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小年夜重逢!衛清挽&蕭寧!
李記鋪子的密室內。
“把他弄醒!”
蕭寧打量著那黑衣人,眼神微瞇。
“是,小王爺。”
那掌櫃聞言,一盆冷水潑了上去。
隻是,這一盆水下去,這人卻遲遲沒有動靜。
見狀,那掌櫃又是幾盆水加幾個大耳刮子,依舊沒有動靜……
“嗯?”
直到。
這人探了根手指,湊了過去。
隻可惜……
早已沒有了任何唿吸跡象。
“啊,小王爺,這廝,好像死了!”
“死了?”
蕭寧聞言,連連吩咐人找來了一根銀針。
伴隨著銀針刺入之後的,針尖變黑!
答案,已經很是明了了!
中毒!
這廝,又是中毒而死的!
“不對啊,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咱們的人都長了教訓。”
“這人的毒牙,被抓的第一時間就被拔掉了啊。”
那掌櫃的一臉不解狀。
對此,蕭寧又是一番探查,最終銀針刺探到這人的心脈附近時,停了下來。
“哎,這是緩死毒!就封存在他們的心脈附近。一旦被抓,就算他們毒牙被拔,隻要運功催動心脈毒素,他們還是會死。”
“這群死士們,還真是忠心不二啊。”
蕭寧一番探查後,得出結論。
又是死士!
這群人,究竟是些什麼人啊?
按理說,一群被抓之後,甚至為了忠心可以舍棄性命的人,品行自然是好的。
可是,這麼一群人,究竟是打算幹什麼呢?
“走吧!看樣子,是問不出來什麼了。”
“是,小王爺。來,我先扶您上去。”
二人一前一後,打算出密室。
就聽那鋪子的外間,一聲清麗的聲音傳來。
“你好,請問有人麼?店家在麼?”
衛清挽!
伴隨著她的一聲喊聲,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已然傳來。
很顯然!
這是從外間,向裏麵走的聲音!
“嗯?小王爺,趕緊上去!”
那掌櫃聞言,連連跟著蕭寧快速的出了密室。
繼而,將那密室的地板,再度遮擋之上。
在這動作結束後的下一秒,就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門前。
“老板,貨物的話,既然暫時沒有存貨了,那我改日再來吧。先告辭了。”
蕭寧刻意使用那千麵禽獸教自己的法子,壓製了一下自己的氣質,繼而趁著衛清挽還沒有注意到自己時。
已經對著那掌櫃的拱了拱手,快速的離開了李記。
“好的,客官您慢走!”
那掌櫃的聞言,連連拱手,道。
衛清挽打量著二人的交流,沒有多言。
隻是。
盯著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她覺得有點熟悉。
就好像,在哪見過一般。
總之,就是有一種濃濃的熟悉感。
隻是,在某一刻,她又會覺得這個身影很是陌生……
這還是她第一次,有這等對一個人又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的感覺。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剛剛這二人,好像是從這內間裏,那地板下麵走上來的!
不出意外的,這間屋子下麵,應該有一間密室!
不應該啊。
如果說,這李記就是單純的需要一個儲物間。
那可完全用不到打造什麼密室啊。
而且,還是這種刻意隱藏起來的類型!
看來,這李記還真是有貓膩啊。
衛清挽心中已經得出了結論,不過並沒有表達出來。
隻是打量了那掌櫃的一眼,繼而掛上了一個淺笑,開口爽朗道:
“掌櫃的原來在忙啊,我說剛剛堂前怎麼無人。”
“聽說咱們店裏,有那李記的錦盒出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對對對,這還能有假?不過,這李記錦盒啊,供不應求,京城的夫人們實在是太喜歡了。”
“貨物現在,還很難送到瓊州來,因此暫時沒有貨了。”
“那唯一的一件貨品,也已經作為李記的開業禮,送人了。”
那掌櫃的擺了擺手。
衛清挽聽著對方說話的聲音,感受著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她的心中,已然再次出現了一個疑惑。
不對啊。
那周長盛來這裏探查時,不是說這掌櫃的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雖然招待客人也熱情,但總會給人一種逢場作戲,熱情的很假的感覺麼?
說什麼,他就是表麵上賠個笑臉,實質上會給人一種,打心底瞧不起客人的感覺。
可是。
現如今,自己跟這掌櫃的接觸之後,完全沒有感受到這一點啊。
而且,自己還是帶著答案,以這種先入為主的方式來感受的!
哪怕是這樣,自己依舊沒有感受到周長盛所說的那般。
難道,這次是那周長盛看走眼了?
衛清挽想著。
不由得又想起了剛剛那個離開的家夥。
嗯。
這掌櫃的對那家夥,熱情同樣不是虛假的啊。
而且,更沒有任何看不起對方的感覺,反而會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過,等等!
終於。
想到這。
衛清挽的腦海之中,靈光乍現。
等等!
不對。
這掌櫃的就是個老板,跟客人就是買賣關係而已啊。
他為什麼會對剛剛那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那等,尊重甚至是順從的感覺呢?
而且,二人剛剛還一起去了密室!
不對不對,果然,這老板好像跟剛剛那人,有問題啊。
隻是。
可惜了。
自己剛剛沒有看到那人的正臉。
現在一想,那人好像是在刻意躲著自己啊。
衛清挽幡然醒悟間。
就見這鋪子裏,又來了一位客人。
“老板,給我看看最新的胭脂水粉。”
“好的。”
掌櫃的迎了過去,的確,陪著笑臉,給足了客人尊重。
隻是,皮笑肉不笑。
果然啊。
周長盛所說的那等奇怪,出現了。
!!!
這麼說,眼前這老頭,平日裏對其他人就是周長盛所說的那般態度。
自己剛剛沒察覺到,隻是因為他對待自己,跟對待其他客人不一樣!
一瞬間,衛清挽隻覺得,細思極恐!
事實上。
這樣的人,衛清挽以往也見過。
就在當年的昌南王府,府內的一個老仆人就是這般。
除了對老王爺,永遠保持恭敬之外。
對於其他人,哪怕說麵子上會顯得言聽計從。
但自己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對其他人,他是打心底是完全不屑一顧的。
後來,自己才知道,那個老仆人是個高人!
在這世上唯一信服的,隻有老王爺。
衛清挽不由得又多看了那掌櫃的一眼,最終離開。
心中,則是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難不成?
這個李記的掌櫃,這個怪老頭,也是一個和當年王府內的那個仆人一樣的,掃地僧一般的人物?
隻是,如果真是這般,他為什麼對自己的態度會不一樣呢?
而且,李記還送給了自己一個很是珍貴的禮盒?
這李記對自己的善意,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對了,還有剛剛遇到的那人,他究竟又是何身份?
衛清挽聯想著出了李記的大門,小蓮正在街上等待著她。
“小姐!”
看見衛清挽,小蓮喜笑顏開,蹦蹦跳跳的迎了過來。
“走吧。”
衛清挽思考片刻無果,幹脆不再多想。
反正,自己已經決定了。
無論如何,對於這李記,一定要好好地探查一番。
既然這會想不清楚,那就等等日後的探查結果吧。
今日。
衛清挽前來這李記的原因,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親自確認一下,這李記究竟有沒有貓膩。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事實上。
在周長盛連續探查了好幾次之後,衛清挽都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如今一看,絕對不是。
甚至。
這李記的人,跟冰蝶之間說不定還有些小秘密。
也不知道,這一切跟自己來到瓊州之後,那些莫名很是順意的巧合有沒有關係。
還有當初給自己治療瘟病的醫生,也不知道是何許人也。
要知道,在事後,根據自己的探查了解,大堯國境之內,可都把那瘟病當成不治之癥啊。
而當自己想要答謝那人時,他已經再也尋不到蹤跡。
這一個個謎團,始終縈繞在衛清挽的腦海之中。
直到此刻,她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某個突破口!
就是它!
李記!
尤其是洛陵城的李記。
瓊州的夜晚,月光習習卻不做寒。
舒適的天氣,搭配上風卷走倦意。
在這瓊州,在燈燭燃起的時候出門散步,絕對是最愜意的一件事。
因此。
自從賀泰銘上任,解除了城內的夜間宵禁後。
瓊州城的夜晚,變得愈發豐富多彩了起來。
臘月二十三日,小年。
距離除夕守歲,還有短短的七天時日。
華燈初上。
月影照人。
瓊州城上下,一陣熱鬧。
“小姐,快看快看,那裏有賣冰糖葫蘆的!”
“小姐,那個人會噴火哎。”
“小姐,快,你猜猜我是誰?”
小蓮臉上掛著一個剛剛買來的鬼臉麵具,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張牙舞爪道。
小蓮是衛府的丫頭,但更多時候,她跟衛清挽的關係,像極了姐妹。
當然了,小蓮是妹妹。
衛清挽看著這小丫頭開心的樣子,不由得臉上多出了幾分笑意。
有小蓮這種小開心果在,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轉眼間。
那望北樓,已經就在眼前了。
望北樓。
一生望北。
劉央!
對於這個人,衛清挽是真心佩服的。
如今。
看著這斯人已去,隻留故居的望北樓。
衛清挽不由得心生敬仰。
她朝著那望北樓看去。
隻見。
那望北樓雄偉巍峨,在月光之下,顯得異常壯麗。
樓內燈火通明,人流湧動。
今日。
是那劉央的後人,瓊北王劉溫良宴請四方的日子。
瓊州知府等人都會來。
但願,今日可以將自己所計劃之事,再推進一些。
衛清挽想著,已然來到了樓前。
隻見。
此時的門口,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靜靜的坐在那裏。
他的背後,背著一個大大的木匣子。
頭發花白,皺紋深長。
最重要的是。
他的雙眼處,有著一處猙獰的劍傷。
這是個盲人。
“我說,你這老頭怎麼迴事?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不跟你說了麼?今天老王爺要在這裏宴請賓客。你不要在這擋著客人了。”
“我說你這老頭,聽不懂好賴話是麼?”
望北樓內。
一個小二一臉不耐煩的走了出來,對著那老者驅趕道。
但那老者卻無動於衷,依舊靜靜的坐在那裏,毫無動靜。
“我說?你個老頭……”
“哎,李哥,算了算了,別生氣,我來跟他說。”
見小二要上手,樓內又有一個青年跑了出來。
將那急脾氣的小二勸進去後,那人就在老者身前蹲了下來。
“老人家,您是餓了麼?給,熱饅頭,您趁熱吃。”
“不過,這個門檻,您是真不能在這裏呆著了啊。”
那人手裏拿著兩個剛出鍋的熱饅頭,勸說道。
卻見那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動作的老者,默然抬起了頭。
他明明是個瞎子,此刻卻像是在打量著眼前人,最終淡淡開口:
“可惜。”
說完。
他再度低下了頭,沒有接饅頭,依舊在那坐著。
“老人家……”
青年還想說什麼。
衛清挽已然開口。
“小二,今天是小年夜,去給這位老先生開一個雅座吧,賬記我衛府名下。”
那青年聞言,不由得抬起頭看向了衛清挽。
臉上的神情稍稍愣了一下,繼而就小道:
“得嘞~~~~~~”
這次,那老者沒有再固執。
最終進了望北樓,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作。
哪怕小二給其上了熱酒和牛肉,他依舊無動於衷。
衛清挽從來都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
隻不過。
在看見此人時,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去白靈山啊。
“小蓮,你先進去吧,我自己再出去走走。”
想到父親,衛清挽不由得有些落寞。
望北樓再向前,是一個小湖。
此時湖畔之上,不少人正在放著煙火。
衛清挽慢慢走著。
就聽道一個很是流裏流氣的聲音,傳入了耳際。
“嗯?這位小娘子,不要害羞嘛。認識一下,在下秦向隅……不錯,才子榜第三,正是在下。”
一個青年很是玩世不恭的說著,嚇得眼前的少女落荒而逃。
“哎,你說我風流小郎君,人中小白龍,怎麼就得不到佳人青睞呢?這秦向隅都不管用,看來隻能換齊太白了。”
“……”
衛清挽見狀,不由得微微皺眉。
她朝著對方看去。
卻在下一秒。
目光猛然被那人身旁的一道身影,徹底吸引了過去!
嗯?
那是!
衛清挽驚愕間。
隻見兩個挑著燈籠的小童,從那人身旁奔跑而過。
燈前!
月下!
意中人!
夫?!!!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