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此等失控的場麵,路舟山對於這新皇的評價,已經來到了最低穀。
眼下這件事,隻能說新皇太不明智了。
但凡有點腦子,弄明白自己的處境,提前說點漂亮話,將這徐學忠遲到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弄過去。
都不至於最後發展成這樣!
就一個這樣的人,自己是怎麼輸給他的啊?
看來,是那日那假衛青時,給這新皇臉上貼金了!
“陛下,您看?”
王善全這下可算是犯了難!
他沒有想到,這群人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他自然沒有打算真的殺這家夥。
隻是尋思著,陛下說殺,自己上去裝裝樣子,然後他的人一求情。
陛下點頭,把他放了,走了流程就完了。
可誰曾想?
這群人直接不求情,來了這麼一出!
“唿~~~”
蕭寧唿了口氣,緩緩坐迴到了剛剛的椅子之上。
無論在誰看來,蕭寧這下都是徹底泄氣,沒有什麼辦法了。
隻能說。
這群人不懂蕭寧。
但凡熟悉蕭寧的人,看見這一幕大抵都能明白,這是蕭寧要出底牌了。
蕭寧坐迴椅子上,身形朝椅背之上輕輕一靠,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神情怡然。
緩緩地抬起二郎腿,目光直直的打量著眼前的徐學忠,眸子之內,隻剩玩味。
徐學忠朝著蕭寧看了一眼。
當目光與對方對視的剎那,他沒來由的,猛然心中一緊,背後一涼。
這?
不對。
就眼下的情況,明明優勢在自己啊。
自己這慌什麼呢?
就對方一個眼神,自己怎麼就怕成這樣?
自己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沒出息了?
自己可是有五千人,這新皇有啥?不慌!
徐學忠捫心自問著,還給自己打了打氣。
就見那新皇,緩緩開了口。
他聲音低沉,聲響不大,卻擲地有聲。
字字句句,如同惡魔的低語一般。
“違抗軍令者,殺!”
從始至終,蕭寧的表情都沒有變化!
此時此刻,聽了蕭寧的話,徐學忠還在笑,笑這新皇不識抬舉,看不清形勢。
王善全同樣在為難,這麵對對方的五千人,應該怎麼殺!
就見不知從哪裏,猛然衝出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
行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了那徐學忠的身後。
“噌~~~~~”
陽光之下,猛然有一光亮之物,狠狠地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徐學忠甚至從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就覺得脖子忽的一涼……
嗯?
這是?
疑惑之間,一道悠悠的聲音,已然在其身後響起。
“雖然我的劍一向隻殺人,不威脅人。但眼下,似乎隻有這東西架在你脖子上,你才能明白你的處境!”
“說吧,想怎麼死?”
???
這是?
什麼情況?
大變活人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眾人盯著那恍如變戲法般,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徐學忠身後的家夥。
一個個眼睛都瞪直了!
因為,他們是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廝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眾人細細的打量著此人,神色慌亂,戒備十足。
那人一身黑衣,腰間有劍鞘。
手中的利劍,反射著寒光。
身形瀟灑,大有一番江湖味。
神情清冷,氣質帶殺!
來者不是別人,衛青時等人,都還認識,就在之前還見過。
不錯。
正是那林陌淵!
有一說一。
雖然這廝的真實水平有待考證。
但他裝逼、唬人,配合他之前學的一些戲法手段,確實很有一手。
就這一套一出。
無論是那徐學忠,還是那眾軍士,紛紛都覺得心中一緊。
這來人!
單是看這氣質,聽這說話,就是個高手!
“你,你是誰?”
徐學忠不敢轉頭,隻能是顫顫巍巍的問了句。
心中,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身手,這語氣,這鬼魅的速度,這神出鬼沒的英姿!
這這這,總不能說,新皇身邊還真有什麼高手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新皇,他何德何能啊,會有江湖高手聽命於他?
是圖他老?還是圖他不洗澡?
那林陌淵可是很喜歡這等,在眾人麵前表現得機會。
現在。
徐學忠正好就給了他一個這樣的機會,他自然是,當場就自報了家門。
守著這麼多人裝逼,這不是專業對口了麼?
“在下,林陌淵。”
林陌淵!
這個名字一出,那些不明所以,對江湖有所耳聞,但知道的又不多的軍士們。
瞬間就被嚇破了膽!
什麼情況?
天機山高手榜第二十五的存在,他怎麼會在這裏?
甚至,還是給新皇幫忙的?
眾人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
看這二人的樣子,明顯就是認識。
且這林陌淵,應該是聽命於新皇!
新皇什麼時候,還有這等手下了?
他什麼檔次。恐熬褪莻紈絝王爺罷了,也能調動天機山高手了?
眾人滿臉驚愕。
那徐學忠呢,更是心中一寒,隻覺得自己的脖子冰涼,好像要大出血了……
什麼?
林陌淵?
這等高手,聽新皇的?
甚至看起來,還是言聽計從?
有沒有搞錯。
徐學忠徹底傻眼了!
什麼鬼,這怎麼還說什麼來什麼啊?
這新皇身邊不但有高手,還是天機山高手榜上有名的高手?!
這個世界怎麼了?瘋了吧!
徐學忠顫顫巍巍的愣在原地,隻覺得全身上下都跟著僵硬了起來。
這等高手的壓迫感,太強了吧!
這種人,為什麼會聽新皇這等紈絝的啊!
還好,就隻有這麼一個……
再多幾個,自己的膽怕是都要被嚇破了!
此時,他沒有注意到。
就在新皇的身後,還有兩道身影,正靜靜的打量著場上的一切。
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