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帝王沒錯,但朕也是始皇帝。”
“朕不怕麻煩。”
嬴政低聲說著,將孔星還在刻的木牌抽走,拉過對方的手,輕輕摩擦著那抹銀輝。
“朕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會遵守。”
“包括那個江山社稷和我二選一,你不要我?”
“包括。”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有人對你下手了?誰?朕滅了他!”
孔星微微搖頭,隻是起身,將那本殘缺的奸商日記拿了出來。
“政哥你看過就知道了。”
嬴政連忙接過,匆匆一翻,前麵大半篇幅皆是關於自己的喜好,記錄的尤為詳細,看筆跡,是孔星的。
但翻著翻著,中間就殘缺了幾頁,似是被人撕去了。
等到再次有內容出現時,筆跡已經變了,但嬴政認得,那是扶蘇的。
隻是觀其內容,心髒不由一緊,跳漏了一拍。
〔朕收拾父皇和孔星遺物時發現了這本日記,記錄的可真詳細啊,朕這個做兒子的,都不知道這麼多。〕
〔看這後麵還有空白頁,可惜他是沒辦法繼續寫了,朕就借此留筆一二吧〕
〔如果那天出門前,讓劉秀提前給他開個光,或者朕偷偷跟著,是不是結果就會好一點?〕
〔連中數刀,卻依舊把父皇護的好好的……〕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大秦的江山社稷已有朕繼承,他又這麼一走,父皇他就沒牽掛了啊……〕
〔父皇說,要朕把他倆骨灰摻一塊埋始皇陵裏去,朕沒聽,可,卻再也沒有人駕戰車追著朕問責了。〕
嬴政:……
“這個兔崽子!朕的話他竟然敢不聽?”
“不會真被他給拿去撒著玩了吧?”
“不行,朕得去問問他!憑啥把朕的骨灰撒著玩!”
嬴政說著,將日記往桌麵上一丟,拉著孔星就往外走去。
隻是那腦海中始終在迴蕩著一句話:
連中數刀,卻依舊把父皇護的好好的……
連中數刀......
刀……
落在手上的力道被加重,孔星吃痛,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怎麼了?”
嬴政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迴頭,注意到後立即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抱歉,朕不是有意的。”
“你不需要道歉。”孔星微微搖頭,迎上嬴政那有些泛紅的眼睛,踮起腳尖,最終卻隻吻在了下巴上。
(o`3’*)“你長那麼高幹嘛?”
“親都不好親...”
吐槽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兩片溫熱所觸碰,未說完的話盡數被堵了迴去。
良久,不舍分離。
“走,去找扶蘇。”
待二人找到正在安排人布置考場的扶蘇時,孔星才想起,明日就是考試,但自己給嬴政也報名了的事情還沒告訴他。
嬴政:“嗯?你給朕報名了?那倒是可惜了,朕是這次出題的,不能考。”
“文考你出題?考什麼?考哪些?有沒啥重點內容?要不你給我透露一下考試考的範圍唄?”
“你是想讓朕給你畫一下重點?”
“嗯嗯!”
“給你畫了,你一晚上背的完麼?”
“我記憶力好,再不濟,有種東西叫做縮印你曉得吧?”
嬴政:……
扶蘇:“哎哎哎,幹啥呢幹啥呢,考官嚴禁泄題的知不知道?”
孔星抿了抿嘴角,有些不太高興。
嬴政:“放心,明天考的東西絕對是你會的。”
絕對是我會的?真假的?
孔星有些將信將疑。
嬴政轉而看向扶蘇:“扶蘇,你是不是把朕的骨灰,拿去撒著玩了?”
“朕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你忘了?”
扶蘇:???
“什麼骨灰?什麼撒著玩?”
“要朕提醒你嗎?那本日記...”
扶蘇恍然,表情卻變得有些揶揄起來(?????):“哦,您說那個啊?”
“那上麵的東西當不得真的,隻是瞎寫著玩的。”
“您不會是信了吧?”
嬴政:……
孔星:……
不久後,當孔星和嬴政離開,現場就獨留了一個被倒吊在樹上的人影。
一雙死魚眼死死的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很快,考試當天就來臨。
文考和武考的地方自然是分開的。
拿到試卷,看到上麵的題目後,孔星整個人都是懵的。
怪不得政哥說考的東西我肯定會,就這題,基本上誰都能扯上那麼兩句吧?
題目如下:
請談談你對‘君王’一詞的理解。文體不限,字數不限,詩歌除外。
拿到試卷後,幾乎所有考生都是懵的。
讓他們談談對‘君王’的理解?
這種東西,是他們能談論的?
“抗議!憑什麼詩歌就要除外?哼哼...不讓寫,我就偏偏這樣寫!”
考場上,李白罵罵咧咧著,下意識就向腰間摸去,卻落了個空。
這才反應過來早在進場的時候,酒就被抽走了。
一時間更為氣惱。
“真以為沒了酒,我就寫不出詩來了?我可是詩仙!我寫詩,靠的可不是酒 ,是才!”
李白絮絮叨叨著,手中的筆卻是沒停,隻是一盞茶的功夫,就落筆,交卷,提前走人。
這交卷速度之快,惹得不少考生紛紛側目。
不由猜測這人到底是自暴自棄亂寫一通,還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
李白交卷後不久,杜甫也完成了答卷。交完卷就急忙離開了考場,追了出去。
以他對李白的了解,李白絕對是用詩來作答了。
那肯定是要落榜了,畢竟試卷明確要求就擺在那,明確規定詩歌除外。
落榜自然不能讓太白兄一人孤單,而恰巧,他也會寫詩……
扶蘇是負責文考考場的監考官之一。
溜達著溜達著,扶蘇就溜達到了孔星身旁站定。
看到試卷上的題目後,饒是他也不由在心裏吐槽了幾句。
再看孔星的作答,一時間吐槽更甚。
好麼,文體不限,所以就幹脆不用秦篆,直接用後世的簡體字楷書作答了是吧?
你就沒考慮過那判卷子的他不認識這種字體嗎?
扶蘇:“要不,外商侯你還是用秦篆吧,你寫這個,到時候我還得被叫去幫忙翻譯,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麼。”
孔星聽到後卻寫的更起勁了,隨著結尾處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落筆,一篇洋洋灑灑不下千字的議論文就躍然紙上。
“齊活,交卷走人!”
孔星飛快的交了卷,出了考場就直奔武考的方向而去。
那裏,還有一場熱鬧可看。
“你放水了。”
看著那一箭射出,卻隻是插在靶子正中心紅點邊緣的結果,李秀寧皺眉看向緊鄰著自己考試的男子。
“你玄武門的箭法不是射的挺準的麼?如果你剩下兩箭也像這樣放水的話,那這射術第一的名頭,我就替你拿下了。”
男子虎軀微微一僵,拉弓,索性將剩下那兩箭也齊齊搭在了弓上,一口氣射出。
依舊是落在紅點邊緣。
李秀寧:……
這樣看,那就不是放水了。
是赤裸裸的嘲諷!
拉弓,搭箭!
三箭齊發,同樣也是落在紅點邊緣。
負責給二人打分的武考官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還是頭一次見明明有實力,卻偏偏要射偏炫技的。
這讓他怎麼打分?
考場外,匆匆趕來看熱鬧的孔星忍不住感歎著,(??д?)b“不愧是一家人,這箭法就是好啊!”
“這要是用來射人,那得老準了吧?”
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