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元無忌徹底想清楚了一切。
“蕭寧……”
當他想通的同時,一旁的長孫川,同樣淡淡開口了。
蕭寧。
聽到這兩個字,眾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啊!
蕭寧!
就在剛剛,自己一行人還說了,蕭寧的步法有些奇特。
現在一迴憶,可不就是麼!
他好像的確掌握著,和荀直大統領相同的步法!
“這,什麼情況?為什麼蕭寧會荀直大統領相同的步法?”
“荀直大統領的武學,都出自落劍山莊啊!”
“你們發現沒有?剛剛蕭寧執劍、拔劍的動作,跟荀直大統領簡直一模一樣啊!難不成?”
“你是想說,蕭寧和落劍山莊有關係?不可能啊,落劍山莊的弟子選拔,咱們才剛說過,他根本不可能通過的。”
“不要忘了郭芷,郭芷是落劍山莊的弟子,興許,這一切跟郭芷有關?”
“這倒是有可能!”
“若是以前的蕭寧,他的確不可能通過落劍山莊的弟子選拔。可眼前這個能夠跟荀直大統領打的難解難分的蕭寧,誰又說得準呢?”
“這個問題,怕是隻能等蕭寧下來,親口問他了。”
眾人議論間。
演武場之上的比鬥,終於來到了最後的階段。
“轟~~~~~”
落劍式!
找準機會,荀直一劍轟出。
當這一劍揮出之後,荀直總算是吐了口氣,感覺輕鬆了些許。
盡管說,剛剛的比試,看上去自己一直都處於上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荀直總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直到這會,他打出了自己的殺招,這種感覺才稍稍減弱了些許!
目光看向那個,自己已經再也不敢輕視的對手!
隻見蕭寧麵對攻勢,執劍死死抵擋。
最終,又是一個飛身後撤,他才算是很是狼狽的躲過了這一擊。
這?
被躲開了?!
看見這一幕,荀直不由得一愣。
再看手中的劍,此時,自己的劍威仍在。
甚至,因為剛剛那一擊太過強烈,這劍風還帶著無盡的慣性。
再來一劍?!
看著蕭寧所在的方位,似乎正好順應了自己的力道。
荀直不再猶豫,再次聚氣,揮劍!
下一秒。
荀直的又一擊,再次襲來。
還是落劍式!
“轟~~~~”
當第二次的落劍式劍波轟出時。
荀直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剛剛,他做出的這一切,更多的都是靠著身體的慣性,和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的引導。
當他的大腦搞清楚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時。
他整個人的大腦,頓時一空!
自己剛剛這是用出了,二段落劍式?!
那等傳聞裏,落劍山莊領劍人自創的絕學。
二段落劍式!
這一招,需要在短時間內集氣,快速打出兩段落劍式。
一直以來,在落劍山莊這一招都隻有一人會。
落劍山莊的領劍人!
可是。
這一刻,荀直竟然破天荒的,使出來了這等,落劍山莊領劍人的絕學!
荀直的第二段落劍式,沒有直直的朝著蕭寧轟去,而是擊中了蕭寧旁邊的石柱。
這也算是留了後手。
這畢竟是切磋,不是取人性命的生死決鬥。
若是這一擊,荀直朝著蕭寧轟去,蕭寧閃躲不及,怕是會直接丟了性命!
劍波筆直而去。
頃刻間,隻見那被擊中的石柱斷裂,煙塵四起!
蕭寧一副躲閃不及的樣子,驚魂未定的打量著一旁的石柱。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看上去。
好像若不是荀直留手,他的下場可能就跟這石柱一般了。
荀直一臉震驚,滿目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手中的劍!
在大腦短暫的短路後,恢複了神智的他,反反複複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一刻,就連荀直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打出了這麼一招!
這會,荀直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的劍術,以及剛剛那一招的感覺上。
完全沒有注意到。
一旁的蕭寧,在狼狽之餘。
目光看向荀直時,分明帶著些許的欣賞和滿意!
“不錯啊,這次的指導切磋,效果拔群啊。如此一來,這次的閱劍,也就不算白來了。到時候跟老莊主,也算是有個交代!”
蕭寧心中暗道。
二段落劍式!
作為蕭寧的絕學,這一招自然不可能是荀直自己自發的使用出來的。
事實上,從這場切磋的開始,蕭寧決定來一場指導性的切磋後。
就開始不斷地掌控節奏,挖坑,引導荀直的攻勢。
最終,靠著自己的引導和掌控,逼著他使出了這麼一招。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荀直會一直覺得,自己明明占了上風,節奏上卻受到了壓製。
就好像他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一般。
他的感覺沒有錯,因為,就是蕭寧在一直牽著他的鼻子走。
若是剛剛,他在順著這個思路接著考慮一下,興許就能發現這個答案了。
隻可惜。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一場切磋,若是荀直作為一個旁觀者,或許還能看出其中的蹊蹺。
此時,因為使出了二段的落劍式,他心中的喜悅已經占據了上風。
他不斷地迴憶著剛剛的感覺,不斷在腦海之中重複了這一招的要領。
近乎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其放在了劍招之上。
自然而然的,他就徹底將剛剛思索的那一切,拋到了腦後……
“荀直大統領,勝!”
演武場旁,那軍士再次敲響了銅鑼,公布了比賽的結果。
盡管,這個結果所有人都早就想到了。
可是,這個過程,依舊讓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畢竟,所有人一開始都覺得,這就是一場碾壓的對局。
荀直大統領選蕭寧作為對手,根本就沒有道理。
反觀如今呢?
蕭寧盡管敗了,可有一段時間,他明明和荀直大統領打的難解難分啊。
最過分的是。
中間的那一波對拳,蕭寧竟然還硬生生的和荀直大統領打平了。
這可是蕭寧啊?
他的對手呢?
大堯的第一高手,大堯明劍,荀直!
當結局公布時。
在場的為數不多的幾個觀眾,皆是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的對著蕭寧,一番打量。
就好像不認識眼前的這人一般。
霍綱看向許居正,一臉的驚愕:
“這,這總不能說是,那元家的小子安排好的吧……”
“這肯定不是啊,他隻安排了元有英那一場。荀直大統領,他們哪裏安排的動?”
“那這是怎麼迴事?蕭寧那小子,還能跟荀直大統領交上手?”
“這……你問我我哪知道?興許,這昌南王在武學上,同樣有著一番不俗的造詣吧,就和他的醫術一樣……”
“如此說,這昌南王未免藏得太深了點吧。這等武學,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煉成的……”
清流們麵麵相覷。
許居正終於是,第一次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徹徹底底的打量了一遍這個,自己曾經以為,清流絕對無法容忍的紈絝。
想到近日,這家夥的表現。
他好像突然能夠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小兒子,突然就要去給這家夥當門客了……
很明顯,這蕭寧不簡單啊!
看來,對於這家夥,自己以後要多關注一下了。
也不知道,接下來他還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驚喜啊!
掌武官這邊。
那孟黨的家夥,原本還想添油加醋的給蕭寧抹黑上幾筆。
可現在這局勢,他就算想這麼做,也完全沒有機會了。
事實就在眼前,且荀直大統領都是參與者,自己還能怎麼作假?
李文越和黃勝坐在其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從彼此的眼神裏,他們看到了無盡的驚愕。
“這?什麼情況?這場上那人,真的是蕭寧麼?”
“不然呢?”
“可是,蕭寧的武學,咱們明明見過啊……他什麼時候,可以跟荀直大統領打的難解難分了?”
說到這。
二人一番沉默。
打量著眼前,那同窗舊友。
他們隻覺得,這同窗的背影,有些陌生……
“話說,雖然輸給了荀直大統領,但這次應該不會算蕭寧武試失敗了吧。”
“應該不會了。”
“所以,咱們的事,也就不用擔心被連累了吧……”
“蕭寧的武學水平就在這,咱們又沒有弄虛作假,這有什麼連累的?”
二人鬆了口氣。
隻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演武場之上。
“昌南王的實力,還真不容小覷啊。今日,在下領教了!”
荀直從喜悅中迴過神來,對著蕭寧微微拱手,繼而就退到了一旁,琢磨剛剛的二段式去了。
待到荀直離去。
元無忌等人,當即一窩蜂般圍了過來。
“蕭寧,看不出來啊,早知道你有這麼一手,我們就不給你操心這些了……”
“就是啊,早知道你有這水平,我們還演什麼戲啊?”
眾人開始還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一番感歎後。
一切就自然而然的說開了。
“不過,也還好,見了你剛剛的水準,對於接下來的落劍山莊弟子選拔,我們倒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可不是嘛!雖然輸給了荀直大統領,但能夠跟荀直大統領交手這麼多迴合,通過那弟子選拔應該沒有問題吧。”
“今天的弟子選拔,好像也在演武場。隻不過,參與選拔的,需要在演武場外排隊。”
“那咱們就趕緊過去吧!我來的時候,那外邊已經排了很多人了。”
“可不,這可是落劍山莊的選拔啊!大陸三大劍莊之一啊!”
蕭寧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
但依舊耐不住一眾同窗們皇帝不急太監急。
眾人說著,就要帶著蕭寧出去排隊,等著進行接下來的武試第二項。
“走走走,咱們趕緊過去,然後堵在在演武場的門口,一會說不定還能看見那落劍山莊的領劍!”
王案遊提了一句。
這個話題,顯然是點在了所有人的興奮點上。
聽了這話,尤其是那落劍山莊領劍人幾個字,包括元無忌在內,幾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對對對,王兄這一說還真是,趕緊走!”
“上次我就想要一睹這落劍山莊領劍人的尊榮來的,結果,沒有看到……人實在是太多了!”
“可不,這次咱們一定不能錯過,走走走!”
說著,他們推搡著就要往外跑,一個個更加的積極了。
看著他們,蕭寧甚至在幾人的臉上,看到了幾分追星黨的既視感……
但有一說一,落劍山莊領劍人,這個身份無論是在大堯,還是在神川大陸,那還真的都足以算得上是這個時代的明星……
至少。
在提到這個名字時,近乎九成的人,都會提起興趣。
甚至。
這個名字和那夜麵郎君的影響力相比,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落劍山莊領劍人!
三大劍莊之一,落劍山莊的少莊主。
號稱是這甲子裏,劍道天賦最高之人。
行事作風神秘,神出鬼沒。
時至今日。
哪怕是落劍山莊的弟子們,都不知道這位領劍人的真實麵目。
他平日裏很少在山莊內出現。
每次出現,臉上都戴著一銀色的麵具。
出場時。
單手負劍,白衣飄飄,仙氣然然,神似登仙。
因為其氣場和天賦,整個大陸的人對其,都永遠充滿了好奇。
他的真實身份,更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之一。
平日裏。
不少人都會因為遇見其一次,而激動不已。
對於他的身份,大陸上更是有著很多人,都在通過各種探查、追尋,分析著其真實身份。
落劍山莊領劍人行事低調,平日裏很少露麵。
這種神秘,引來了更多的瘋狂。
這也就是為什麼,知道其會來,就連元無忌等人,都會跟著湊這熱鬧的原因。
“你們先去吧,我在這演武場內還有些事。這落劍山莊的弟子選拔,我一會會自己看著來的!”
蕭寧跟眾人解釋了一下,與幾人告別。
看著幾人興致勃勃的跑出了演武場,然後擠進了圍堵在門口,準備一睹落劍山莊領劍人尊榮的大軍裏。
他無奈搖頭,心道:
“還真是一群無聊的人啊,不過,這明星效應,未免有點太過了吧。”
蕭寧念叨著。
同樣去了那演武場的休息處。
來到休息處後,蕭寧拿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在此的包袱。
包袱打開。
裏麵靜靜躺著的,是一把劍,一身白色錦衣,和一張銀色假麵。
哎。
弟子選拔還真是煩人啊……
打工人,準備上崗吧……
下次,一定要跟那老莊主商量一下,這等事派其他人來做吧!
如此勞煩,我哪有時間啊!
蕭寧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