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星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的過去,剛到外圍,不等他喘一口氣,就被扶蘇給攔住了。
“王上還在與使臣商議要事,生辰宴也要過一會才開始,外商侯你現在不能進去。”
“太子丹在裏麵對不對?你不跟著政哥一起,在這裏攔我幹什麼?讓開!”孔星十分心急,語氣不善。
扶蘇愣了一下,“你的聲音……”
而後嘴角不由上揚。
“外商侯不能進,但沒說王後不能進,來來來,孔奸商,我帶你進去。”
扶蘇說著,就在前麵開道,大有一副誰要這時出來阻攔就幹誰的氣勢。
孔星快步跟隨,當看到嬴政和太子丹相距甚遠,還有嬴高在旁邊靜靜吃瓜的時候,當即鬆了一口氣。
“王上,外商侯非要進來見您,臣實在攔不住。”剛一進來,扶蘇就向嬴政請罪。
隻是那上揚的嘴角,暴露了內心的喜悅。
“無事,來就來吧。”嬴政說著,便為二人引薦。
太子丹主動向孔星問好,孔星抿了抿嘴,並未出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
“你嗓子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舒服?”嬴政很快就察覺到了孔星的不對。
孔星瘋狂搖著頭,嬴政便又看向扶蘇。
(●°u°●)? 」“臣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
嬴政皺眉,看向太子丹:“看在你還記得孤的生辰的份上,你迴去吧,秦,不會停止揮師東進。”
“可當年在邯鄲……”
“那又如何?孤是秦王!”
“孤要給這個天下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泱泱大國!還有萬世太平!”
“你我之間的情誼,在你讓荊軻來刺殺孤時,就已經斷絕!”
“扶蘇,送客!”
“不必了,我能自己走……”太子丹起身,向嬴政最後一禮,落莫離開。
嬴政神色晦暗,看著太子丹離開的背影,待其已離開再也看不清背影後,擔憂的看向孔星:“現在沒有外人在了,說吧,你到底怎麼了?”
孔星依舊瘋狂搖著頭。
然而下一刻,胳膊就被扶蘇抓住,隻聽“哢噠”一聲,劇痛襲來。
毫無防備之下的孔星當即就“嗷”了一嗓子。
又很快死死的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發聲雖短暫,但帶來的震撼效果卻是十足的。
嬴政臉上閃過一絲驚詫。
嬴高的眼睛晶亮一片,八卦的目光當即就長在了孔星身上,再也不曾離去。
“怎麼了怎麼了?我剛剛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我竟然聽到有女孩子的聲音!”
霍去病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環顧四周,眼神卻漸漸有些迷茫。
莫非是自己聽錯了?
但四下望去,還是發現了不同之處。
(??v?v?)“咦?姓孔的,你頭發啥時候這麼長了?”
“難道是假發?”
說著,霍去病伸手就要去揪,孔星驚恐的連忙後退。
但那隻胳膊卻在這時被扶蘇“哢噠”一下又給接了迴去。
(??v口v?):“扶蘇!你有病吧?”
扶蘇咧嘴一笑:(??°??°)“我這不是為了幫王上打消顧慮嘛!”
“雖然方式粗暴了點,但效果很好不是?”
霍去病那伸出去想要揪頭發的手停滯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也張得老大!
∑(?〇o〇)
震驚過後,便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我就說麼,我怎麼可能會聽錯!”
“話說星哥你咋做到的?是變聲器還是別的什麼?還有沒有了?我也想要!”
孔星:……
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孔星幹脆也不藏著了,一把摟過霍去病,神神叨叨的走到角落,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說著什麼。
“謔,好大一股醋味,誰在這裏釀醋了麼?”
魏征皺著眉頭走了進來,很快就鎖定了醋味的來源,識趣的把嘴巴閉上後,就走到了一旁,乖乖坐好。
“去病,你倆聊什麼呢?”隨著嶽飛和鄧青最後的到來,人也算是來齊了。
“沒什麼。”霍去病說著,走上前來,一把將鄧青拽到一旁,“星哥說,他那藥是從你這拿的,你還有沒有了?”
鄧青:???
什麼藥?
正疑惑著,就見嬴政的神色緩了緩,走到孔星身前,“你的嗓子真的沒事?”
孔星:“真沒事,明天就好了,真的!不用擔心。”
鄧青僵硬的轉過頭去,霍去病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就是這種效果的藥,你還有沒有了?”
藥?
我有個錘子的藥!
嶽飛和魏征也齊齊扭頭看向了孔星,眼眸裏滿是錯愕。
鄧青想了想,走上前去:“外商侯,我來給你瞧瞧吧!”
不等孔星迴答,鄧青就在嬴政直勾勾的目光中拉起了孔星的手,搭在了手腕上。
眉頭越發緊皺。
“奇怪,這到底是什麼病理?”
“怎麼會號不出來?”
“要不,咱切開瞧……咳咳,開玩笑,開玩笑。”迎上嬴政那危險的目光,鄧青連忙鬆開了手,掛上了職業性的微笑。
隻是聲音變了,頭發及腰罷了,身體無礙,自然是好的。
而且不知是錯覺還是衣物顏色的襯托,嬴政總感覺孔星的膚色似乎要比往日都白皙了一點。
應當是錯覺吧……
嬴政這樣想著。
“哦對了,這是我送給你的,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宴席上,孔星將事先準備好的木盒送給了嬴政。
打開木盒。
裏麵除了一份全球礦物分布圖冊,一張世界地圖外,還有一份手寫的精鹽提取與製作方法。
“倒是頭一次見,君王的生辰宴有人送這個的。”嬴政輕聲說著,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
“孤很喜歡,有心了。”
扶蘇:(?????)“哦?是喜歡送的東西還是別的什麼?”
嬴政:……
魏征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扶蘇這娃子八成是瘋了,連始皇帝陛下都敢調侃?
見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嬴高連忙踢了一腳魏征和鄧青,“你倆的禮物呢?別告訴我說,你倆來參加生辰宴,禮物都沒帶。”
魏征沉默片刻,緩緩從衣袍中掏出一卷紙張,遞了過去。
孔星有些好奇的將腦袋放在嬴政肩膀上一同查看。
隻是一眼,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諫始皇十思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