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房俊今年的變化特別大,可是李泰沒有想到竟然變化這麼大,這房俊直接猜出了自己的來意。
他圍著房俊走了一圈,然後一臉疑惑的說道。
“你不會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吧?我告訴你,父皇可認識一位高僧,那可是去過西天的!”
聽到李泰的話,房俊頓時笑了起來,還去西天,你要真把孫悟空找來那我房俊算是佩服你。
“殿下還是別瞎猜了,你能來這裏就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所以殿下就不用隱瞞了!”
好吧!李泰這次終於理解了他父皇在禦書房中對房俊的讚賞是怎麼迴事了。
兩人來到了一個亭臺之中,房俊親自邀請李泰坐下,那亭臺仿佛建立在一個池塘的中間,環(huán)顧周圍的美景,李泰心生感慨。
“你要是紈絝,那絕對能稱得上是大唐第一紈絝了,這樣的莊園就算皇家也比不上啊!”
“殿下可別瞎說,這可是會害死微臣的哦!”
房俊的話讓李泰翻了個白眼,心想你要怕這些就不會建這樣一個地方了。
遠處的晉陽公主看到這個亭臺,興奮的想要過去,可卻被一旁的城陽公主給拉住了。
城陽比晉陽公主大幾歲,再加上和杜荷的政治聯(lián)姻,讓城陽對政治上的事情更加的了解一些。
她知道自己四哥這次來房俊這裏,必然不是簡單的答應(yīng)她倆的請求,沒準李泰就是想要來房俊這裏,隻不過她倆給了李泰一個完美的理由。
“我們一會再過去,讓他們聊聊吧!”
晉陽公主聽到城陽公主的話,微微歪了下頭,疑惑的看向城陽公主,她看著城陽眼中出現(xiàn)的一絲擔心之意。
有些明白了過來,晉陽公主瞬間明白了一些什麼,乖巧的點了點頭,不過她沒有再亂跑,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亭臺。
這個時候,那坐在亭臺中的李泰在麵對著房俊的目光時,還是敗下陣來,他緩緩的開口道。
“好吧!本王是小瞧你了,你這變化和以前真是大的有點離譜。”
解釋完一句之後,李泰才直接開口道。
“本王自認為,論賢能不比大哥差,論治國,大哥不在的幾年全都是我在參與,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大哥的腿疾怎麼可能成為我大唐的皇帝那!”
看著李泰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房俊輕笑了一聲,別以為李泰的表現(xiàn)是沒有城府,相反他是在用行動拉攏眼前的房俊。
“在迴答殿下這句話之前,微臣想問一句殿下,你覺得隋朝為何會滅國?”
房俊的話讓李泰有些發(fā)愣,他怎麼都沒想到房俊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隋煬帝剛愎自用又驕暴無道,惹得天下民不聊生,所以才被滅國,這有什麼問題嗎?”
“煬帝”,當唐高祖李淵以這一惡諡為隋煬帝蓋棺定論,基本也就奠定了後世對隋煬帝評價的主基調(diào)?。
可是作為現(xiàn)代人的房俊卻不這麼認為,如果細讀曆史,房俊認為楊廣被稱為千古一帝也不為過。
科舉,大運河,是人們非常熟知的事情了。
但在房俊看來,他另外兩件事情做得同樣非常的重要,一就是他營建東都洛陽,以此來加強對關(guān)中地區(qū)的控製,這是他嚐試擺脫世家門閥的第一步。
另一個就是征伐高句麗,很多人認為隋朝之所以滅亡就是因為楊光窮兵黷武,可沒人知道高句麗利用中國魏晉南北朝的分裂時代開疆拓土,大有入主中原的野心。
他這是在用一箭雙雕之法,既打壓了高句麗的野心,又消磨了世家的勢力。
隻是可惜他太急了,急切的想要擺脫世家對王朝的控製,這才被滅。
曆史上的那些軍閥,如王世充,瓦崗李密,那可並非是什麼農(nóng)民起義,李密本身就是關(guān)隴貴族之人!
“那殿下認為,這大運河如何?”
李泰下意識的想要迴答大運河就算是隋煬帝的暴政之一,可是就在他想要張口的時候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原因很簡單,自從大唐在長安建國之後,人口劇增,糧食需求量很大,而這些糧食全都是從洛陽運過來的,那裏已經(jīng)成了整個大唐糧食的運輸和存儲中心了。
都說秦做嫁衣漢來穿,唐借隋運三百年,這句話其實並不為過。
自知說不過房俊的李泰,臉色有些難看,他被人稱為賢王,可如今在嘴上卻敗給了房俊這讓李泰有些不爽。
“哼,那你說隋朝為何會滅亡!”
“太急了!!!”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李泰竟然愣了一下。
“額,這就完了?什麼叫太急了?!”
麵對李泰的驚歎,房俊微微一笑道。
“因為楊光知道,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扭轉(zhuǎn)世家對王朝的把控,他需要借助靠山王楊林,隻可惜靠山王一死,楊光就失去了最後的保障。
他急,但卻是不得不急,他需要在楊林活著的時候徹底消滅世家,可惜他失敗了而已!”
一句話讓李泰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如果是其他的解釋,李泰絕對能懟房俊幾句,可就是這句話他懟不了。
因為自己的父皇在做同樣的事情,李世民大力推行科舉製度,並且提升了中小士族和庶族的地位,不就是為了怕隋朝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嗎?
所以這一刻李泰想了很多很多,可越想他就越覺得看不透房俊了。
因為他覺得房俊說的對,如果楊廣真的像人們說的那麼不堪,那為何大運河沒有被填上,而大唐卻更加依賴它了。
科舉製度為何沒有被廢除,反而在唐朝開始更大力度的去推廣,雖然隻有少數(shù)人能夠脫穎而出,可這依舊令李世民欣喜不已。
如出身寒門的馬周,如今的他雖然官職不大,隻是治書侍禦史,但那升遷之勢根本擋不住。
越想李泰越覺得腦袋亂亂的,他盯著正在悠閑著喝茶的房俊,眉頭頓時一皺。
“你到底想要和本王說什麼?”
看到李泰已經(jīng)有些頭腦混亂了,房俊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他更加震驚的話。
“我認為,魏王殿下也能成為靠山王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