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臨近春節的前夕,寒冬的冷意仍未消散。
但宮廷內卻忽然傳出一道旨意,猶如春風拂過大地一般,給賈府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原來之前上奏省親別院已然落成的人家,特準這些妃嬪們歸家省親。
此消息一經傳出,整個賈府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瞬間沸騰了起來。
府中的下人們奔走相告,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主子們則聚在一起商議如何迎接貴妃娘娘的到來,忙得不亦樂乎。
庭院裏張燈結彩,紅綢飄揚,處處彌漫著喜慶的氛圍。
那之前因為清查盤賬,變的冷清了的角落,此刻也充滿了歡聲笑語和忙碌的身影。
陳新在節前拜會了自己的座師馬奇。
馬奇對陳新這半年的表現很滿意,直誇他有管仲、範蠡之能。
這些大佬這段時間,都有研究過水泥推行計劃,越研究越心驚。
這簡直就是水泥版的推恩令,皇上給你麵子讓你修宅子,提升你的社會地位,你修不修。
不願意修?那好吧,那就出錢給百姓修路修堤,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地方誌,功德碑上。
還不願意修?
那就不好意思了,上麵的麵子你不給,百姓的麵子你也不給。
那像你這種不忠不賢,自絕於百姓的國家蛀蟲還能幹什麼!
當地的政府衙門是吃幹飯的不成,這點推動水泥銷量的任務都完成不了。
這些官員和官差,為了政績和水泥廠分成的利潤,還不拚命推銷水泥。
反正就是研究完水泥推行計劃的內閣大臣們,反應都出奇的一致。
紛紛親自寫信給老家親戚朋友,讓他們擁護這條善政。
等陳新跟馬奇聊完水泥計劃,留下陪著老師一起吃飯。
讓陳新意外的是,原本應該在宮中當差的馬若曦,竟然也迴家準備過年了。
“若曦姑娘,你怎麼從宮裏出來了?”
馬若曦嘿嘿一笑,說道:
“我跟皇帝表哥說好了,進宮當差可以,但是不能限製我的人身自由,節假日可以自由出宮。
怎麼樣,我厲害吧!”
陳新佩服的點著頭說道:“若曦姑娘果然非常人,能常人所不能。”
“行了,你這文縐縐的誇獎,我聽著別扭。
對了,水泥推行計劃需要推行好幾年才能見成效,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陳新沉思良久,故意搖了搖頭,看向馬若曦,問道:
“若曦姑娘可是要指點賈某?”
馬若曦輕輕拍了一下陳新的肩膀,說道:
“我哪敢指點你呀。你指點我還差不多。
不過我在宮中倒是聽到些消息,如今朝堂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你既然深處其中,又不想卷入太深,可得小心謹慎。”
陳新微微欠身,“多謝姑娘提醒,我自是明白。
這水泥國營官辦,確實是有利於快速推行並盈利。
但這有利可圖,也需是如履薄冰才是,弄不好成為貪腐新土壤,一個連著一個的窩案。”
馬若曦點了點頭,想到後世常年虧損,管理人員卻非得流油的官辦企業,深以為然。
不由的有些佩服陳新的眼光之長遠。
不過幸虧這個時代的貪官,那怕貪汙也跑不了。
不像以後各種各樣的財產轉移,實在不行直接溜到外麵,繼續逍遙快活。
這個時代真要是想查誰的貪腐,株連大罪之下死了都得開棺驗屍。
貪腐直接剝皮充草,家產充公。
哪怕自殺死了也不行,根本不可能有死了一了百了,保護貪官權益,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說法。
這時候哪怕就是死了,也得繼續調查,貪腐屬實,家產照樣充公,享受福利待遇的家屬兒孫,一個也跑不了。
這時,聽到倆人大談貪腐,馬奇輕咳一聲:
“你們倆啊,莫要隻談這些事。新春將至,還是說說些輕鬆的話題吧。”
陳新笑了笑,“老師說得是。聽聞賈府上下正忙於迎接貴妃省親之事。
那場麵必定熱鬧非凡,不知若曦姑娘,可有興趣一同前往觀看?”
馬若曦眼睛一亮,“好呀,我在宮中就認識元妃,許久未見,正好也去見見如此盛景。”
馬奇捋了捋胡須,“你們年輕人去吧,我這老骨頭就安心在家,好好享享這幾天的清福。”
於是陳新與馬若曦約好了日子,準備一同前往賈府觀瞻省親盛事。
等春節休沐迴來,朝廷繼續開始運作。
自己擔任六品翰林侍讀,每年70點的氣運如期到賬。
京城附近和最近邊關,水泥所需礦藏陸續勘驗完畢,水泥廠項目陸續準備上馬。
然而陳新卻發現一些賬目上的疑點。
他暗中調查,竟發現雍親王借著水泥項目,悄悄地拉攏各方勢力,資金流向頗為可疑。
陳新並沒有急著去告發,隻是暗中收集足夠證據。
自己要利益最大化,等待合適時機,揭露不揭露雍親王的陰謀,自然要審時度勢。
萬一皇上突然崩了,自己可不能把自己置於險地。
雖然自己隨時能跑,可大好局麵付諸東流,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他還指望在這個世界大撈特撈一把,為以後積攢更多的氣運,打下堅實的根基。
而且在假期偷偷跟著馬若曦,發現她正在悄悄接觸雍親王。
陳新經過親自偵查,已經確認雍親王手底下,有一個擅長使用槍械和單手西洋劍的侍衛。
這個叫麥冬的侍衛,跟自己一樣,是個末日空間使者。
從對方直接選擇加入雍親王麾下,陳新知道對方應該來過這個世界。
這讓陳新想起了,那個憑借1888點氣運占據使徒榜一,並發評論留下王家血事四個字的鴻運當頭。
怕是自己氣運超過對方以後,對方殺過來。
從目前自己知道的信息來看,雍親王派對這人很是信重,派他跟年羹堯一起,幫李衛在江南處理了鹽幫。
陳新暗自腹誹自己暴露的可能性,以此人的武力,要是察覺了自己的存在,應該早就趁自己不備朝自己下手了。
自己站在他的角度,自己首先應該懷疑的是馬若曦,畢竟她的某些舉動,迥異於這個時代。
陳新暗中提高警惕的同時,衡量自己成功偷襲拿下對方的把握。
思量良久,陳新決定先暫時繼續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