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神隻?
陳青帝麵色一寒,一掌拍向頭頂的大荒坐忘碑,身後十八節仙骨逐一亮起,骨上仙紋迸發。
剎那仙殿與之唿應,荒涼孤寂氣息迸發而出,仙紋逐一匯聚成一柄小劍,匯凝聚於掌中。
“斬仙小劍?你到底是誰?”
大荒神隻低喝,大荒坐忘碑上極道之意迸發,剎那碑中數百萬斤極品神源化作飛灰。
換來大荒坐忘碑徹底複蘇恐怖威壓,直接周遭數名天驕碾壓成灰。
但整座仙殿平靜無波,在仙鑄就的宮殿之中,哪怕是長生葉氏先祖的道與法,也翻不起一絲風浪。
無數道與法顯化,甚至映照出坐忘大帝的虛影。
大帝出手,大道轟鳴,法則雀躍。
極道巔峰一擊,轟然朝著陳青帝打去。
砰!!!
陳青帝手掌剎那化作飛灰,那仙骨上的仙術,一擊轟在大荒坐忘碑上,並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隻是讓極道的全力一擊偏移了些許。
陳青帝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隨即自爆一節仙骨身軀剎那被虛空包裹,消失不見。
而大荒坐忘碑完整的一擊,結結實實落在仙軀之上。
砰!!!
碑身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大荒神隻更是身形單薄,咳嗽不止。
“這?”大荒神隻麵容難以置信,身形本有三萬年的歲月才會消散,這一擊後便隻有不到三百年。
甚至大荒坐忘碑都幾乎要碎裂。
而那具屍體,也在這一擊下化作塵煙,消失不見,仙軀之下一行小字展現而出。
葉長歌走過去,凝視古字,將其辨認出來:
“不可成仙,仙乃上界食糧······後來者,你有實力毀去這具身軀,必然已有實力證道成仙。
切勿證道成仙,仙路盡頭不是永生不朽,而是化作食糧。
切記,切記。
——紀仙。”
“不可成仙?仙乃食糧?”
葉長歌分析著這幾個字的含義和真實性,仙路盡頭並非永生不朽,而是他人食糧?
仙怎麼會淪為他人食糧?
這兩個詞聯係在一起怎麼看,都無比怪異,顯得分外不真實。
若仙都是食糧,那至尊和大帝又算是什麼?
殘缺品?
不被上界看中殘次品?所以才會任由他們發展?
因為他們知道,仙隻要存在過,便會成為眾生的執念。
而這種執念,會讓這些至尊和大帝們,削尖腦袋都想開辟出仙路?
若是如此……
“紀仙?”大荒神隻注意到小字上的名字,忍不住低唿一聲:“紀仙,有秘聞傳其莽荒時代已經飛升仙域,成為最後一尊得道的仙人,怎麼會死在這裏?”
她與葉忘征戰寰宇,接觸到無數隱秘,古籍,尤其是莽荒時代的仙人去向。
葉忘在晚年時曾經瘋狂尋找仙的蹤跡,而正是葉忘得到了紀仙遺留下的仙路遺跡,才拋下極道帝兵孤身一人踏上了星穹,尋找所謂的仙路。
至此了無音訊,後一千年天命印記脫落,她原以為葉忘已經尋到仙路,踏上仙途。
可是此刻,留下仙路遺跡的紀仙,都死在了這裏。
甚至留下這樣的遺言。
此刻,葉長歌也被這句話震撼,看了看浴缸上麵有液體存在過的痕跡。
當初浴缸之中應該留有珍貴的液體,可是此刻已經全然無蹤,想必已經被大炎皇朝帶走。
反倒是這座仙殿,他四處打量,若是能帶走絕對是大機緣,大造化。
至於遺言,他信,但也隻信一半。
若是一句遺言,便讓他道心破碎,質疑修行之路,那才是真正的完了。
而且這句話,他不準備流傳出去,看了一眼活著的幾名天驕。
一名聖女見此連忙褪去衣裙露出絕美風光,但下一刻她嬌軀便破碎成血霧。
其餘天驕想要動用底牌,卻被太醫爐直接吞噬收入其中,隨後南明離火開始炙烤。
葉長歌做完一切不再理會,反而小心觀察仙紋,仙軀他沒有得道,但若能帶走仙殿,此行絕對大賺。
“小長歌你想帶走仙殿?”
大荒神隻顯化伸出手,道與法顯化,想與仙殿仙紋唿應,可惜仙殿在仙軀破滅時便失去了光澤,宛如死物。
“這是自然,葬下最後一尊仙人的宮殿,其材料價值和仙紋價值,絕對不輸任何無上大帝的傳承。”
葉長歌迴頭笑道,隨後開始催動太醫爐想將仙殿收入其中。
可惜仙殿不為所動,好似在吸取一座曠古神山一般,連太醫爐都裝不下。
“不對,此地不對。”
想到陳青帝的模樣,他感覺有一絲不對,似乎陳青帝對這裏熟悉,太過於熟悉,就好像迴自己家。
唿應仙紋,打開仙殿大門,一路蹤跡,熟悉得就像走過千萬次。
思緒片刻後。
葉長歌彈出三滴精血,精血化作走獸和飛鳥,為他開路,他每一步都踩在精血所過之處。
仙殿很大,有修煉密室,煉丹密室,甚至還有藏經閣,可這些無一都是空落落的,連耗子進來見到都會流淚。
一毛不剩,光滑得都可以照鏡子。
“果然,此地有人生活過。”
他輕輕撫摸過打坐修煉時用到的蒲團,煉製蒲團的材質早已消失殆盡,可其堅硬足以比肩當世的任何仙金神料。
但中央依舊留下了淺淺痕跡,有人在上麵修煉了無數次,乃至無數年,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他去其他密室,雖然有些痕跡被人刻意抹去,但依舊有遺落的痕跡被葉長歌發現。
“有人生活過?”大荒神隻低語,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
“對,就是陳青帝。”
葉長歌臉上閃過一絲不願相信的神色,依舊開口:“前輩,大帝的屍體都能孕育出靈智,那仙人的屍體為何不能?”
此話一出,大荒神隻沉默了,她活了近乎百萬歲月,見過太多太多不可思議的事。
似乎仙軀孕育出仙靈,也不奇怪。
“可,他若是仙靈,為何要吸引我等毀去仙軀?”
大荒神隻感覺有些無言了,仙靈操控仙屍不是直接無敵嗎?
毀去仙軀那不是自絕長城?
“或許,他操控不了仙軀,甚至受製於仙軀也說不一定。
前輩,你跟隨我看了這麼久,有沒有法子收走這具仙殿啊?”
葉長歌釋然一笑,真相?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利益才是。
真相包羅萬象,隻是利益不同。
“有,但我不知道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