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既有官吏迎接,又有奏樂相隨,隆重?zé)o比,明眼人都是可以看出,這是迎接親王的禮儀。
不少人都是神色湛湛,寧王身份特殊,雖是郡王,但是爵同親王,其實質(zhì)又同外藩……這麼多身份下來,陛下選擇親王禮儀,這是明明白白告訴世人,寧王是大周親王,自家人,寧國與大周密不可分麼。
不過……真要說起來,寧王即將迎娶公主,是駙馬,是天子的女婿,還真可以算是一家人。
除卻陛下安排的官員之外,更是有著各府的臉麵人物自發(fā)前往相迎,寧王絕對算得上是大周最頂尖的權(quán)貴,而且各家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子弟前往寧國為官,也都念這份情。
洛軒也是有些意外,不曾想自己還沒有迴過一次京師,竟然是已經(jīng)有這麼多的權(quán)貴來迎接自己,不知不覺間寧王府的影響力已經(jīng)是這麼大了。
別小看這些人脈,或許會有大用。
天子隆恩,念寧王舟車勞頓,又離家日久,特許寧王先行迴府歇息,再與家人團聚之後再入宮麵聖。
洛軒入城之後,徑直迴到寧王府,自從天子下令在京師修建了寧王府之後,這座府邸還從來沒有使用過,無非是有天子安排的管家、仆役日常負(fù)責(zé)打理清掃。
而這座府邸隔了這麼久之後,總算是迎來了主人,而各府權(quán)貴也沒有立刻上門,自然是知道寧王千裏迢迢而來,自然是舟車勞頓,需要歇息,再加上後麵還有陛下召見,於是都不約而同的打算過幾日再拜訪,不過禮物都早已經(jīng)是遣人送到了寧王府。
第二日,洛軒沒有立刻去見眾府的人,反倒是前往了昭武侯府。
他到底出身昭武侯府,這份烙印是抹不去的。
而昭武侯府也早已經(jīng)是得到了寧王想要為自己生母設(shè)立牌位的消息,自然是洛軒派人說的,若是由洛軒本人提及那就太掉價了。
昭武侯府沒有異議,畢竟寧王身份尊崇,生出寧王,其生母自然是居功甚偉,以往也不是沒有為妾設(shè)牌位的先例,對家族有大功即可。
寧王府距離昭武侯府並不遠(yuǎn),當(dāng)初陛下親自下令在昭武侯府附近特尋一處修建寧王府。
不過一刻鍾左右,便是到了昭武侯府門前,門口趙忠在守著,見到有一隊兵馬走前,嚇了一跳,隨後又大起膽子詢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小的也好迴去稟報。”
如今昭武侯府大不相同,他底氣也大了許多。
下人拉開轎子的簾子,洛軒下了轎子,一眾護衛(wèi)和拉轎子的人都是跪了下來。
“趙忠,不認(rèn)得本王了?”
“您是……寧王殿下!”
趙忠聽到本王自稱便是一驚,再一聽這聲音,哪還不知道是誰啊!
趕忙便是跪在了地上,恭敬的磕頭。
洛軒頷首,道:“都平身吧,趙忠你去說本王迴來了。”
“殿下,您裏邊請,老爺們早就是有交代,言這幾日殿下會迴返,讓老奴在這裏等候,兩位老爺都常常念叨您呢。”
趙忠恭恭敬敬的,那一日被興平侯嚇過之後,他現(xiàn)在非常的老實。
伸手不打笑臉人,洛軒也不與他計較以前的事情,頷首之後便是跟他一起入內(nèi),那趙忠一邊走還一邊往裏麵喊著:“快去稟報老爺太太,寧王殿下迴來了!”
洛軒進門之後,便是看到洛源、洛輔以及一眾府裏的公子哥迎了出來,洛軒還未說話,眾人便是立即跪拜道:“見過寧王殿下。”
王是君,若是讓洛軒先給他們見禮,怕是會惹人非議,而且他們也受不起。
見此情形,洛軒心中很是滿意,衣錦還鄉(xiāng)莫過於此,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大老爺、父親,諸位兄弟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府裏眾人這才是起了身,見這模樣,眾人心中安定,上一次洛儀迴來和他們算是鬧的很不愉快,讓他們心中不安,不過現(xiàn)在看來寧王還是和昭武侯府親近的。
一眾公子哥和姑娘見到洛軒模樣,都是恍惚,明明洛軒溫和有禮,但是需要給他們一種壓迫感,像是麵對天子一樣,洛源、洛輔兩兄弟知道,這是上位和身份自然而然帶來的威勢。
“迴來就好。”
洛輔輕聲道,到底是他兒子,雖然他並不怎麼關(guān)注這個孩子,但是到底為父。
洛軒輕笑,挨個見禮,又是令人分發(fā)來禮物。
“這些……怎麼看著像是宮裏的物品。”
鳶兒眨巴著眼睛,她分到玉簪,很是喜歡,但是看著卻是有些遲疑。
宮裏的和民間的還是有一些區(qū)別的,哪怕再精細(xì)。
但是……這些禮物又和皇宮的款式很不相同,帶著域外的感覺。
“哈哈哈,鳶兒眼神真好,這些不少乃是高麗王珍藏!”
洛軒哈哈大笑,鳶兒被誇後,有些羞澀。這府中的姑娘,就鳶兒最是容易害羞。
幾個姑娘對自己手中的禮物都是愛不釋手,唯有洛家兩位老爺心中凜冽。
這些禮物,無不提醒著他們,眼前的軒哥兒,是真正有著滅國之功,殺伐無數(shù)之人,這才是不怒自威。
而洛珍卻是收到藏書,其不喜,卻也不敢表露。
有了禮物開路,氣氛自然是和諧了許多,各自坐下,洛輔又是詢問了幾句那寧國事情,洛軒一一作答。
最後又是問道洛封為何不一同迴返,洛軒想了想,便是把洛封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眾人神色各異,那許氏心疼無比,想要開口讓洛軒不要把兄長安置到邊疆苦寒之地受苦受累,但是洛輔卻是製止住了。
“喪師辱國,致使國土淪喪,軒兒不治罪於他已經(jīng)是念在兄弟之情了,封兒能夠想通去邊疆磨礪也是好事。”
洛輔知曉敗軍之將是個什麼地位,如果是以往大周先帝朝廷在時,這般大敗,無論是何緣由,恐怕早被斬了……
磨礪一下也好,雖然他也擔(dān)心洛封,不過玉不琢不成器,自己的小兒子去闖,不也闖出了基業(yè)?而且,頂著寧王兄長的名頭,難道真的會出什麼事情嗎?
“此番建奴主動挑起戰(zhàn)端,影響太大了,我想建奴會有什麼後手對付你。”
洛輔擔(dān)憂道,可不是?一戰(zhàn)之下前前後後動員出過十萬大軍參戰(zhàn),寧國的軍力令大周都是震驚,更別說建奴了。
雖然不少人都估算過,寧王有十萬兵馬,但是有10萬兵馬跟動員出十萬兵馬參與作戰(zhàn)是兩個概念,由不得建奴和大周不忌憚。
大周還好說,如今畢竟寧王是大周藩王,但是建奴……若是用一些什麼小手段,也是可能!
洛軒哈哈大笑,望向金國方向,冷聲道:“他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