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山峽穀入口處
李七則盯著眼前,那言辭犀利,執意要走在最前麵的蕭寧。
滿麵感動。
不過,他畢竟還是個合格的士兵。
在片刻的走神後,他的神經再次繃緊。
接著,大腦就開始為了另外一件事而瘋狂的轉動!
這件事自然就是:
自己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誰能想到,這群刺頭對於這皇帝如此的心服口服啊。
這麼下去,這次這群人要穿行峽穀這一點,肯定是沒跑了。
既然如此,沒有辦法把他們引到包圍圈裏,那可就要改變戰略了啊。
想到這。
另外一個方法,開始在李七則的腦海之中成型。
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現在就去找聶如空報信。
隻不過。
這個方法的話,有些不穩妥。
因為。
一旦自己去的晚,再出點什麼意外,最後行軍再因為降雪的原因,速度大打折扣。
很有可能當自己一行人抵達合圍之處時,對方已經逃走了。
這樣的話,自己肯定是要擔責任的。
除此之外,第二個辦法,則是自己先把他們引到這雙山峽穀內。
接著,利用自己對峽穀的了解,對這群人使點手段,把他們引入陷阱。
同時,再暗中通知其他人前去報信。
報信和自己的牽扯並進,自己先是在峽穀內給他們找點麻煩,最後再由眾軍包夾,這樣才是最穩妥的。
想到這。
李七則不再猶豫,當即開口: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爭了。”
這會,那莊奎正在發揮自己的刺頭本色,跟那皇帝針對誰走第一個這件事情據理力爭……
雙方唇槍舌戰,誰也不服誰。
可是,這越是激烈的爭論,就越表示,這二人都是真心的在為對方著想啊。
聽到那李七則的話,二人才停下了爭論,一起看了其一眼。
李七則連連解釋:
“既然你們非要從這走,那自然是你們的自由,我不攔著你們。不過,要說誰對這峽穀比較熟悉?”
“那還用說啊,肯定是我啊。反正,我也要進這峽穀,正好順道,我給你們打頭陣就是了。”
李七則說這話時,那是滿臉的自信。
這可不是他自負之類的,隻能說。
對於這雙山峽穀,他真的可以說是,目前跟此事相關的人裏,最了解的了。
那新皇剛剛還在說什麼,他讀過一些本草、蟲獸之類的書籍?
嗬嗬。
這能有什麼用?
單是靠這些,他們進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眾軍原本還滿麵的擔心。
畢竟說。
就算決定了走這峽穀,可這裏麵的危險,依舊沒有絲毫減少,他們也不是說就不怕了。
現在。
一個自己一直跟隨的將軍,一個跟自己同吃幹餅,把將士當兄弟的陛下!
這兩個人,誰打頭陣去冒險他們也不願意啊。
有了這李七則帶路,眾人才算是鬆了口氣。
蕭寧和莊奎、邊孟廣等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們求之不得啊。
於是乎。
李七則成功達到了目的。
雙方頓時一陣其樂融融之象。
“來,您慢點……”
為了表示親近,減少蕭寧的懷疑。
在帶路到比較難走的路段時。
李七則還會刻意的攙扶蕭寧一把。
蕭寧握緊對方的手,又跨過了一處陡峭之地。
感受著對方手掌、虎口等各處的老繭。
蕭寧的眉頭微微一皺。
嗬。
這個家夥,好像不太簡單啊。
蕭寧瞇著眼睛,冷冷的打量了李七則一眼,沒有多言。
李七則並沒有注意到蕭寧的目光,這會心裏還在因為自己的演技,而洋洋自得。
期間。
無論是路舟山、邊孟廣,還是莊奎。
興許是多年行軍,養成的爾虞我詐的經驗。
他們對於李七則倒是多少有些防備之意。
期間聊天,多有試探。
不過,李七則早就有所預料,皆是很是完美的化解掉了。
至於那蕭寧,李七則則是更加放心了。
這個皇帝,看起來除了對將士們好點之外,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心機。
在將眾人的出招一一防出去之後。
很快。
李七則就跟這群人打成了一片。
一路上。
這群人有說有笑,好不痛快。
盡管走在這極其危險的行軍之路上,有了李七則的帶領,大家仍是愈發的安心了下來。
為了爭取到眾人的信任。
李七則在前麵,還刻意帶著眾軍繞過了幾處危險之處。
大概是兩處毒蟲還一處致命的毒草。
也隻是因為這幾個舉動,讓路舟山等人對其的戒心,徹底放下了。
“還好有李兄帶路啊,不然就剛剛那幾處毒蟲毒草,我們怕是不知道都死了幾迴了。”
在又經過了一處毒草之後,莊奎心有餘悸的感歎道。
李七則打了個哈哈,連連擺手。
莊奎大概是這群人裏,戒心最強的一個。
這家夥,終於是被自己征服了。
他左右瞧了瞧,如今,莊奎也徹底被自己攻克。
邊孟廣、衛青時等人,同樣對自己信任的很。
那新皇雖然沒有啥表示,但看起來對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懷疑,同樣不用擔心!
說白了,這新皇就是這群人裏,最不中用的一個。
從始至終就沒有懷疑過自己。
很好。
一切搞定,接下來,
就是時候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李七則摸了摸下巴,靜靜的在心中盤算著。
絲毫沒有注意到。
其身旁的蕭寧,同樣在瞇著眼睛打量著他,大有一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狀。
在這行軍之路的最後方。
海老和沙老二人,打量著前方,已然和眾軍打成了一片的李七則,頓時搖了搖頭。
“這下,好像不太妙了啊。這假獵戶明顯的來者不善,可大堯皇帝似乎完全沒有看出來啊。”
興許。
是因為蕭寧的偽裝太好了。
這會的海老和沙老一樣,單是看蕭寧的舉動,同樣和那李七則一個想法,覺得蕭寧似乎對李七則沒有絲毫戒心。
倒是路舟山、莊奎等人,一開始還保持著應有的警惕。
然而。
這會。
隨著三人被拿下,大堯的一眾軍士,儼然已經走到了最危險的邊緣。
沙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是啊,原本,我還以為這大堯皇帝非池中之物。這次,他這般放鬆警惕,實在有些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