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皇帝陛下!我們分明已經談好的事情!君無戲言!您不能答應過後不認賬啊!”
穀蠡王心裏慌得不行,不過表情卻是格外委屈與無助。
“的確君無戲言,但,朕從未說過這話,那何來戲言之說?”李鈺語氣平淡,重新側靠在皇位扶手上,“你可知除了君無戲言之外,還有諂媚欺君之罪?”
“既然這位穀蠡王記不清他們的大單於與哪位天玄皇帝陛下談判,那麼,朕就不得不派人去草原核實一下。”
李鈺話音剛落,一名皇太後陣營的武將李陌便站了出來,“陛下!讓蠻夷麵聖已是天恩!可此獠卻顧左右而言他!分明是在欺君仁慈!還請陛下準許末將將這膽大包天的匈奴蠻夷拖下去烹了!是真是假!末將帶著他的狗頭去草原問一問便知真假!”
“陛下!萬萬不可啊!此獠雖蠢鈍!但我天玄上國乃禮儀之邦!怎可烹刑他國使臣?臣建議淩遲一百零八刀小懲大誡即可!”
武將話音剛落,禮部尚書便立馬站了出來大聲反對道。
“臣不認同禮部尚書大人所言!欺君乃是不可饒恕之大罪!若僅僅隻是小懲大誡必定有損國威!此言等同於叛國!但烹罰屬實有些太過仁慈!皇恩雖大,但不可施與小人!臣覺得,將此獠斬掉四肢,穿耳、挖眼、割舌!製成人彘送迴草原交由大單於辨認!並讓大單於認罪,賠償草原地契!方可擦去聖主受損的威儀!”
昨天剛剛晉升戶部尚書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底氣十足的大聲嗬斥著有勇無謀的武將‘仁慈’,並批判想小懲大誡的禮部尚書‘叛國’。
“......”
李鈺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文武百官。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自己那女帝妹妹為什麼能一直‘戰鬥!爽!’了!
合著這群文武百官都是主戰派啊?
等等,你們戶部的文官怎麼在罵那群嚷著要打仗的武將怯戰啊?
不對!禦史大夫!您老擼袖子幹什麼?你都七老八十了還想去揍那些武將不成?!
“夠了,為一蠻夷吵來吵去也不怕外人笑話?李陌,此獠交由你來處理,讓他們的使臣帶它迴去,並通知他們大單於,十五日後,朕要見到他親自到朕麵前來解釋清楚。”
李鈺叫停了文武百官的互相爭吵。
李陌大喜,立馬抱拳迴答道,“末將領命!”
而他剛一領命,兩名身穿金甲的羽林軍便進入到大殿之中。
“等...等下!天玄皇帝陛下?我乃是大單於胞弟!你...你不能殺我!我一死!大單於必定與你們開戰!!!”
本打算撈更多利益的穀蠡王懵了,不清楚怎麼就突然上升到對自己施以重刑的他不敢置信的大聲說道。
“此話當真?!”
“妙哉!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汝等蠻夷切莫反悔!”
“李將軍!你還愣住幹什麼?還不快把此獠拖下去烹了?!”
然而,穀蠡王不說話還好,他一說‘開戰’,就仿佛是刺激到文官們的嗨點一般,讓他們變得更加興奮了。
自老皇帝三百歲以來,天玄上國已經有百年未曾擴張,一些激進的官員甚至因為老皇帝的昏庸,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去投靠擴張國土欲望更強的楚幽國。
所以穀蠡王這一聲‘開戰’無疑是在鯊魚池子裏滴下一滴鮮血,誘發出了他們的嗜血欲!
再加上與傳國玉璽融合後能夠進行龍化的新帝,這對本就渴望功勳與戰爭的他們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
蘇芷莘看著戰意高昂的文武百官感歎道:【哇趣!天玄上國這麼好戰的麼?】
【當然了,天玄上國乃是所有國家中最為好戰,皇室也是武德充沛,並且皇帝活得最久,政局最為穩定的大國,所以天玄上國最容易達成大一統的救國主線!】
【但是,國家雖大,好戰必亡,得有相應的國策與後勤才行,統子,你說我手搓出蒸汽機這種運力神器,想要在天玄上國實施的話,能不能成?】
蘇芷莘與係統的交談讓四周又一次吵起來的文武百官聲音變小,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
而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女也是側著耳朵凝聽了起來。
想要聽聽這‘運力神器’究竟是什麼東西。
【宿主,一句話,讓六部心甘情願為你跪下當狗!】
【說來聽聽!】
【火車運兵從南海濱城到西郊脊城,隻需兩日】
蘇芷莘皺眉,顯然是有些不信,【就這麼簡單?】
【當然,古人隻是見識短,他們的眼界可不短,你隻要說這話,兵部、戶部、工部肯定立馬和你成為同一個陣營的!至於美人哥哥,他隻要自己能擺爛爽玩就行,可不會管這麻煩事。】
聽到‘隻需兩日’的文武百官心中不斷點頭:沒錯!小神仙你隻管說!我們包信的!
這可是從最東側到極西側隻需要兩日啊!
除了運兵以外,還可運輸糧食、礦物、食鹽等物質,這些東西運轉起來,不需要商人二道運輸的話,那省下來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至於蘇芷莘能不能做出那件‘神器’這事他們可不會懷疑!
畢竟是能預知未來的活神仙,說她能點石成金,煉草為丹都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大殿中,那兩名羽林軍伸手抓向穀蠡王,可就當他們即將抓住穀蠡王的手臂時,單膝跪地的穀蠡王突然暴起,體內真氣爆發將兩名羽林軍震開。
“狗皇帝!你既然不讓本王活!那本王便帶著你死!!!”
穀蠡王踏空而行衝向李鈺。
那紅衣大太監神情微變,身體一閃擋在李鈺麵前揮手向穀蠡王拍去。
“滾開!!!”
穀蠡王抬手與紅衣大太監對掌。
雖紅衣大太監是位一流高手,但穀蠡王卻是草原王族的超一流高手。
在這一次對掌中便將紅衣大太監給打飛砸在李鈺身後的牆壁上不斷吐血。
“救駕!快救駕!!!”
“無恥狂徒!”
“快!先殺了這個胡女!以防她放毒投蠱!!!”
武將大步流星的向李鈺衝去,而文官們雖然速度不如武將快,但他們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衝向了李鈺想要救駕。
“......”
李鈺眉頭微皺,心底不由得升起不滿。
他可是記得皇太後安排了兩名超一流高手暗中保護自己來著...
“狗皇帝!本王乃是草原第一勇士!看你如何殺得了本王?!受死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李鈺,沒想到過程如此輕鬆,沒有任何高手阻攔自己的穀蠡王獰笑著一掌拍向斜靠在皇座扶手上,依舊一副懶散模樣的李鈺。
不過,就當他的手掌即將拍中李鈺額頭時,他沒有命中目標的感覺,反倒感覺自己手掌傳來劇痛。
兩根如白玉般晶瑩剔透,長著龍爪的手指穿透了自己的手掌。
而自己手掌上的傷口平整,就仿佛是被劍刃刺穿的一般!
“以氣凝劍?天玄劍訣?!”
穀蠡王看著刺穿自己手掌的手指,滿臉驚恐的快步後退。
“算你有些見識。”
李鈺身子不動,以指代劍的他手指輕揮,那無形的劍刃便將穀蠡王的整條右臂齊肩斬斷!
穀蠡王雖然全力運轉真氣抵擋,但他聚集在手臂上充當防禦的真氣,在龍氣匯聚而成的無形劍刃麵前毫無抵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