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笑瞇瞇地解釋:“是這樣的,按慣例,若是海中龍族出海訪問城鎮,那地頭的將軍理應對它們提供保護。盡管意義不大,但為了表示接納,他們會入住將軍府邸。此次來的是東海水族三公主,自然帶有一眾親信隨侍。一旦她們入住府邸,又有誰敢打擾呢?將軍看似擔責,實則坐享其成。哈哈!”
荒天塵感歎道:“真是妙法!天下敢與海上龍族結怨的,還真是不多。這樣一來,隻要將軍安然度過這幾天,等待昆侖令出世,便可無後顧之憂了。不過對方也會想到這些,預測這幾天恐怕就會動手,所以將軍行事必須加倍小心才是上策。”
徐武冷聲道:“哼!想對將軍動手,除非先從我屍體踏過去。”
然而王小飛並未過分擔憂,他對眾人說:“大家不必過分緊張。實際上,我們還有個盟友在。”
眾人聞言皆驚訝,紛紛詢問詳情。
王小飛深思後道:“想想李洪喜,將軍遇險,他會坐視不管嗎?他必定會想方設法保將軍周全,否則他的下場不會輕鬆。況且他手下有玄離那樣的能人,護住將軍不是難事。”
曹成聞言大喜:“對啊!這樣算下來,哪怕是麵對血影門,熬過這幾天應該也不是問題。”
荒天塵點頭同意道:“此事當可成行。”然而他又提出疑慮,“但萬一龍族離去,而背後操縱之人依然隱藏未現,那又該如何呢?”
範天洋爽朗一笑,安慰說:“這個不必擔心,屆時我會主動請求歸隱,讓其他人去爭奪那個將領職位。”說完歎了一聲,他補充說:“唉!其實早有歸隱鄉野之心。近年來深思過後,我已經無意繼續在官場上忙碌。天下已然太平,作為資深軍人,我現在反顯得多餘。如果不是因為昆侖令的事情耽誤了,我想早些時候我已經這麼做。”言語間滿是惋惜之情。
在場的人都清楚範將軍的困境。往昔戰場豪情蓋世的統帥,在這勾心鬥角的政治領域,又能有何作為呢?
王小飛被範將軍的情境深深觸動,心中決定要盡力協助這個仿佛父親般的老人,避免他在軍事生涯最後階段遭受傷害,至少幫他走完全程的歸途。
無意間,他注意到武烈也在凝視著他,兩人心照不宣地微微點頭,感到相互之間的理解和共識帶來的寬慰。
察覺到眾人有些低沉情緒,範天洋揮揮手,提高聲音提議道:“來,大家幹一杯!明日再煩惱那些瑣事。很高興今天遇到你們幾個小兄弟,今晚就好好喝一場,喝醉就留在我這裏休息。”
在他的鼓舞下,席間的氣氛迅速熱鬧起來,眾人舉杯互飲,笑聲和酒香彌漫……
……
不久之後,
範天洋放下酒壺,大喊道:“上酒,這點怎麼夠!?”他的話語才落,一個仆役立即端著一大缸酒低頭進入。
王小飛剛起身要接酒,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這酒怎麼會來的這麼及時?
王小飛細看了一眼這個仆役,注意到他掩飾的神色,疑雲頓生,剛要提問。
“住手!”還未等他開口,明華先行製止。
這名仆役停下腳步,不解地問:“大人有何指示嗎?”
看到對方在被質疑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冷靜的態度,王小飛確認了他的懷疑。
明華冷笑著指向酒缸,道:“沒有別的事,隻是想請教你如何走路,能使酒缸裏的酒不晃動分毫?”
話音剛落,武烈已將桌上的瓷碟擲了出去,碟子如白色閃電劃過空中,精準無誤地瞄準了仆役的喉嚨。
一道劍光同時從荒天塵的位置劃出,直擊仆役胸口。
啪的一聲,酒缸破碎,碎片和酒水飛灑開。眾人目光閃亂之際,再看向原處,已經不見了那仆役的身影。
這時曹成與範二等人方才反應過來,紛紛跳起,趨近那個勤務兵剛才的位置探尋,卻無血漬可見,顯見先前武烈和荒天塵的動作並未命中。
“有問題!”
王小飛心中湧起一股涼意,仰首往上看去。
正如他所料,那人已然附上房頂屋梁,手裏抓著一枚熠熠發光的飛鏢。
見被人輕易察覺自己的行動,對方愣了一下,旋即果斷扔出了手中的飛鏢。
嗖嗖幾聲破空,數枚飛鏢劃向下方眾人,其中大半目標直指範天洋。
果然是‘血影門’的刺客,出手居然如此迅速!
想推開範天洋已經來不及了,王小飛臨危突發奇思,抓起身前的桌案猛然一翻,嘩啦幾聲脆響響起,隨之從桌下傳出。
然而因餐桌阻礙了視線,轉眼間,刺客已不見蹤跡。
“保護將軍!”
“護佐將軍!”
“衛護首領!”
曹成、徐武和郝長誌幾乎同時發出了唿喊。
他們目前手中並無武器,武烈抓了一張椅子作防身,守在範天洋身邊。
桌案這才落地摔裂,廳中頓時狼藉一片。
眾人焦急四顧找尋刺客,卻隻見廳中並無刺客行蹤。
明華從房梁跳下說:“沒事了。”這一閃即逝的瞬間,他的反應速度確是令人驚訝。
但即便這樣,仍有這名刺客逃走了。‘血影門’刺客的名聲果然不是虛傳。
所有人不敢放鬆警惕,這種隱身不出的,難以保證他不在暗處等待第二次出擊!
王小飛全然開啟感知,四下搜索一切動態,周圍的一切細節瞬間映入心頭。
屋外海風搖曳樹葉,發出沙沙輕響,夜晚昆蟲低吟,灑在桌麵上的酒液順椅沿滴落於地,屋內的緊張唿吸清晰可聞……
突然,他察覺腳下的土地輕微震動,似乎有什麼微小事物以極細微的節奏撞擊地麵。一次,又一次...
他環顧其他人,他們的神色如常,仍然專注警戒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