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田舍。
“少爺,您能魂氣凝實?”
“五段了。”
“你昨天才三段,咋辦到的?”
“看書。”
“……”
影虎一愣,忙從衣袖摸出《禦房寶鑒》,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牧淵不作理會,捧著靈田內(nèi)的土,眼中漸露驚訝。
這是,玄田!
“種子呢?”
“這!”
影虎迴過神,摸出個小袋子遞去。
牧淵將它們統(tǒng)統(tǒng)倒出,祭出魂力開始溫養(yǎng)。
約莫半柱香,種子被魂氣裹緊。
捏起一枚,彈指釘入靈田。
嗖嗖嗖……
眨眼間上百枚種子飛出。
影虎看的一愣一愣。
這是哪門子種植之法?
也是書上的?
“去藥鋪買梟金水。”
“作甚?”
“澆灌。”
“那是鍛造之物啊……”
“莫問,去買。”
影虎隻得轉(zhuǎn)身離去。
不多久,一個脆亮急促的聲音從瓦房方向傳來。
“薑小姐,您還是別請牧淵煉丹了,他隻懂些皮毛,不如另選別人,我葉家可為您介紹優(yōu)秀的丹師。”
一名紅衣女子朝這走來,葉靈鶯緊跟其後,麵露急色,不斷解釋著什麼。
女子步履不止,柳眉卻是一挑:“介紹誰?張元鬆?”
葉靈鶯微愣,麵露羞赧:“族老已將那兩騙子雙腿打斷,轟出了江城,此番……是我葉家一時不察。”
女子唇角上揚,像是看出什麼,寬慰道:“二小姐放心便是,我是來求醫(yī),不是來害人。”
言罷,走向田舍。
“敢問牧公子可在?”
牧淵迴首而望。
見一肌膚如雪長發(fā)似墨的絕美女子靜立舍前。
“你是藥材房那女人?”
“公子好記性。”
女子笑答。
“牧淵,休要無禮!這位是龍玄劍館薑月小姐!龍玄劍館乃盛陽郡影響力最大的劍館,萬不可得罪。”
葉靈鶯快步上前,壓低嗓音:“你這家夥,昨日走得倒快。聽著,待會兒薑小姐請你煉丹,一定要拒絕……”
少女還要囑咐什麼,卻被薑月打斷。
她神色從容,道:“上迴聽君一言,想來可治敗氣之癥,還請公子出手,救我爺爺,薑家定當(dāng)重謝。”
牧淵沉吟思量。
煉製九重塑體丹,尚缺藥材,此女來自龍玄劍館,資源定然豐富,或可借其手。
想到這,他點點頭:“我的診費,很貴。”
薑月不禁鬆了口氣。
側(cè)目輕頷臻首。
身旁的人忙從馬車上抬來個大箱子。
蓋子打開,滿滿都是下品靈石,約有千枚。
“若能治好爺爺?shù)臄獍Y,這些,都是公子的。”
葉靈鶯秋眸大睜。
千枚?
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葉府一年用度也才萬枚下品靈石!
“不夠。”
牧淵搖頭。
薑月俏臉微僵,擠出笑容問:“公子,您覺得多少合適?”
牧淵摸了摸下巴:“這一千靈石我先收著,另外,你再備些藥材當(dāng)做診費。”
“公子要何物?”
“都是些普通貨。”
牧淵順勢將目前所缺包括九重塑體丹的材料全部道出。
薑月越聽越心驚。
一旁的葉靈鶯繃不住了:“藍菩提,無垠花……牧淵,這些都是不亞於天元草的昂貴藥材,你……怎敢開口?”
“貴?有薑小姐的命金貴嗎?”
牧淵不緊不慢道。
薑月聞聲,大為震撼:“你知我病情?”
“容光黯淡,眉宇有灰煞氣息,眼周伴有稀微的青紫脈絡(luò),可見毒素已入髒腑,初步判斷,這是中了‘魔羅花’之毒,隻剩月餘性命。”
“此外,髒腑之毒,染於氣脈,你爺爺多半為你續(xù)命,受毒影響,感染了敗氣癥。”
薑月怔怔而望,眼眸裏的震驚儼然無法掩飾。
許久。
她猛地上前,畢恭畢敬作揖。
“藥材定當(dāng)湊齊,請公子相救!”
“好說,”
牧淵道:“你的情況拖不得,我這正好有些藥,先煉製一味丹為你暫緩癥狀。”
一番話道完,旁邊的葉靈鶯瞠目結(jié)舌。
她忙不迭的上前拽著牧淵的胳膊,急聲道:“牧淵,縱然你能看出薑小姐病癥,這丹藥之事,關(guān)係人命,若無把握,還是改日再談吧。”
牧淵朝她看去,心間失笑。
雖說舔上聞人柔後,這妮子恨鐵不成鋼,時常與自己作對,可每到關(guān)鍵時刻,總會站出來維護自己。
刀子嘴豆腐心。
“把握很大。”
牧淵道。
葉靈鶯急的語無倫次:“可是…可是現(xiàn)在也沒爐子…”
“二小姐無須擔(dān)心,丹爐我正好帶了。”
薑月莞爾一笑。
侍衛(wèi)立刻從茅屋前的馬車上取來一方爐鼎,擺在牧淵麵前。
葉靈鶯見狀,立刻僵在原地。
薑月做出個請的動作:“牧公子,開始吧。”
牧淵也不囉嗦,簡單處理好藥材,便全部丟進丹爐,填柴生火。
爐火熊熊燃燒。
牧淵不管不顧,負手於一旁等待。
薑月麵露困惑。
“牧公子,什麼時候開始?”
“已經(jīng)開始了。”
“啊?”
薑月杏眸滾圓。
擱這做飯吶?
她見過不少丹師煉丹。
何曾有過牧淵這般不施任何手法的?
“不是,牧淵……煉丹不是要以魂氣控火嗎?”
牧淵劍眉一蹙:“這種簡單的丹藥,控什麼火?”
“咳咳……”
葉靈鶯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薑月臉色有些變幻。
簡單?
家族遍訪名醫(yī)不得治。
怎到他嘴裏,便簡單了?
難不成,真如葉靈鶯所言,此人隻懂皮毛?
薑月心中有些虛。
啪!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丹爐傳來輕響。
“丹成!”
薑月驚唿。
牧淵上前揭開蓋子,撈出一枚青藍色的丹丸,粗略掃上一眼,微微皺眉:“隻到中品嗎?不過也夠。”
便遞向薑月:“吃了。”
葉靈鶯的心髒瞬間提到嗓子眼。
眼睜睜的看著丹丸被吞入。
過了許久,才緊張兮兮的問:“咋……咋樣?”
“通透,舒服,確有效果。”
薑月睜開雙眸,驚喜道。
果真有用?
葉靈鶯小嘴圓張。
“此丹僅能壓製你體內(nèi)毒素,待藥材收齊,我再為你爺孫煉丹,記住,切勿再讓他為你續(xù)命,否則,你爺爺性命無存。”
牧淵淡道。
薑月渾身一顫,低眉微思,旋即鄭重作上一禮:“公子之言,小女子謹記。”
“去吧。”
薑月不敢過多打擾,再是欠身,便領(lǐng)著隨從離開。
葉靈鶯呆愣在原地,眸間滿是不可置信。
倏然像是想到什麼。
她鼓起勇氣,上前顫問:“牧淵,姐姐的病…那個…多少診費?”
牧淵看向葉靈鶯,搖了搖頭。
“傻丫頭,談錢作甚?你姐姐的病,我不會袖手旁觀。”
葉靈鶯嬌軀猛地一僵,眼眶一紅。
她怔怔望著牧淵,一股喜悅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湧現(xiàn)。
“我…我去告訴爹爹跟大姐這個好消息。”
言罷,少女頭也不迴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