神的王熙鳳,調笑道:
“你們看看這個鳳丫頭,一聽自己懷孕了。
這是高興傻了,還是嚇的,都不敢動彈了,你這又不是第一個,慌什麼?”
王熙鳳迴過神來,強顏歡笑道:“老祖宗,你老又拿我打趣,我這是一時高興,這才失了神。”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說完這話,她本能的看向剛才替她診脈的陳新。
要是沒有外人在,非得啐他兩口不成。
旁邊伺候的平兒,掐著手指頭算了起來,剛迴來那次不對,過了沒幾天還來身子了。
那就隻有上次二爺喝多,郡主結婚前的那一晚上了。
後來二爺就被趕出去,又忙著操持省親別院的事,可就再也沒上過奶奶屋了。
平兒趴在王熙鳳耳邊說道:“恭喜奶奶,應該有一個多月了!”
王熙鳳翻了一個白眼,這事她能不知道,掃了始作俑者陳新一眼,可不一個多月了。
聽到平兒的耳語,看到王熙鳳瞟自己的眼神,再算算時間,應該沒跑了,自己這一百點氣運沒白花,果真是一炮中的。
自己也不是那放下犁耙不管地裏收成的人,於是陳新以一個醫生的身份,小聲說道:
“二嫂子以後還是要多多注意休息,不能太過勞累,萬萬不可再損耗過度。
方才診脈我就發現你脈象不穩,喜脈隱秘,更不應該久站,應當小心謹慎著點。”
陳新故意稍微誇大一點,還當著老太君的麵,說給她聽。
自己孩她娘自己疼。
可不能再替這一大家子操心受累的,還天天站著伺候這幾個老祖吃飯立規矩。
連嫁妝都填進賈家的黑窟窿去了,最後還落不了一點好。
賈母聽了,果然緊張了一下,摸著王熙鳳有些微涼的手,當場就發話道:
“以後不用一大早過來伺候我們吃飯,也不用去伺候你婆婆。
你可要小心著點自己的身體,也是雙身子的人了,還這麼風風火火。”
說完她看了一眼,平日裏指著吃飯時拿捏兒媳婦的邢夫人。
沒生過孩子的邢夫人,壓下心中的嫉恨,笑著說道:
“老祖宗說得對,我們聽醫生的,早晨就不用去我那裏了。
我看你啊就是累的,整天忙裏忙外的操持。”
以後不讓早晨拿捏立規矩了,邢氏自然也要給,這個平日裏不拿她這個繼母婆婆,當迴事的兒媳婦上上眼藥。
既然不能勞累,那就把管家權往外放一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