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瞥了眼再三打寒戰的王小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嗯,想通就行。聽你這麼說,我也安心些。記住,你們這一行的命運如今全依賴於你和天塵,隻要能把那份能力完全激發,就可能有一線生機。”說完,他頓了頓,思量一下後補充道:“假使你真的掌控住那塊玉石的力量,你所肩負的重擔將會超乎你的想象……罷了!若真到了那一步,就當是天命吧...”
明華對著王小飛淺笑,一邊轉身離開一邊說道:“話已經交代了全,終有一日,你會自己領悟的。朋友之間,總是要有分別的一刻。再見。”言畢,連迴頭看也不看,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王小飛怔怔立著,細細品味剛剛的話語,內心百感交集。
責任嘛!盡管不願承擔,然而命運一旦擺布,也隻能背負前行。
無聲笑了笑後,王小飛又打個寒顫,搓了搓冷冽的手,轉身迴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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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小飛歸來,在門口等著的荒天塵急忙迎上前:“明華已經離開了。”
王小飛再次感到冷顫,感覺體內的寒冷更甚,不自覺地牙齒互碰,發出了咯吱的聲響:“在路上遇到了他,他跟我告別過。”
荒天塵疑惑地望著他,隨後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調侃問道:“沒事吧?”
王小飛無可奈何地答:“沒有事情。”
荒天塵振奮地說道:“接下來就要看我們的了!”
王小飛附和:“沒錯,得靠我們自己!”接著,荒天塵忽然笑了起來,神情曖昧地道:“見到龍三公主了嗎?”
出乎意料的是,荒天塵流露出如此猥瑣的神色,讓王小飛不禁笑了出來:“嗯,見過了。真的很美,仿佛仙子降臨。她是個獨特女性,有種難以用言語描繪,讓人心生神秘的好感。而且外表豔麗,智慧內斂,遠非花瓶那麼簡單,絕對值得一見。”望了眼癡迷於此事的荒天塵,他再次說道:“天哪!那身段,那容顏...”
荒天塵傻傻地笑道:“我恨不得明日就見她一麵...”
王小飛點頭讚同,牙齒依舊哢嚓作響,寒顫不止地說:“明天還有事,還是早點休息吧。”
荒天塵應了一聲,如癡如醉地轉身離開。
室內的範二看到王小飛那“牙齒凍得格格響”的模樣,不禁好奇地跑過來拉住他的雙肩:“你吃什麼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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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裏,夜深入靜,月光漸隱無痕。
幾日前疲勞勞碌過後,眾人早已進入深深的睡鄉。
龐大的將軍府安靜祥和,唯有偶爾傳來的巡邏士兵整齊的步伐聲打破沉寂,隨後漸遠,迴歸夜晚的寧謐。
東麵將軍府的園林隱蔽得深入角落。夜幕籠罩之下,園內的燈火盡熄,黑沉一片,寧靜深邃。
突然,牆頭劃過兩點幽暗的身影,兩個身姿輕盈者躍過高牆,毫無聲響落在院子裏。
她們全身裹於緊身黑衣,連麵孔皆戴黑色麵具,僅餘一雙閃爍神秘光芒的眼睛。
細細端詳,她們的身材纖長,曲線起伏,腰肢纖細,雙腿修長在貼身衣衫中若隱若現...竟然是兩位女子!
對這府宅顯然熟悉異常,她們如履平地般穿梭在遮擋物間,輕巧地避開了明哨暗卡,迅速接近那寄居著龍族的小小的住所。觀她們的動作和神情,展現出超凡的黑夜行動能力和經驗。
而此時龍族居住的小院裏一片寂然,內外不見一人,沒有任何衛士,仿佛未做任何防護。
也許所有的龍族成員都已入眠,守衛任務全都交予府上的人們照管?
她們藏於近處花叢後默默守候,最終分頭悄然潛入。步伐輕快、小心地如同的獵豹,優雅而有力,她們靜靜地步步接近青淺居住的居所。
她們的唿吸悠長且微不可聞,顯示出非凡的武藝。行動中,她們總能在黑暗的掩體間穿梭,盡量不讓自身形跡暴露絲毫光芒之下,每個步伐都要細致觀察周圍情況,慎如驚弓之鳥。
行進間或停下窺測動靜,這般反複直至到達牆根,隱匿在牆下暗影之中。她們從袖中取出一個一頭寬大,一頭細小的古怪玩意兒,寬闊一端貼牆聆聽,尖細一端則聚精會神。
約莫一刻鍾後,一位女子向同伴打著手語,緩緩沿牆根前行,來到院落南牆外。
二人瞬間淩空躍起,越過高牆,腳尖輕靈觸地後柔滑落地,不發出一絲聲響。她們潛至池塘畔暗藏下來,一人拔出了塗黑的細線和小魚鉤般的掛鉤。
她熟練調整線繩後輕輕甩出。細線帶動小掛鉤疾直向前,巧妙掛上青淺居住房門外立柱的一端。隨即,那位女子把線繩一端係在假石山的一角,主屋與園中假山之間就這樣由一線牽扯相連,而細線僅離地一尺許。
接下來,一名守在池塘邊細心觀察動靜,另一位女子抓住細線,靈活纏上腿,以極小的聲音順著繩索匍匐滑動,悄然到達青淺房外。
隨著逐漸接近目標,她的行為愈發小心謹慎,每一步都細致入微,較先前提高了十倍警惕。
她悄然無聲地踱至屋子一角,蹲下身來,以手指輕輕摩挲一口樣式獨特的小木箱,細致地一寸寸探尋它的每一個細節。
接下來,她在木箱表麵上逐一貼上百無聊賴的符咒,再凝聚一股黃芒如紗幕一般,徐徐地罩在箱體四周,除非親手觸及,不然幾不可見其蹤跡。
她取出一塊黑布,覆於箱體之上,繼而施展法訣指向,聲音與光線被無形屏障隔斷。就在這樣的悄無聲息中,箱身防禦陣法被輕鬆。
此女盜賊敢於在龍族公主近旁下手,其手法確有非凡之處。
略做等待之後,黑布拉起,黃符收藏,手中現出一隻精致的銀針,全神貫注於隔幕背後的鎖孔上。
深海龍族工藝聞名於世,其製品往往精密構造,此木箱必然是頂級之選。不僅箱身上設有護盾,就連鎖具也被巧妙打造。
這神秘盜賊指尖靈動,熟練地以一係列極其複雜的掏、撚、刺、挑、撥的動作,猶如演練千百迴,輕車熟路地轉動著鎖孔。
喀嚓一聲輕響傳來,箱子上的鎖頭終於鬆開,彈簧微微震動。但這微乎其微的聲響被隔幕完美消隱。
黑布之下閃過一抹微笑,她悄然開啟木箱,將那塊原先的布放入,包裹一件物體後拿了出來。
即使隔著多層絲綢布料,她依然能感知到來自其中的一絲微妙暖意,並且明白,在揭開黑布後,內部的物件將會散發出微微紅潤的光輝。因為這正是承載著世間皆求的昆侖令的熾熱金盒。
女盜賊迅速打包金盒負於背部,準備循原路迴去。她尚未啟步,黑暗之中,響起一道輕語:“若你想要它,隻需明日在大會亮相,何苦半夜自行入室奪取?”這聲音正是青淺!
她已不知何時自床邊坐起,隱匿在房間最黑暗的一角,靜靜地等待那個竊取昆侖令的機會,直到女賊欲逃離的瞬間揭露事實。對這女賊道:“無聲無息,沒有一絲能暴露出你的蛛絲馬跡,我以為世上無人能夠在蒼氏兄弟雙眼神下,盜得昆侖令。不過,如若是欲致我於死地,我可能早已無幸生還。”語氣帶著嘲諷之意。
此刻,女盜賊緩緩轉身,目光與青淺所在的角落相對,以嬌滴滴的聲音迴應:“我是個小賊,目標隻有昆侖令,當然不會加害無辜。”對話在這種神秘氛圍中更顯得詭異。
青淺平靜說道:“這我很清楚。號稱‘偷竊者無不可入,除了人的性命’的門手段,我一直未曾真正體會,直到此刻。隻要稍有危害人的念頭,你早該命喪當場,沒有解釋機會。”揭穿身份後的她並未慌亂,而是反提問對方:“你怎麼察覺到我的蹤跡?”
或許是感覺自己掌控了局麵,青淺解釋:“一個小小伎倆。我在盒內施了種我族獨有的香味,你們人類或許感覺不到,但對於我們龍族,無論相距多遠都能聞到。所以當你打開箱子那一刻,所有感知的人都知道了你的行蹤。”
聽見這個解釋,女盜賊鬆了一口氣,“還好”。
聞言,青淺深感疑惑,“還好是什麼意思?”
女盜賊嬌聲道:“正如你所說,這次失手並不是我的技藝不足。這種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情,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所以我說還好。”
一時沉默,繼而,青淺的身影幽幽自暗中顯現:“你的技巧近乎天衣無縫,如果沒有這個小計謀,或許明天才能知曉昆侖令丟失,今晚你還是否能活著離開呢,李夢若?”來人竟是被譽為人族頂尖強者,和殘血齊名於武林的散花門門主——李夢若。
“除人性命,皆可輕易取走。”這就是散花門信條,如同與‘血影門’並肩聞名於神州的兩大神秘勢力,他們的行事手段對外界來說,宛如迷團。
眾所周知的是,散花門主要是個從事情報收集與盜寶工作的第一流幫派,他們會根據客戶要求執行秘密活動。
由於散花門的每位成員都是高手出類拔萃,無論是何物、無論隱藏在哪裏、由誰掌握,都難以從他們的掌控之下逃脫。因此,神州流傳著:“血影之魅淩於,散花門之寶連神仙都守護不了”的諺語,雖然有些誇張,但這無疑凸顯了散花門的強大。
散花門主要由女子組成,內部分成三個等級,分別是朝露、午影和夕霧,唯有晉升到夕霧層次的人,才真正堪稱高層長老。散花門的勢力遍布神州各個角落,鑒於其獨特的“營生”方式,還有一個隸屬於他們的秘密情報部門“清風”,記錄著神州最重要的秘辛。
然而,出於特殊原因,散花門不會公開其獲取的情報,使得世人無法判斷其信息真偽。對於現任門主李夢若,神秘無比,無人知曉其年齡、外貌、功夫出身,見過她真麵目的人,屈指可數。
十年前接手散花門後,她逐步提升組織勢力,並悄然遠離眾人視線,使之成為極富傳奇色彩的秘密團體。作為門主後,她更傾向於幕後運籌帷幄,少有親自動手的情況。十年裏,僅有的三次“生意”已讓散花門名聲攀升。尤其在五年前帶領手下闖入靈術宮竊取鎮宮奇珍《五行乾坤》,被發覺後依舊鎮定自若,順利脫險,這一役使散花門名聲達到巔峰。
也因此與靈術宮結下深仇。當時的靈術宮宮主沈吟雪承諾,凡知曉散花門蹤影者,可獲得千金獎賞;歸還《五行乾坤》的人能借用另一秘籍《五行正道》一年,若能活捉李夢若,將終身對其開發秘藏。然而五年過去,無人能觸及的一鱗半爪,足以證明散花門的聲威絕非浪得虛名。
李夢若聞言,不顯驚訝,反而嬌媚輕笑道:“我確實小看你了,三公主您果然厲害。”一旁的青淺微微一笑,柔聲迴應:“若非你親自出手,我實在難以想象天下間還有誰能有這等精湛技藝。我曾擔心會惹來小麻煩,沒想到竟驚動了您這位大駕光臨。”
李夢若悠然地解開背在背後的溫暖陽匣包裹,邊動作邊說:“我也沒想到會失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越來越頭痛啊。好在先前已經失手過一次,此次也算不上徹底丟臉。”
青淺的臉蛋突然沉了下來,她的語氣瞬間變得宛如寒冬一般:\"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失手,這次若你想活著離開,就必須老老實實地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