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的確是烏龜!
之前消失的那六艘龜船,終於在此時現身!
早在開戰之前,李善長那個便把他們派了出去,迂迴到敵船背後,關鍵時刻,發動突襲。
可惜,計劃沒能趕上變化......
不過也好,此時出現,剛好截斷了敵軍退路,形成兩麵合圍之勢。
很快,李善長率大隊追了上來,戰鬥繼續。
腹背受敵,蘇祿國的艦隊陷入了絕境,苦苦支撐,幾乎損失殆盡。
最後,隻有零星幾條船衝出圍困,沒命似的向本國駛去......
而海戰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花錢建設的時候,或許比上墳燒得都快。
可一旦打輸了,幾十上百年攢下的家底,短短半天時間,便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取得海戰勝利,對李善長來說,僅僅實現了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必須乘勝追擊,在蘇祿國搶灘登陸,一舉攻克對方都城,把那裏收為己有。
兵貴神速,刻不容緩!
海上的追擊,整整持續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黎明拂曉,東方升起了一輪嶄新的紅日,照亮人間。
望著擺脫不掉的追擊,蘇祿國的海軍極其鬱悶。
怎麼還追呢?
我們都到家了!
很明顯,李善長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
等船一靠岸,立馬讓步兵開始登陸,實現無縫對接。
“給我衝!”
“一鼓作氣,別讓敵軍緩過氣來!”
與此同時,貨船裏裝載的大炮被拖到陸地上,作為進攻主力。
而蘇祿國內,那三位王爺並無準備。
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想到,情況會惡化到這種地步。
畢竟,敗得太過突然,這年頭又沒個電報啥的,及時更新消息......
即將兵臨城下了,還被蒙在鼓裏!
其中產生的時間差,對李善長極為有利。
當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在視野中時,蘇祿國的百姓隻是感到疑惑和不解——
這些人,到底是幹嘛的?
晌午前後,李善長來到了馬尼拉城下。
對於首都建在海岸附近的國家而言,掌握了製海權,一切高枕無憂。
但萬一海防線崩潰,自家的核心地區,便暴露在鋒芒之下,脆弱不堪。
此刻,蘇祿國的部隊,有將近一半在敵國作戰,其他地區的守軍又沒收到消息,無法進行支援。
導致城內,隻有幾千人留守。
這一點,也給李善長創造了優勢條件。
“究竟出了什麼事?”
“怎麼突然之間,就被人家打上門了?”
議會廳內,三家諸侯王麵色陰沉,對眼下發生的一切,感到始料未及。
誰能想到,一介商賈之流,居然膽大包天,敢對實力不俗的國家發動戰爭,簡直匪夷所思。
何況,情況很明顯,是人家占據了上風。
“報!”
“敵軍開始攻城,炮火異常兇猛!”
......
“報!”
“東麵城牆被炸出缺口,敵軍湧入城內!”
......
“報!”
“城內各處發生激戰,敵軍正在向王宮逼近!”
前方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那三位諸侯王心急如焚,卻也束手無策。
雖已下令各軍全力堅守,消滅來犯之敵,奈何勢比人強,無力迴天!
......
傍晚時分,暮氣沉沉。
伴隨著槍炮聲的結束,城內恢複平靜。
走在充滿火藥味的街頭,李善長神情肅穆,內心感慨萬千。
“這就是科技進步的好處嗎?”
“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摧毀一個國家的防禦力量。”
“後來的那些西方列強,麵對相同的情況時,大概也會這麼想吧?”
“如今,風水輪流轉,列強竟是我自己......”
進城後,他馬上下令,嚴格約束士兵,不許放縱劫掠,騷擾民間百姓。
畢竟,自己不是什麼土匪團夥,未來還要把這裏建造成根據地、橋頭堡,不能留下太壞的印象。
殺人如麻,奸淫婦女,那是小日子的愛好。
“先生,蘇祿國的王室全部束手就擒,現正派人監管,你看該如何處置?”
冷彪的低聲詢問,將李善長拉迴到現實世界。
“嗯,帶我去瞧瞧!”
抓到了敵方首腦,後續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見麵之後,他開出了幾項條件。
第一、從今日起,由己方接管呂宋島全境,對土地和人口享有支配權。
第二、廢除三大諸侯的世俗王權,但保留其宗教的神權職位,每年出十萬兩白銀供養。
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宗教潛在的力量,超乎常人的想象。
一旦在某地開枝散葉,有了群眾基礎,久而久之,便牢不可破。
更何況,這還是個政教合一的國家。
若是不對他們的主教進行安撫懷柔,引發衝突對立,惹來那些狂熱信徒的不滿,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出來......
拔起蘿卜帶出泥,永遠別想消停!
與其耗費時間精力,強行改變觀念,倒不如選擇尊重,各自安好。
作為戰敗的一方,蘇祿國的三位王侯即使心有不甘,也沒得辦法,隻能俯首認栽,在協議書上簽字。
轉變來得太快,讓他們來不及思考。
但雖然麵臨權力縮水,好歹保留了一部分,以後照樣能安享富貴,清閑度日。
這個結局,倒也不壞!
翌日,冷彪一大早就找到了李善長。
“先生,您要找的人,我給帶來了!”
話音剛落,從旁邊閃出一個瘦高個的青年男子,步履穩健,看上去很是精明強幹。
“在下許柴佬,見過先生。”
這個人,並非憑空捏造,而是曆史上真實存在的。
未來,大明永樂皇帝繼位,派三保太監鄭和下西洋,到達呂宋島後,便任命此人擔任總督,負責本地的民生時政,實行了二十餘年的統治。
如此說來,絕非泛泛之輩,顯然是有些才能在身上的。
“對島上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剛一見麵,李善長便開門見山的詢問。
許柴佬表現得十分自信,不假思索的迴答。
“先生,不瞞你說!”
“咱們屬於同根同源,我祖上是福建泉州人,因躲避戰亂,才到南洋經商發展。”
“過去了這麼多年,對呂宋島的人文風俗,不敢自誇了如指掌,也明白個十之八九。”
“敢問,您有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