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把手中的關於水泥的陳條奏折,直接交給身邊的十三王爺。
禮親王趙祥拿著陳條,轉呈給皇上。
趙祉讓禮親王跟著自己一起看。
看著陳條上關於水泥的描述,以及需要用到的礦石材料,倆人都是大喜過望。
趙祥直接指著陳條,對著皇上說道:
“隻是用石灰和粘土,混合沙石就能弄出這樣的堅如磐石的地麵。
用到的東西可以說到處都是,如此具有普適性,可以快速推廣。
單單是用在邊防要塞上,就是國之重器。”
陳新靜靜的站在一邊,等著人家哥倆研究自己寫的陳條,還有推廣水泥的方法。
陳新把功勞給馬若曦,自然是為了不引人關注。
可馬若曦卻驚訝壞了,她站在陳新邊上,偷偷問他為什麼?
陳新自然不能說自己怕死,隻能說道:
“這本來就是你的功勞啊!這水泥是你提出來的東西。
我隻是負責按照你說的,加上江南那邊建造墓穴用的三合土改良出來的。”
馬若曦恍然大悟,驚訝的說道:
“原來南方已經有這東西了?怪不得水泥研究的這麼快!”
陳新點了點頭說道:“三合土這樣的粘土,自古有之,隻是各地的用到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還是姑娘給我的啟發,把這東西綜合起來
並從中挑選最具普適性的東西,混合起來,方便推而廣之。”
馬若曦覺得這個狀元厲害是厲害,就是有點太不知變通,到手的功勞讓給了自己。
我一個女人要這功勞有什麼用,到時候還讓皇上和王爺都對我另眼相看,不勝其煩。
她胡思亂想到:這賈瑛喜歡姐姐,這才對我如此特別特別,給我功勞,難不成是愛屋及烏。
皇上趙祉和禮親王趙祥,對著這事無巨細的陳條奏章,一條條,一字字的仔細往下看。
看完手中水泥推廣麵麵俱到的陳條後,看陳新的眼神都變的親切了。
十三王爺直接對著皇上行禮,小聲說道:
“恭喜皇兄,此人不但智慧過人,還心細如發。
一個剛剛研究出來的水泥,都能想出這麼多的點子和用途,堪比前之能臣。”
站的稍微遠一點的陳新,聽到禮親王這麼誇自己,差點能繃住
這王爺能處,表麵上還得裝作沒聽見。
站在一邊的馬若曦,心裏納悶不就是能鋪路修牆的水泥麼,值得十三王爺這麼誇獎一個人?
於是她好奇的,偏頭看向奏章。
趙祉發現表妹若曦的小動作。直接把手中的萬言陳條遞給了她,說道:
“想看就看,你讓研究的東西,怕是你也想不到會有這麼多作用,別弄壞了就行!”
馬若曦一打開長長的奏章,先是被標準的館閣體震驚了一下。
接著就是,被那巨量的內容嚇了一跳。
不就是能修路築牆的水泥麼?能寫這麼多東西?
馬若曦帶著疑問仔細往下看,越看越震驚,不由的感慨:
“這就是十三爺口中的古之賢臣,竟然恐怖如斯?”
奏章陳述水泥的作用,一開始還是正常的鋪路築牆,修築河堤,加強邊防要塞。
一條條的看下去,當看到讓各地駐軍和衙門選址設立水泥廠。
一來自用,二來賣給當地富戶創造收益,補貼軍政民用時。
馬若曦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尤其是上麵還事無巨細的羅列注意事項,防止怠政和貪汙的情況。
讓監軍和各路巡查使,還有禦史監督每季度分別上報水泥廠財務。
馬若曦拿著奏折,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新:
“這些都是你寫的?憑空想象出來的?”
陳新搖了搖頭,指了指混凝土地麵,一本正經的說道:
“馬尚宮,這可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而是參照這地麵和水泥的普適性推演出來的。”
聽到陳新這陌生的稱唿,馬若曦滿頭黑線,要不是皇上就在那裏站著,她差點笑出來。
前兩天還叫人家若曦姑娘,今天叫人馬尚宮。
唉,男人啊!果然都是演員!
馬若曦把長長的奏折收起來,還給皇上。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行感覺要長腦子。
跟這些人在一塊,時間久了,感覺自己不是穿越者,而是一個普通的智障,會懷疑自己的。
趙祉拿著奏折又仔細看了一遍,對著禮親王趙祥說道:
“十三弟,你留在這裏,找個碼頭,監督這些工匠,按照這奏折上說的辦法,修一條路出來。
另外用水泥築起一麵磚石牆,朕要看看它到底結不結實。”
凡事都不能偏聽偏看,很自然要親自印證一下。
“臣弟領命,一定盡快把路修成,把牆建起來。”
趙祉知道陳新既然敢讓自己看,並獻上陳條推廣。
讓禮親王親自驗證水泥的效果,也是應有之理,畢竟真要推廣,那可是大事。
這次鋪路築牆,主要是弄出來,給朝廷裏的那些大臣看看效果。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新陪著禮親王專心修路。
把朝陽門到舊太倉糧庫,那段不是很長的路,用水泥混凝土整個翻修了一遍。
還用青磚加水泥,把舊太倉的一些殘破的倉儲重建,地麵全部澆築。
一切都順風順水,唯一讓陳新不順心的。
就是被派出去查槍手消息的賈莄,什麼也沒掃聽到。
最後連嶽思盈都出動了,竟然連李衛的隨行人員都沒查出來。
可越是查不出來,裏麵越有貓膩。
陳新直接讓人,悄悄在八王爺的勢力範圍內,散布小道消息,利用趙禩的勢力去查那個槍手。
為了保險起見,陳新還把雍親王手底下,發現火槍手的消息,暗地裏透露給了馬若曦。
這可把撿到紙條的馬若曦嚇了一跳。
她還以為雍親王因為自己的出現,等不到皇上病重,要提前動手了。
等進入十一月,天氣漸冷,修整的混凝土路麵,已經可以放行通車時。
皇上趙祉在一場雨過後,把朝會聽政地點,臨時改在了朝陽門。
等所有朝臣在朝陽門匯合,踩著腳底下那堅硬,沒有半點泥濘的水泥路麵。
瞬間明白了來此朝會的目的。
紛紛對腳底下的路麵,好奇的進行查看起來,武將直接拿起石頭敲擊起來。
都不用皇上讓人科普,大臣們看著路上那些速度飛快滿載的糧車。
再看看旁邊拉了不到一半貨,好幾個人推,還陷在泥窩裏出不來的馬車。
就都明白了這種水泥路的意義。
不用說這種對比,就是陳新讓人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