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侯府內,洛儀連連苦笑,他的對麵,劉太夫人不停的絮絮叨叨,道:
“王妃都是有孕了,娘這左看右看的,這興平侯府都還沒有個女主人吶。”
“娘你這是哪裏話,您不就是這侯府的老夫人嘛。”
劉太夫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悅道:“這是什麼話,娘說的是侯府的女主人!”
“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你是要和大王去做一番大事業,娘也不攔著你,後來你又說公務纏身,朝局還不穩定,娘也不攔著你,但是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你看看,那靖安伯,他的妻子早就是懷有身孕了!”
“再看看那李傳,立了功,便也是娶了妻子了……”
劉太夫人一瞪眼,洛儀便是不敢說什麼了,隻是不斷的聽著劉太夫人數落,不過,他也是認真思忖了起來。
他也不是抗拒,隻是前些日子確實繁忙,寧國初立,那也不隻是大王的事情,他們這幾個朝廷重臣都是重任在身,一刻不敢停歇。
特別是他現在還兼任寧國五軍都督府左都督一職,寧國的五軍都督府與大周的又有所不同,大周的五軍都督府權利早就是被兵部分潤掉了,但是寧國不是。
但是到了現在……日子也確實安穩了下來了,建奴那邊無力南下,他們也無力北上,各自安好,與大周朝廷的關係也是愈發緊密,不會互相起兵戈……
“娘知道你是有主見的人,也有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自己當初就跟著大王北上遼東,但是這件事情,你得聽娘的……”
另一邊,劉太夫人還在絮絮叨叨,洛儀已經是迴過神來。
“找,找,隻是,這又該向哪家的姑娘提親?”
看著自己在這方麵傻的可以的兒子,劉太夫人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這個問題確實是該深思。
“唔……娘想想,寧國的權貴們……不行。”
劉太夫人微微皺眉,寧國的權貴們都太特殊了,都是跟著大王打天下出來的,都是泥腿子出身,最主要的是,他們也才安定下來享受榮華富貴不久,各自沒有什麼所謂的族中女子,根本就沒有適齡的。
如果真要說朝廷上有什麼官員府邸之中是有適齡的姑娘的,那也一定是原來高麗籍的那些官員,被大王留任提拔了。
隻是,劉太夫人才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去娶一個高麗女子,若是做妾也就罷了,但這是正妻!
“京師的……滎陽侯的嫡女如今是待嫁閨中,還有濟寧侯、德慶侯、太原郡伯、定安郡伯……”
劉太夫人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的數,到底是昭武侯府的人,這些年來,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特別是到了寧京後,特地去關注下,全都是有記得。
她這一開口,不是侯爵府邸的嫡女,就是伯爵府邸的嫡女。
不過,也可以理解,洛儀身份與當初還在昭武侯府的時候大不相同,乃是真正的侯爵,而且娶的是正妻,侯夫人,自當是如此。
隻是……
“娘,寧京對京師的權貴來說,畢竟在塞外之地,隔著太遠了,未必會願意嫁嫡女過來。”
劉太夫人也是覺得有些難辦,自己也不是一無所知,那些侯府伯府裏麵的勾當,她還能不知道?若是要嫁女,必然是能夠讓雙方聯合起來,至少是能夠互為助力的。
而興平侯府遠在這寧京,影響力也大致限製在這寧京之內,那些權貴又怎麼可能會願意?
“娘,此事兒子以為應當請示大王。”
洛儀突然開口,劉太夫人也是突然不說話了,她明白了自己兒子的意思。
作為寧國唯一一個宗室侯爵,而且是實權在握的侯爵,他的婚姻大事被無數眼睛看著。
“也好……”
洛儀不好意思為此事親自開口,劉太夫人便是親自入宮麵見洛軒。
聽聞此事後,洛軒大笑,此事其實不必來問他,不過來征詢他的意見,也是極好。
洛軒想了許久,便是道:“這婚姻大事,儀弟自己做主便是,不過劉太夫人來問了,本王也是有了主意,不知楊家的貴女如何?”
“大王說的可是南陽楊家?”
“自然。”
劉太夫人喜形於色,連連應下,這南陽楊家是大周望族,而且在大周太祖皇帝起家之時堅定不移的支持,楊家與皇族李家常有通婚,在朝廷裏頗有影響力。
那楊家之人,如今在朝廷上還擔任著尚書,還有太子少保的加銜,位高權重。
“本王會修書一封迴京師,言明此事,為儀弟求得良配。”
如果洛儀出麵求親,寧京之遠自然是需要猶豫,但是如果是洛軒出麵,那便是大不相同,洛軒出麵那就是寧王作保!
“臣婦替我兒多謝大王。”
劉太夫人連忙謝恩,洛軒隻是擺了擺手,笑道:“都是一家人,無需如此。”
待劉太夫人走後,洛軒便是沉思了起來,儀弟娶了楊家的貴女,寧國也算是在大周地方上有了些許影響力,如今他寧國一脈,在大周朝堂之上有著不小影響力,但是也僅限於此,出了朝廷,這份影響力還剩下多少猶未可知。
但是若是能夠借南陽楊家的力,那地方上的那些世家大族上,他們寧國一脈也是能有了個說話的渠道,好處能有不少。
而且,這般行為定然是人盡皆知的,娶楊家女,陛下也不會心生忌憚,皇族與楊家代代通婚,關係緊密,自然忠心耿耿,而寧王一脈遠在塞外,這二者相合,影響不到皇權。
洛軒眼眸微垂,他們這個位置,婚姻大事,哪有真的是不涉及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