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兒,此番是珍兒做錯了,是為父缺少管教,珍兒,還不向你弟弟認錯?!”
形勢比人強,洛珍雖然是不想認錯,但也知道在這種時候已經輪不到他了,而且他也確實是怕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侯府外那把守著的親兵,一個個殺氣騰騰的盯著他們,讓他一下子想到那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場景,整個人都直打寒顫。
洛儀盯著他看了又看,輕哼一聲,倒也不好再追究了,否則顯得他小氣了,便是道:“父親,兄長怎得這般年紀了,還是紈絝模樣,父親要多多管教才是!
被自己的庶子說教要管教自己的長子,洛源和洛珍都是心裏別扭,但是到底是給了臺階,而且洛源本身也有氣,自己這個長子,的確是太不像話了!
看這個問題解決了,眾人才是落座。
矛盾解決了,都是一家人,自然說話起來也輕鬆了幾分,主要是聊寧國那邊的事情,眾人聽著洛儀講功法高麗的過程,不時驚歎,不時捏了把汗,這是滅國之功,看著一帆風順,看著勢不可擋,但是到底戰場上刀劍無眼,哪有可能真的這麼輕鬆。
不說有幾次死裏逃生,至少也算是好幾次差點被重傷,聽著這些驚險,眾人這才知道,寧王一係的富貴權勢可不是撿迴來的。
“聽聞,在來時路上,你受到埋伏了?”
埋伏興平侯車隊的事情雖然隱秘,但是也不遮掩,再加上不知是有意無意,錦衣衛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昭武侯府。
洛儀冷笑幾聲,道:“區區宵小之輩,當初高麗還在的時候都尚且不夠我們殺的,現在一些餘孽何足道也?那些人全部被兒子斬首了!”
此話一出,肅殺之氣自顯,讓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又反應過來,眼前坐著的,可不是之前離家的少年,而是一個貨真價實殺出來的侯爺!
連興平侯都是如此了,那寧王……軒哥兒現在,又該是何等風采?
“我那長子如今如何了?”
洛輔突然問道,雖然從寧國那邊偶爾有消息傳迴來,但是也隻能知道一個大致的模糊的消息。
“封哥兒如今是王府都指揮使,開國子!
洛輔點了點頭,僅憑這三言兩語,便已經知道自家廠子在那邊現在是何風光。
不過一旁的許氏卻是有些不滿,自己兒子那可是寧王長兄啊,怎麼才隻是一個子爵?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洛儀補充道:“封哥兒功績不足,封子爵已經是極限,若封伯難免惹人非議!
寧國到底是一眾文武大臣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而現在雖然是宗室,但是一下子這樣高封,難免會讓人不憤。
許氏有些尷尬,不曾想自己的心思被看出來了。而洛輔卻是不滿許氏表現,寧王是自家人,難道還會虧待了洛封?這般急功近利的模樣實屬不該。
“此次迴來,是為軒哥兒求娶公主的。”
公主?
眾人一驚,娶公主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實在有些遙遠,但是一想到如今寧王的威勢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不過眾人都是沒有發覺,一旁的洛珍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拳頭,眼神之中的怨恨一閃而過。他曾經有過運氣,見過公主一麵,知曉那是一個美人,現在聽到洛軒要求娶公主,不由的心生嫉妒!他一個二房的庶子,憑什麼好事全部讓他占了?
“陛下已經是允諾了,隻是……”
洛儀將永慶王所說的事情也說了一遍,昭武侯府雖然沒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能力的。
“建奴?”
洛源皺眉,露出不喜之色,區區蠻夷,當初昭武侯府的功績就是從建奴身上取的!
而現在,建奴竟然要和他們洛家搶公主?他們在朝堂上打滾這麼多年,自然比別人都要細膩許多,知曉公主嫁於寧王意味著什麼,這代表著大周與寧國將不起兵戈,是一個保證。
而隻要寧國穩定,他洛家的輝煌就覺得不會過去,哪怕有一天京師這裏容不下他洛家,容不下昭武侯府,也可以舉家搬遷到寧京,安心當寧國王族!
洛源與洛輔對視一眼,各自點頭,洛源沉聲道:“儀兒放心,為父在朝廷上自然會仗義執言,那些建奴怎賠我朝公主千金之軀!”
“我也是。”
洛輔言簡意賅,甚至他比洛源還要積極,娶公主的是他親子!
“如此便勞煩父親和二老爺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
氣氛更是緩和了,除卻洛珍一言不發外,眾人看不出有過矛盾的模樣。
“不過,那永慶王,儀兒可要注意些!
洛源俯身,湊到洛儀耳畔說了幾句,洛儀神色一變,暗暗點頭。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處理不好,到時候他們洛家真的隻能舉族逃離到寧京了。
隻因為剛剛洛源說的是,永慶王,有反心!
說來也可笑,寧王這裏,所作所為幾乎與反王無異了,不過是馬上臣服,再加上二者確實相互需要,這才沒人提及此事罷了,而現在卻在說著永慶王有反心。
洛儀不打算和永慶王有什麼過多來往,畢竟他知道現在軒哥兒的心思,要穩住朝局,交好大周,保住寧國基業,至於以後的事情,且先再徐徐圖之。
“我迴來還有一事,府中可能弄到工匠與流民?”
“工匠與流民?”
“寧國漢人不足,高麗人容易鬧事,需要遷徙漢人穩定地方,如今寧國八郡又都是百廢待興,需要工匠!
洛儀言簡意賅,絲毫不介意把有所求的事情說出來,畢竟昭武侯府與寧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想想辦法!
洛輔沉聲道,他現在是工部右侍郎,也算是接觸這方麵,有些便捷。
更別說昭武侯府這麼多年了,自然也有一些見不得人的路子,整個京城哪家手底下是沒點見不得人的。
“我此次迴去,可以再帶些族中子弟,軒哥兒的意思是打算在寧京開設講堂,讓族中子弟修習,或文或武,再放到各地為官!
眾人大喜,又是一一商議,許久之後才是各自滿意的離去。
不過一日後,便是傳來消息,有金國使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