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星辰閃爍,寂靜的庭院中,隻剩下微風吹拂竹葉的沙沙聲。
丁若彤靜靜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雙手抱膝,仰望著滿天星辰,心中充滿了期待。
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滿懷希望地迎接新的一天。
一想到明日,蕭寧將會教她新的東西,她的心情便難以抑製地激動起來。
這些年來,她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平庸之人,無論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趕上丁秋辭那樣的天才。
可這兩天的經曆,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並非真的無能,而是缺少一次被認可的機會,缺少一個能夠發現她真正潛力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蕭寧。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就在她沉浸在思緒中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屋內緩步走出,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冷而淡然的輪廓。
是蕭寧。
他緩步走到丁若彤身邊,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怎麼還不睡?”
丁若彤愣了一下,連忙從石凳上站起,低著頭,有些局促地說道:“我……我有些睡不著……”
蕭寧微微皺眉,看著她眼底的光亮,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
“別胡思亂想,早點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緩緩說道:“明天雞叫就起,我會教你一些新的東西。”
明天會教新的東西?
丁若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滿臉欣喜地看著蕭寧,連連點頭:“是,公子!”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雀躍,像是一個終於得到了珍貴機會的孩子。
蕭寧見狀,微微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語氣依舊平淡:“好了,迴去休息吧。”
丁若彤乖巧地點頭,然而當蕭寧轉身準備迴屋時,她卻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追上幾步,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我……我給您打水洗漱吧?”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緊張,像是生怕被拒絕。
她從小便習慣了在丁家裏唯唯諾諾,從未奢求過什麼,隻能盡量讓自己成為一個不被注意、不被嫌棄的人。
如今,蕭寧給了她一個機會,她由衷地感激,所以想要做些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可她話音剛落,蕭寧卻已經停下了腳步,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需要。”
丁若彤怔了一下,有些局促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可……可是在家族裏,女子都是要服侍長輩的……”
蕭寧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略帶不耐:“我不是你們丁家的長輩,也不需要人服侍。”
他頓了頓,淡淡補充道:“你隻要把精力放在煉丹上,其他的,不必多想。”
說完,他抬步便往房間走去,顯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丁若彤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蕭寧的背影,咬了咬唇。
她其實隻是想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可公子似乎並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最終,她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然後,轉身朝著自己的偏房走去。
她輕輕推開房門,房間內依舊是白天收拾好的模樣,幹淨而整潔。
她走到床邊坐下,雙手輕輕地撫著膝蓋,腦海中迴想著蕭寧方才的那番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是啊,她的確不應該把心思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蕭寧看重的是她的煉丹天賦,而她要做的,就是不辜負這份信任!
想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
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她要用自己的努力去證明自己,去迎接屬於自己的蛻變!
夜色如水,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內,映照出她臉上那抹期待而堅定的光芒。
這一夜,她終於能夠安然入睡。
三日之後,她定要站在所有人麵前,堂堂正正地證明自己!
晨曦微露,清風拂麵,庭院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丁若彤睜開眼,天色還未完全亮透,她習慣性地揉了揉眼睛,起身推開房門,結果就看見院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衣袂微揚,整個人仿佛融入了晨曦之中。
她微微一愣,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跑去洗漱。
等她整理完畢,站在蕭寧麵前時,已是神情端正,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昨日,蕭寧曾言要教她新的東西,她心中充滿了好奇。
“今日我教你的,是煉丹九式。”
蕭寧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煉丹九式?”丁若彤微微一怔,腦海中飛快地搜索著相關的信息。
她確實聽過這個名字,但在丁家,並沒有人會特意去修煉這些最基礎的煉丹技法。
“煉丹九式,乃是最基礎的煉丹手法。”蕭寧緩緩說道,目光掃過她的神情變化,“築基·采藥入壺,調鉛·汞火初交,安爐·鼎立坎離,抽添·文武火轉,溫養·龍虎交媾,沐浴·金烏沉淵,退符·玉兔東升,得丹·黃芽初現,脫胎·飛升紫府。”
他說得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重量一般,敲擊在丁若彤的心頭。
丁若彤越聽,眉頭越皺,眼中浮現出些許疑惑。
她原以為,蕭寧會直接教授她某種獨特的煉丹技巧,或者傳授她某種珍貴的秘法。
可現在,他竟然讓自己重新學習這些最基礎的東西?
這些東西,她在丁家最初學煉丹時就已經接觸過了啊!
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試探著開口道:“麵具公子,我……是不是應該學習一些更高級的手法?”
她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疑問冒犯到蕭寧。
蕭寧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煉丹,原本就是將最簡單、最樸素的手法,修煉到極致。”
他淡淡說道,語氣不帶一絲波瀾,“常言道,溫故而知新。”
“現在,我需要你把你所有關於煉丹的東西,全部忘記。”
“從零開始,重新學一遍這些。”
丁若彤怔住了。
她的內心隱隱抗拒著。
但當她迎上蕭寧那平靜而深邃的目光時,那一絲抗拒卻又漸漸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認真點了點頭:“是!”
蕭寧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向後退了一步,淡淡道:“從第一式開始吧。”
——築基·采藥入壺!
丁若彤當即調整狀態,按照記憶中的流程開始演練。
她雙手虛握,手腕輕轉,模擬著將藥材投入丹爐的動作。
起初,她的動作有些生澀,但隨著一遍遍的重複,手腕的翻轉逐漸變得流暢,動作也越發自然。
然而,蕭寧卻始終站在一旁,未曾開口。
直到她練習了數十次後,他才忽然淡淡道:“不對。”
丁若彤微微一怔,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他:“哪裏不對?”
蕭寧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隻是在重複記憶中的動作。”
“而非真正地去感受這一式的精髓。”
“煉丹九式,不僅僅是手法的練習,而是要體悟其中的意義。”
“采藥入壺,不隻是把藥材放進丹爐那麼簡單,而是要在這一刻,將你的心神也融入其中。”
“你需要去感知藥材的狀態,去思考它們進入丹爐之後,會產生怎樣的反應。”
“再試一次。”
丁若彤咬了咬唇,點了點頭,再次調整心態,重新演練。
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機械地翻轉手腕,而是盡量讓自己沉下心去感受。
當她將“藥材”投入丹爐的瞬間,仿佛真的能感受到它們墜落其中,與爐內的熱氣交融,逐漸釋放藥性。
蕭寧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
“可以。”
他緩緩開口,“繼續。”
調鉛·汞火初交!
丁若彤微微點頭,按照記憶中的方式開始演練第二式。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不再刻意追求手法的熟練度,而是用心去感悟其中的奧妙。
隨著演練的深入,她漸漸進入了某種沉浸的狀態,每一個動作都變得自然流暢,不再帶有絲毫的刻意。
蕭寧站在一旁,看著她逐漸進入狀態,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安爐·鼎立坎離!
抽添·文武火轉!
溫養·龍虎交媾!
丁若彤逐漸沉浸其中,反複練習著每一個動作,每一式都比上一式更加順暢。
她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但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目光越發堅定,動作也愈發精準。
到了最後一式——脫胎·飛升紫府時,她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浸在演練之中,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最後一個動作落下,她才緩緩停住,輕輕喘息著,目光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從未想過,這些看似最基礎的煉丹手法,竟然蘊含著如此深邃的道理。
“很好。”
蕭寧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欣慰。
丁若彤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這是她第一次,從蕭寧口中聽到如此明確的肯定。
這一刻,她仿佛終於邁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映照在庭院之中,勾勒出一片金色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幽香,微風拂過,吹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拂著少女額前的汗珠。
丁若彤站在庭院中央,衣襟被汗水微微打濕,雙手依舊保持著練習的姿勢,目光專注而堅定。
這一整天,她都在重複著煉丹九式。
起初,她隻是按照蕭寧的指點,盡量讓自己沉下心去感悟。
然而,隨著一次次的練習,她漸漸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更加自然流暢,甚至隱隱有了一種順其自然的感覺。
手隨心動,心隨意轉,每一個動作,仿佛都不再隻是刻意為之,而是成為了一種身體的本能。
這一點,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停了下來,輕輕喘息著,感受著微微發燙的手臂,迴想著自己方才的每一個動作。
“為什麼……練習了這麼多次之後,我的動作會變得如此流暢?這種感覺……似乎與我之前的煉丹方式完全不同?”
她心中微微困惑,卻又帶著幾分欣喜。
她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觸及某種真正的核心。
她咬了咬唇,重新調整唿吸,繼續演練。
築基·采藥入壺!
她雙手輕轉,模擬著將藥材投放進丹爐的動作。
但這一次,她不再刻意追求完美的手法,而是嚐試去體會投放的感覺,去感受那一瞬間藥材與爐火交融的情景。
不知為何,她的心境逐漸沉靜下來,仿佛眼前真的浮現出一座丹爐,爐內的火焰熊熊燃燒,等待著她投放藥材。
她仿佛真的置身於煉丹之中,而不隻是做出一個練習的動作。
調鉛·汞火初交!
她繼續演練,手臂微微一翻,調整手勢,模仿著調整火候的過程。
空氣之中沒有真正的丹爐,也沒有火焰燃燒的熱度。
但此刻,她卻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火焰的熾熱,甚至能想象出火候的變化。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蕭寧所說的**“溫故而知新”**是什麼意思。
這些最基礎的煉丹手法,原來並不僅僅是技巧的錘煉,更是一種心境的磨礪。
在不斷的練習中,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將這些手法融入了自身的煉丹習慣之中。
而這,正是她過去所忽略的東西——對煉丹本質的真正理解!
她以往的煉丹,總是充滿了焦慮和緊張,總是小心翼翼地模仿著前人所教授的方式。
可是現在,她終於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這些手法,而不是單純地照搬。
這一點,才是她真正的突破!
她的唿吸微微急促,心中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激動。
她看向庭院中的蕭寧。
蕭寧仍舊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卻透著一絲難得的滿意。
顯然,他已經看出了丁若彤的變化。
她,終於悟到了。
夜幕降臨,星光點點,灑落在庭院之中。
丁若彤緩緩收勢,站在庭院中,感受著內心那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寧靜。
這一天的練習,雖然她並未學到任何新的煉丹技巧,但她卻已經走上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她終於明白了蕭寧讓她重練基礎的真正用意。
她抬起頭,望向夜空,眼中滿是堅定與期待。
她知道,明日的修行,將會更進一步。
夜色沉靜,萬籟俱寂。
院落中的篝火跳躍著,映照在蕭寧的側臉上,使他的神情更顯深邃莫測。
他靜靜地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淡漠地掃過丁若彤,緩緩開口道:
“若彤,今天這一整天,你都在練習最基礎的煉丹九式。”
“現在,是時候讓你親自煉一爐丹藥了。”
此言一出,丁若彤的心猛然一顫。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抬頭看向蕭寧,眼中帶著一絲堅決。
蕭寧淡淡地看著她,語氣平靜:“煉丹的關鍵,不在於你能不能做到,而在於你願不願意去嚐試。”
“去吧,把你今天的感悟,都用出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丁若彤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重重點頭:“是!”
她緩緩地走到丹爐前,雙手輕輕按在爐身上,感受著那微微的溫度。
篝火已經點燃,火焰在丹爐下方熊熊燃燒,帶著淡淡的炙熱感。
她的腦海中,飛速迴憶著今天所學的一切。
築基·采藥入壺……
調鉛·汞火初交……
安爐·鼎立坎離……
……
所有的煉丹九式,都在她的腦海中交織成一張清晰的脈絡。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遲疑,緩緩地取出藥材,一一放置在身旁。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專注,動作也不再猶豫。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膽怯、自卑的少女,而是一名真正的煉丹師!
夜幕低垂,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院落之中,映照著地麵上一片銀白。
微風拂過,竹影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夜露氣息,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
院落的青石地麵上,丁若彤靜靜地站在丹爐前,雙手微微攥緊,眼中透著一絲鄭重與期待。
她知道,這是蕭寧對她的真正考驗——讓她用今天的感悟,煉製一枚最基礎的丹藥!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迴憶著這一天的練習。
“溫故而知新……”
“將最基礎的手法修行到極致……”
她迴憶著蕭寧的每一句話,手掌緩緩地按在丹爐上,感受著爐體的溫度。
她睜開眼睛,目光變得無比專注。
“開始吧。”
蕭寧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丁若彤鄭重地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迅速將藥材一一取出,仔細地篩選、整理。
每一個動作都不急不緩,顯然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慌亂無措的姿態,而是透著一股難得的沉穩。
篝火被點燃,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映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沒有急著投放藥材,而是先調整火候,確保丹爐內的溫度處於最適宜的狀態。
當爐內的熱度逐漸穩定,她才緩緩地伸出手,將第一味藥材投入其中。
藥材在高溫中迅速翻滾,釋放出淡淡的藥香。
她緊緊盯著爐內的變化,心中默念著煉丹九式的口訣,每一個步驟都謹慎而精準。
她不再依賴過去僵硬的記憶,而是用自己的感悟去掌控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爐內的藥材逐漸融合,香氣開始彌漫開來,越來越濃鬱。
緊接著。
她抬手,第二味藥材緩緩投入丹爐。
嗡——!
隨著藥材落入,高溫驟然作用,丹爐內瞬間傳來一絲輕微的嗡鳴聲,淡淡的藥香彌漫開來。
她沒有急著投放第三味藥材,而是仔細地觀察著藥材的變化,等待它徹底融合。
火焰跳動,光影映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沉靜,仿佛沉浸在一個獨屬於她的世界裏。
而在這寂靜的夜色之下,院牆之外,幾個身影正偷偷趴在牆頭上,探頭探腦地張望著院中的情況。
“她真的在煉丹?”
低聲的竊竊私語,在夜色下悄然響起。
說話的人,正是丁秋辭。
他緊盯著院中的丁若彤,目光中滿是不解和複雜的情緒。
他的心情,難以言喻。
他根本不相信,那個曾經在家族中被視為最弱的丁若彤,竟然真的連續三次贏了他。
他不甘心!他不服氣!
所以,他帶著幾個年輕弟子,偷偷摸摸地跑到蕭寧的院落外,想要看看,這幾日裏,丁若彤到底經曆了什麼。
“你們說……她真的有那麼厲害?”
“不會是運氣好吧?”
“可三次比試都贏了,總不能次次都是運氣吧……”
幾個年輕弟子低聲議論著,神色各異。
有的人不屑,有的人疑惑,還有的人,眼中帶著一絲嫉妒。
在他們眼裏,丁若彤一直都是丁家最不起眼的人。
可如今,她卻成了最受矚目的焦點,甚至得到了麵具公子的親自指點。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她憑什麼?
丁秋辭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院子裏那微微閃爍的火光,心中思緒翻湧。
他一定要搞清楚!
蕭寧究竟教了她什麼?她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如果她能學會的東西,那他也一定能學會!
院中,火光依舊閃爍,空氣中漸漸彌漫出淡淡的藥香。
煉丹,正在悄然進行著。
牆外,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切,充滿了不解、好奇、嫉妒、甚至……隱隱的焦慮。
而蕭寧,則是負手立於丹爐七步之外,瞇著眼睛,嘴角帶著絲絲笑意,人如鍾意如風,目光顯得意味深長。
“哎,來了這麼多次了,但願你經過這三天,也能有所起色吧。”
蕭寧喃喃。
月光忽然被遊雲遮蔽,庭院陷入剎那的晦暗。
丹爐中騰起的青焰在蕭寧瞳孔深處跳動,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幽冷的青銅色。
牆根處的夜來香無風自動,細碎花瓣簌簌落在丁若彤汗濕的肩頭,沾著丹氣的芬芳竟在半空凝成細小的琉璃珠,墜地時發出玉磬般的清響。
夜色沉沉,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