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向雲的聲音低沉得像壓在心底的悶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他緊緊攥著那塊布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蜿蜒的小蛇般凸起。
柳夫人從未見過向雲如此凝重的神色,她心中一緊,湊上前去,目光落在那塊布片上。
那扭曲的圖案,毒蛇與骷髏的糾纏,仿佛帶著某種詛咒般的邪惡氣息,讓她不寒而栗。
“這圖案……我好像在哪裏見過……”柳夫人喃喃自語,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
向雲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的思緒如同被狂風席卷的落葉,紛亂而無序。
他知道,這塊布片上的圖案,將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勝利的喜悅,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衝刷得一幹二淨。
向雲深知,那被消滅的神秘組織,不過是更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如同毒蛇般潛伏著,伺機而動。
他輕輕地撫摸著身上還隱隱作痛的傷口,那是與神秘組織激戰時留下的痕跡。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他內心的擔憂。
他知道,自己肩負的,不僅僅是百姓的安危,更是整個國家的命運。
“必須盡快查清楚這一切!”向雲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立刻召集了薄風等一眾心腹手下,將那塊繡著詭異圖案的布片展示給他們看。
“你們可認得這圖案?”向雲目光如炬,掃視著眾人。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搖頭。
“將軍,這圖案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毛,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薄風皺著眉頭說道,他是個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
向雲點點頭,他同意薄風的看法。這圖案,的確透著一股邪氣。
“立刻派人去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出這圖案的來曆!”向雲下令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眾人齊聲應道,領命而去。
然而,事情遠比向雲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這個陰謀勢力,如同一個巨大的蜘蛛網,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國家的各個層麵。
向雲的調查,一開始就遇到了重重阻礙。
那些被派出去調查的人,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就是帶迴一些毫無價值的線索。
甚至,有些線索剛一出現,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截斷。
向雲敏銳地察覺到,這背後有一隻巨大的黑手在操控著一切。
這隻黑手,不僅強大,而且狡猾。
它似乎對向雲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總能在關鍵時刻出手,阻撓他的調查。
朝堂之上,一些官員開始對向雲的調查表示不滿。
他們表麵上支持向雲,暗地裏卻在給他使絆子。
“向將軍,您最近的動作是不是太大了?這樣大張旗鼓地調查,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啊。”一位平日裏就與向雲不太對付的官員,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啊,向將軍,我們應該以穩定大局為重,不要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搞得人心惶惶。”另一位官員附和道。
向雲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心中冷笑。
這些人,要麼是蠢,要麼是壞,要麼就是又蠢又壞。
“穩定大局?你們所謂的穩定大局,就是讓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繼續逍遙法外嗎?”向雲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向將軍,您這話可就言重了。我們隻是覺得,您應該采取更穩妥的方式……”那位官員還想狡辯。
“夠了!”向雲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震,“我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向雲的強硬態度,讓那些官員們噤若寒蟬。
他們知道,向雲是鐵了心要查個水落石出。
麵對如此困境,向雲並沒有退縮。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也無路可退。
他必須想辦法,撕開這黑暗的幕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既然你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向雲心中冷笑,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向雲開始故意放出一些假線索,這些線索看似指向一些不相幹的人或事,實際上卻是他精心設計的誘餌。
他要引蛇出洞,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主動暴露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幾個人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他們自以為聰明,想要利用這些假線索來誤導向雲,卻不知自己已經落入了向雲的圈套。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向雲將計就計,召集了所有官員,當眾揭露了這幾個人的真麵目。
“你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嗎?可惜,你們太小看我向雲了!”向雲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大殿上迴蕩。
那幾個被揭穿的官員,臉色慘白,癱倒在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行動,竟然會被向雲識破。
百姓們得知此事後,對向雲的智慧和勇氣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紛紛稱讚向雲是國家的守護神,是百姓的救星。
“向將軍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把這些奸細揪出來!”
“是啊,要不是向將軍,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這些奸細蒙蔽到什麼時候呢!”
“向將軍萬歲!”
聽著百姓們的歡唿聲,向雲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敵人,還隱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薄風身上。
薄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與向雲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薄風與向雲目光交匯,空氣中仿佛有電流“滋啦”作響。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沉默中,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打破了這凝重的氛圍。
“報——!”士兵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像是喉嚨裏塞了塊燒紅的木炭,“薄……薄風將軍!出事了!李副將他……他……”
向雲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繞上來。
他厲聲喝道:“李副將怎麼了?!快說!”
士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豆大的汗珠混著淚水,將地麵砸出一個個濕漉漉的印記:“李副將……他……遇害了!”
“什麼?!”薄風一聲怒吼,聲震屋瓦,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領,雙眼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士兵被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重複道:“李……李副將……遇害了……就在……就在城外的……亂葬崗……”
向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渾身冰冷。
李副將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心思縝密,是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他竟然……
“帶我去!”向雲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城外的亂葬崗。
空氣中彌漫著腐屍的惡臭,令人作嘔。
烏鴉“呱呱”的叫聲,更添了幾分淒涼。
李副將的屍體就躺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他的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似乎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震驚與不甘。
向雲緩緩蹲下身,輕輕合上李副將的眼睛。
他的手在顫抖,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他與李副將情同手足,一起出生入死,經曆過無數次戰鬥。
如今,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慘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是誰……是誰幹的……”向雲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悲痛與憤怒。
薄風強忍著悲痛,仔細檢查著李副將的屍體,突然,他發現李副將緊握的拳頭中,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李副將僵硬的手指,一枚染血的玉佩露了出來。
玉佩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個抽象的圖案。
“將軍,你看這個!”薄風將玉佩遞給向雲。
向雲接過玉佩,仔細端詳著。
這玉佩的材質非金非玉,入手冰涼,觸感詭異。
上麵的符號更是透著一股邪氣,讓人不寒而栗。
“這……似乎是……”向雲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他隱約覺得,這玉佩上的符號,與之前那塊布片上的圖案,有著某種聯係。
“將軍,李副將臨死前一定想告訴我們什麼!”薄風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向雲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必須盡快查明真相,為李副將報仇!
“走,去玉佩店問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向雲
根據玉佩店老板提供的線索和李副將生前調查方向,向雲等人最終來到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廟。
古廟坐落在城郊的一座深山之中,四周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殘破的廟門上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匾額,上麵依稀可見“無常”二字。
一陣陰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廟內黑洞洞的,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向雲站在廟門前,凝視著這陰森恐怖的古廟。
他能感覺到,這裏麵隱藏著巨大的秘密,甚至可能就是殺害李副將的兇手的藏身之地。
就在向雲準備帶人進入古廟一探究竟時,廟內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某種野獸的低吼,又像是人在低聲吟唱,斷斷續續,飄忽不定,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誰在那裏裝神弄鬼,滾出來!”薄風一個健步上前,大聲喊道,他的聲音迴蕩在破敗的大殿中,卻無人應答,隻有那詭異的聲音,似乎更近了……
向雲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低聲對身後的薄風說:“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