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這畫藝當真是了得,這梅,當真是栩栩如生。”
一眾貴夫人都是讚歎,紛紛誇獎,又是點那梅哪裏精妙,又是言哪出落筆一絕。
更有貴夫人提議,為劉太夫人所作的梅題詩一首,劉太夫人欣然同意,隻見那貴夫人細想許久,終是落筆在那花卷之上,幾筆落下,一副詠梅情意躍然紙上,配上那幅花卷,藝術感自顯。
劉太夫人看了看那詩,心中默默讀了幾遍,她也是讀過書的,有文化的,雖然之前隻是在昭武侯府做姨娘,但是到底是昭武侯府的姨娘,這文化不會低到哪裏去,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至少也是有所涉獵。
而如今讀了這首詩,倍感貼切,不由得大喜!
“哈哈哈,好詩好詩啊!廖夫人果真是才女!”
廖夫人謙虛幾句,道:“太夫人既然喜歡,這首詩便是贈予夫人。”
劉太夫人掩嘴輕笑,招來下人:“春兒,這花卷讓人裱起來,掛在大堂之上。”
春兒應聲,過來捧起畫卷離去,這些天她捧過的文房墨寶不知道有多少了已經。
劉太夫人很是滿意,這些日子對比大周京師之時大不相同,在往日裏,她的地位太過卑微,哪怕是對上府中那些個哥兒和姑娘們都得小心翼翼,免得鬧出不悅。
而現在?每天出入都是有下人服侍著,前唿後擁,她說一句話比以前說一百句話都是管用,而且這些貴夫人們都常常來拜訪自己,又是讚譽又是附和,讓她都是有些飄飄然的了,她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家兒子的權勢帶來的,或許興平侯的名號在大周不怎麼好使,但是在這寧京絕對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場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大家之後?每一個都是這寧京的貴胄嫡女,或是京營將軍裏的那些妻子。
寧國已經是立了起來,洛軒大封功臣,雖然爵位給的很謹慎,侯爵和伯爵隻是各給了一人,但是以下的爵位卻是冊封了不少,開國子、開國男的有一批將官都是獲得了。
雖然沒有封地隻有俸祿,但是這地位卻是不低了,眾人跟著打江山,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利益訴求的,而現在安定下來了自然到了享受的時間。
因此這段時間不少文武將官都是娶了妻子,大多是在寧國中挑選歸附朝廷的大族嫡女。
對這件事情洛軒沒有製止,朝廷畢竟是外來者,需要這些勢力的支持,否則就好像先前那次科舉,根本沒多少學子響應,地方是基層治理也很是問題,便是缺少他們支持。
這些將官與這些大族婚配,也算是聯絡了他們。
若非大周公主未到,不太合適,洛軒也打算納幾個本地的貴女為妾了,倒不是好色,隻是安撫人心需要如此……
就在此時,劉太夫人又是聽到那廖夫人開口,有些惋惜的道:“可憐我那弟弟,其文才比我高太多,又有拳拳報國之心,卻是不能得個一官半職施展抱負,實在可惜……”
“我那弟弟,每一日都在長籲短歎,愁不知何處施展一身所學……”
“為何不去科舉?”
劉太夫人不由得問道,她雖然來到這裏時間不算長,甚至大多隻是待在興平侯府之中,但是也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知曉寧國舉辦過一次科舉的,中舉的大多都是當了大官,其中以黃興為主,那可是直接被授予了太守的。
“科舉之時,南方有那叛亂之事,我那弟弟那時在慶尚郡,被賊子擋住了去路,來不及迴來,錯過了此事,實在可惜……”
那廖夫人歎道,一副哀容模樣。
“這有何難?我迴頭等儀兒迴來之後,定和他說道說道,不能埋沒了才子。”
劉太夫人也不知真假,不過也沒多想,便是安慰道,那廖夫人轉悲為喜,糯糯道:“如此便是要麻煩姐姐了。”
甚至稱唿都從太夫人變成了姐姐,顯得無比的親近,讓劉太夫人更是喜悅。
其餘那些個鶯鶯燕燕見此氣氛更是熱情了,一齊便是圍了上來,各種好話都是上來了,讓劉太夫人更是熱情。
隻是,她卻是不知道,這些所作所為都被一旁那些時刻候著的丫鬟看在眼裏。
其實朝廷之中的文武百官們都不知道,洛軒設立的錦衣衛,可遠不止是男子,更有一些女子在內,而這些女子,大多成了各府中的丫鬟……
當然這些人很少,畢竟現在想要挑選出底子足夠幹淨且能夠保證忠誠的女子太難,畢竟寧國立國未久,不能自己培養一批人。
但是,至少劉太夫人的這一切都是落在錦衣衛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