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的武媚娘臉上有些尷尬,畢竟這樣的話已經算是大逆不道了。
自古哪有女人當皇帝的,而且她現在可是房俊的小妾,說出這話有些不太合適。
武媚娘看了一眼房俊,發現自己的夫君並沒有生氣,這才放心了一點。
房俊當然不會生氣了,曆史上的武則天可是真的成為了皇帝,如今隻是過過嘴癮,他有什麼可生氣的。
“好了,別想這些了,如今的我們想要解決這件事情,還不夠資格!”
聽到房俊的話,武媚娘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一頓晚飯,兩人吃的都有些食之乏味。
飯後的武媚娘去安排明日的工作去了,而房俊返迴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原本想繼續寫著自己的“天書”,可被今日大殿上的事情擾亂了心智。
想著想著,房俊拿出了毛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那瘦金筆體,加上這霸氣絕倫的話,顯得是如此耐看。
坐在座位上,房俊看了好一會,這才冷笑著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準備外出轉一圈,因為心情鬱悶,房俊決定去散散心。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同樣心情鬱結的房玄齡在自家閑逛的時候,不知不覺來到了自己二兒子的小院子外。
看到房俊的房間內有光亮,他沉思了一下,忽然想起來,自己這個二兒子心思敏捷,沒準有什麼好主意那。
“鐺鐺鐺~”
“二郎,你在屋裏嗎?”
因為房俊已經有了妾室,所以他雖然是房俊的爹但並沒有貿然進來,因為萬一這兒子和兒媳婦在“運動”,他貿然進來那不尷尬了嗎?
聽到裏麵沒有動靜,房玄齡微微搖了搖頭,就準備離開,可當他已經轉過身的時候,卻鬼使神差的又迴頭推開了房俊的房門。
當他走進去,發現房俊的屋內確實沒有人,環視了一圈,他看著房俊書桌上好像有一張長長的紙張,上麵還有字。
出於好奇,房玄齡走了過去,當他拿起那張紙,在看清楚上麵的字以後。
頓時有些愣在了那裏,嘴裏不自覺的念了出來。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房玄齡不說通古博今,那也是遍覽群書,可以肯定的是,這句話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心裏再次默念了好幾遍,房玄齡苦笑的想道。
“如果大唐真的能做到這樣,那老夫就是死也值得了啊!”
作為男人,房玄齡想站著死,卻不想跪著生,送公主去和親,那和跪著求生有何區別啊!
可今日陛下的樣子,明顯被長孫無忌給說動了,否則怎麼可能單獨召見長孫無忌那。
想到這裏,房玄齡把這張紙疊好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中,走出了房俊的屋子。
已經到達平康坊的房俊當然不知道自己房間中發生的事情,他正在平康坊附近的河邊散心,看著那河麵上的花船,房俊輕聲的吟道。
“長安春,曲江頭,三乘車馬醉中遊。繁華池,花滿袖, 移舟泛月,飲盡杯中酒。”
房俊負手而立,看著繁華的河麵,有感而發。
就在這個時候,房俊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少年郎好詩意,這長安還真是人傑地靈啊!”
房俊迴頭,發現竟然是吐蕃大相,祿東讚。
兩人並排而立,房俊笑著說道。
“大相到是好心情,看來大相對長安向往已久吧!”
聽到這少年竟然認出了自己,祿東讚微微一愣,至於那話語中的嘲諷,他豈能聽不出來。
隻是沒想到,長安城中一個小小的少年郎,竟然都看出了吐蕃的野心,難道這大唐真的是天選之地不成?
“哦?你竟然認識我?不知少年郎如何稱唿?”
“叫我少年郎即可!”
對於祿東讚,房俊沒有什麼好說的,如果說別人不知道這位大相的陰險,那房俊可是清楚的狠。
可以說這位不比那長孫陰人強太多,但不可否認的是,吐蕃能發展的如此迅速,這位祿東讚功不可沒。
祿東讚看著房俊那不瘟不火的迴答,輕笑著沒有說話。
他隻不過是對這少年郎有些興趣罷了,但既然人家不願意搭理自己,他又何必主動找不痛快那!
看著那祿東讚要走,房俊眼睛一亮,忽然笑著開口道。
“大相,有些東西,學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漢人的文化,沒那麼好求取!”
當房俊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突然變的陰冷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的他還沒有想好自己要不要參與,那麼在見到了祿東讚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態就變了。
僅僅一句話,就足以暴露吐蕃的野心,這吐蕃對大唐來說太危險了。
能不能阻止和親,房俊不知道,但那所謂的“嫁妝”房俊必須要阻止他們進入到吐蕃之中。
否則,短則幾年,長則十幾年,這吐蕃必然成為大唐的心腹大患。
說完這句話,房俊心中暗想,自己那一直籌備的東西,要開始製作了。
祿東讚在聽到房俊的話以後,頓時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隻是在長安城內散步,就遇到了一個看破了吐蕃計謀的少年郎。
他緊握著自己袖子中的匕首,在思考要不要弄死房俊。
可他不知道的是,房俊就在等他動手,隻要他敢動手,那房俊必然第一時間送他上西天。
而剛剛的那句話,就是在刺激祿東讚。
隻可惜,最後的祿東讚竟然真的忍住了,因為他不確定這房俊到底是何人。
如果這家夥隻是個普通人,那可能還好處理,萬一他是哪個大臣的兒子,那在這關鍵時刻,非常有可能讓吐蕃的計劃功虧一簣。
一忍再忍,祿東讚終於還是背手離開了這裏,那袖子中的刀,到底沒有抽出來。
看著離去的祿東讚,房俊輕聲的歎了一口氣。
“哎,錯過這次機會,真不知道還要犧牲掉多少大唐的將士。”
沒辦法,祿東讚不敢動手,房俊同樣不敢動手,否則別說李世民會不會殺了他,但吐蕃和大唐會立馬開戰。
他房家也必然背上無數的罵名,畢竟除了他,沒人知道吐蕃的謀劃竟然如此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