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皇都南側的火車站在地麵夯平整後,已經開始鋪設青石板,而這青石地麵一直延伸到朱雀門。
除了火車站在修牆鋪路以外,戶部還在城外規劃出了一片地,現在正在派遣人員伐木。
不過,相比於修火車的鋪路砍樹,戶部想要修房子賣錢根本招不到人。
主要皇都沒有缺錢的主,哪怕真的缺錢,也是早就去報名修車站砍樹、鋪路了。
所以戶部哪怕是打著李鈺的名頭,說這是皇帝陛下要開發新城區,同樣是餉銀日結也招不到人。
畢竟對這些刁民來說,修鐵路是去打仗,到時候隻要把鐵路修出邊境了,他們就是拿著斧子和大刀的刀斧手,他們將會是第一批砍匈奴的人!
而戶部規劃的地皮,他們是皇都本地人,又不是沒地方住,為什麼要去他那裏受苦?
再說了!現在隨著隨著鐵軌變長,他們每天都還能坐上那條幾十米長,不斷冒白霧,能夠自行前進的神奇鐵平臺!
一想到自己未來就是乘坐這種神奇的寶貝去邊境打仗,他們就感覺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戶部那老匹夫也是搞笑,真當自己這皇都本地人是勞工了?!
“陛下,恕老臣無能!戶部招不到人啊!還請陛下責罰!”
火車站那平整寬闊的廣場上,李鈺格外滿意的看著那已經完成主體的建築。
而身穿官服的戶部尚書滿臉苦愁的跑過來,直接跪在地上認錯請罪。
“又不急於一時,戶部何罪之有?起來,待火車通車後,驊城百姓坐車來後,多得是願意修屋子的人。”
李鈺瞥了眼是真的在害怕的戶部尚書,吩咐他起身後,安慰著這個膽子還沒蘇止傲大的中年人。
自己又不是李栤,不會動不動就夷三族的。
“臣明白了。”
聽到李鈺的安慰,戶部尚書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並不露聲色的擦了擦額頭上密布的冷汗。
李鈺並不知道是,比起動不動夷三族的李栤,現在大臣們更怕他這位能抵三位元嬰巔峰的陸地神仙。
畢竟李栤僅僅隻是一個殺神,現在還有陛下壓著。
而這位陛下卻是貨真價實的祖龍,而且他上頭可沒人壓著...
戶部尚書在向李鈺告罪後,很懂事的退身離開了。
李鈺邁步走入蘇芷莘親自畫圖紙設計的火車站。
一進去,那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甚至讓李鈺有種穿越迴老家火車站的感覺。
雖然都是木質的,但是安檢口、檢票臺和整齊劃一的座椅,蘇芷莘她全都做到了九十年代的一比一還原。
“好醜...”
李鈺雖然很滿意,但夏竹卻是皺起了秀眉。
對她來說,這裏麵什麼都方方正正的,看起來一點都不美觀。
“結實耐用即可,醜點就醜點吧。”
李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調侃道。
若是那些木頭全都雕花或做造型,他可舍不得銀子。
李鈺帶著夏竹繼續往裏走,在穿過一道結界禁製後,他看到了一臺極為巨大,不過卻正在組裝的蒸汽機。
三十六名龍庭內衛全神貫注的駐守在四周,而工部尚書、工部侍郎、工部郎等工部官員全部都在這裏。
他們以極其擅長手搓零件的工部郎中程信為首,激烈議論著該如何完善火車頭的細節。
“陛下!”
隨著李鈺的到來,工部尚書最先發現,立馬向李鈺行叉手禮。
隨著他的行禮,四周所有官員全都放下了手裏的工作向李鈺行禮問好。
“在談什麼呢?”
李鈺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平身並不用多禮。
“陛下,臣在與侍郎爭辯是否在車頭加裝撞角!”
一名三十多歲的工部郎中站了出來,無比謙卑且堅定的說道。
“臣以為,蒸汽火車速度奇快,若是遇到有妖魔阻擋,直接一頭撞爛最為妥當!”
“胡鬧!如此寶物怎可磕碰?派遣駐車高手將其處理即可!何須讓寶貝去撞?!”
“火車高速行駛!侍郎大人難道還要停下來等候麼?兵貴神速!火車等得!火車上的將士們可等不得!”
“你!!!”
工部侍郎被懟得啞口無言,甚至在聽到那句‘兵貴神速’後,他原本堅定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動搖...
“陛下!臣以為,不光要加裝撞角,更是要在車頭刻畫雷擊法陣!並在車頂安裝最大口徑的火器!若是和平年代,火車頭可以不用考慮運用到戰爭之中,但現在列強環繞伺機而動!域外賊子害我天玄之心不死!火車頭必須保證到必戰!戰必勝!方可確保火車頭不落入他國之手!”
工部郎中把工部侍郎懟得啞口無言後,拱起雙手,挺直了腰桿朗聲道。
“...暫且不用加裝撞角。”
李鈺嘴角一抽,這可不是銀子能解決的問題,而是要靈石才能擺平。
他銀子多,靈石卻是不敢直接梭哈在火車上。
“額...陛下,臣...臣覺得劉郎中所說不無道理...”
一聽李鈺不願,剛剛啞口無言的工部侍郎站了出來,結結巴巴的替工部郎中幫襯道。
“火車撞到東西了容易脫軌翻車,車頂加裝最大口徑的固定式火器就行,車若是翻了,將士們或許沒事,但你們不心疼自己的寶貝被弄壞?”
李鈺看著一提起打仗瞬間達成共識的倆人,給了個折中的方案。
火車還是老老實實運兵運糧就好,哪怕他們真要弄全地形移動的恐震臼炮,也得先把普通蒸汽火車頭弄夠再說。
隨著李鈺的拍板,分成兩派的他們也沒什麼好吵的了,隻能老老實實的按李鈺吩咐的來辦。
李鈺走到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程信身旁,頗為好奇的向他問道:“程工匠,這蒸汽火車還有多久可以開出去試運行?”
程信誠惶誠恐的答道:“陛下,蘇大人已經完成了核心組裝以及陣法刻畫,我等隻需要完成外殼構造組裝就行。”
雖然這位陛下笑容很有感染力,也沒有散發絲毫氣勢,但是他依舊壓力極大,就好似自己本能的在畏懼、害怕他一般。
“程大人,陛下問的是多久能將火車開出去!”
工部尚書一聽程信答非所問,立馬焦急的小聲提醒著他。
這可是寶貝疙瘩,但他就是個手藝人,情商比小蘇禦史還低!
若是不好生護著,這要是得罪陛下,那工部可就無頂級工匠可用了啊!
“唉?啊!陛下恕罪!組裝要不了多久!最多十日便可以開出去試運行!”
程信這才反應了過來。
突然想起楚幽皇太子追殺自己一家的他滿頭大汗的直接想要跪下去磕頭道歉。
“程工匠你何罪之有?朕不是那般小氣之人,還有,天玄不興跪拜,君臣乃是友人,拱手行禮即可,程工匠你今後可得多習慣才行。”
李鈺用真氣托住程信不讓他跪下,並將他扶直身體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他。
“臣...臣謝過陛下...”
經曆過被楚幽皇太子追殺這一劫難的程信眼眶一紅,感動得無以複加。
尚書視我為知己,秦王扶我青雲誌,陛下助我平青雲,士為知己者死,此生無憾矣!
那一箭雖隻是擦傷,但卻讓程信寒透心。
楚幽既容不下我,那我也不再虧欠楚幽!