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敢刺殺興平侯?下一次,豈不是要刺殺本王?”
洛軒眼神冰冷,目光所至,王府的文武官員皆是不敢與其相望,特別是原出身高麗的官員,哪怕能夠在這裏的官員基本上都不是最開始的那批高麗人,而是立國之後重新甄選之人,背景清白。
但是即使如此,一個個也都是害怕會受到牽連,畢竟這一次事情實在太大了,可以說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王,臣以為,高麗舊臣亡我之心不死,其心可誅,不該這麼算了!”
身為王府長史,許恆第一個站了出來,沉聲道。
洛軒看向他,問道:“愛卿有何良策?”
“此次謀劃,可以看出,那些世家大族對高麗念念不忘,不然何以賊眾如此之多也?”
這一次雖然他們起事還沒有成功就被包圍了,但是裏麵的人一點可不少,被抓被殺的,足足有一千多人!
而且這還不是最終的數據,可以想象得到的還有很多人沒有來得及聚集過來,不然恐怕人數還要翻上一番!
這麼多的人能從哪裏來?隻能是那些藏匿人口的八郡原先世族的人!
“這些蟲豸……”
洛軒寒聲,眼神中有殺氣彌漫。
為了政權穩定,他雖然早就知道有這樣的情況,但是一直沒有去動他們,後麵更是有建奴南下,要忙著全力應戰,更加不可能去動他們,否則後方不穩,更別說北方血戰。
但是現在……自己不動他們,他們反倒是先跳出來了!
“愛卿,你說此事該待如何?”
“請大王下令,清查世家土地,清查人口,膽敢反抗者,斬!”
洛軒眼神閃爍,最終緩緩點頭,道:“令義寧邊軍、孔州邊軍加緊構建邊防,武威營隨時待命,以備邊疆趁亂生變。令設飛魚衛,為本王耳目,監察天下,調承命司承命正李晟為飛魚衛指揮使,升承命副許升為承命正,令飛魚衛全權負責清查世家一事,各地衛所全力配合,若有反抗者,殺!”
此話一出,許恆大喜,其餘臣子特別是高麗官員皆是心頭凜冽,這道命令下去,他們已經是可以看見屍山血海了,也不知道這一次又要殺多少人。
而且這新設的飛魚衛……不就是天朝的錦衣衛麼?權力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是大王親軍!
不過他們沒有反對什麼,這件事情已經深深的刺激到了大王,他們敢反對他們的腦子怕是就沒了。
而且從他們站在這個王府裏,就早已做出了判斷,部分人甚至已經被各自家族宣布逐出了家族的,可以說是和他們斷了聯係,目的是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當然也有不少是全力投靠寧國的,甚至從一開始就把各自隱蔽的戶口土地全都獻上,這些人顯然不是清算的對象。
隨著命令落下,眾人各自散去,很快這道命令便是傳到了八郡各地,各地一片嘩然。
那些世家大族們雖然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寧王就敢對他們下手!
而且朝廷用的名義這麼的正大光明,竟然是由世家大族勾結高麗餘孽,要對朝堂重臣行兇,意圖謀反!
那些世家大族們已經看出來了,這是要把屠刀對準他們,立刻便是有人打出要光複故國的名號,不少地方紛紛響應,隻是寧國朝廷很快便是有了動作,時至今日各地的千戶所早就已經是安置了妥當,各地千戶也是有了人選。
如此這般,地方衛所戰力已經是形成,雖然對上建奴甚至是真正的戰爭都不行,但是麵對這些地方的叛亂卻是遊刃有餘……
“殺!樸家反叛,給我殺!”
有人認出那領兵之人,正是王室宗親,是大周京師昭武侯府的子弟,如今被安置在千戶所擔任千戶。
其人身先士卒,高麗的世家遠不如大周的世家,麵對衛所兵馬,聚集起來的那些家丁臨時拚錯的私軍根本不堪一擊,不過一個時辰便是被攻破了宅院,其人被圍困了起來。
樸家家主見大勢已去,絕望之下引火自焚,不過卻被千戶所兵卒救了出來,救出來隻是為了押送到寧京斬首示眾……
這番場景,在八郡之中到處上映,各地兵馬出動,攻破反抗的家族,飛魚衛又立刻去捉拿賊眾,又有隨行的長史司官吏徹查田地人口……
其中表現的最為勇猛的便是那些由王室宗親引領的兵馬,一個個仿佛悍不畏死。
他們在昭武侯府裏本來便是邊緣人物,一直都沒有機會出人頭地,而現在難得有機會了自然要拚盡全力,更別說他們都知道,在這個職位上隻是暫時過渡的,隻需要功績服眾,便能夠升遷調任。
大王因這刺殺心有不安,覺得飛魚衛尚且不足,畢竟飛魚衛非管理兵馬的機構,隨即又調集兩千人,設王府軍,與五城兵馬司一同護衛寧京,與五城兵馬司又有所不同,王府軍主要是大王親兵。
那洛封如今已經是官至王府都指揮使,因平高麗殘部作亂有功,爵封開國子,風頭無兩。
當然,眾人也都是知道,那畢竟是大王兄長,有此封賞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也足夠明白,隻要他們這些宗親能夠立下功績,大王便是不吝賞賜。
他們千裏迢迢來到這邊疆苦寒之地,不就是為了能夠出人頭地建功立業嗎?因此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看見這些反叛之人,就像是看到一個又一個軍功!
最大規模的反叛竟然出自京畿,事實證明,高麗統治了這麼多年,確實是深入人心了,特別是王宮腳下,這片京畿土地,竟然是爆發出了五千多人的叛亂,試圖闖入寧京,隻是毫無例外,被靖安伯率領的武威營輕易鎮壓。
不過十餘日,各地動亂基本上已經是被平息了,不少人在這一過程中都是心驚膽戰,直接被殺死的都有近萬人,牽連又有數萬,被牽連之人洛軒沒有下令殺,而是全部貶為奴隸,男的流放,或是為軍屯當苦隸,女的充入教坊司。
寧國畢竟人力不足,比起天朝來說,人口極為可貴,數萬的勞動力,洛軒可不舍得殺。
但是即使如此,也已經足夠是嚴厲和震懾人心了,一時間所有還沒被牽連或者還沒有來得及輪到的家族,全都是紛紛主動上表,清查自家的家產,更有甚者捐出半數家財……
整個八郡可以說是人心惶惶,這麼多年,他們手上有著多少黑料,沒有人比他們自己更清楚,但是麵對寧王的刀兵,他們無計可施。
事實證明在刀兵麵前,一切都是虛的,洛軒當然知道此舉可能不妥,難免被人懷恨在心,但是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這種時候隻有快刀斬亂麻,才能沒有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